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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紀事 第36章 第 36 章 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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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什麼。

“我愛你”那三個字很明顯刺激到了葉裴修。

他抱她上了樓,
像回自己家一樣,直接把她抱進她的臥室。

臥室沙發上,夏清晚被他摁在腿上,他往後一靠,
眉眼姿態間一派沉穩而隱含風流的慵懶,
唇角微帶笑痕,
道,“說說看,怎麼愛我的。”

“不說了。”

夏清晚瞥他一眼,小聲,“哪兒有你這樣的人。”

這種話也能追問的?

葉裴修喝過酒,
又聽到這樣純粹真摯的表白話語,
他眸中深意不免愈來愈濃,
饒有興味搖頭道,“不成,明天我酒醒了必須要再聽一次。”

“隨便你噢。反正我不再說了。”

葉裴修自鼻腔笑一息。

昏暗的臥室中,他眼眸一直定定地黏在她臉上,
像是愛不釋手。

他擡手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放低了聲線,“那,要不要聽聽我怎麼愛你的?”

夏清晚後知後覺,
他喝了那麼多酒,說話好似有點口無遮攔的跡象,
於是搖頭,
“不想聽。”

“愛你漂亮。”

他自顧自說。

“淺薄。”

她立刻點評。

“愛你可愛。”

“胡說。”

她的點評也立即跟上。

他斟酌措辭,若有所思片刻,說,
“……總歸,是一種感覺。”

清冷幽長的意蘊。

讓他初見便沉溺其中,越接觸,越心癢難耐。

這樣的話語,卻恰恰正中夏清晚的下懷。

她愛他也是一樣。

也許是為他的高大英俊,也許是為他的風度翩翩,也許,更是為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總之,有種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發現他對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絲絲縷縷纏繞攀升,越箍越緊。

這樣一個男人,此刻坐在她臥室的沙發上,白衣黑褲,大手扶著她的腰,也不知是不是喝過酒的緣故,一向沉穩的眸中,浮著顯而易見的深情。

他肩後,窗外,虛焦的視野中,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

皮鞋腳邊躺著他丟掉的黑色大衣。

夏清晚察覺,葉裴修望了一眼她床的方向。

她下意識隨著也望過去。

一米五的淡藍色的床,像夢幻的海。尤其在此刻,眼下這種狀況,那更像是承載著無數綺豔靡麗遐思的水晶球。

收回視線時,兩個人目光相碰,都從彼此眸底察覺出一絲躁動的深意,於是,她免不了要彆開眼。

葉裴修喉結滾了滾,心照不宣地一同轉開眼。

初雪紛飛的夜,如此靜謐晦朦的臥室內,到底是忍不住,還是看向他。

她清晰地看到側著臉的葉裴修舔了舔唇,咬肌有個不明顯的收緊的動作。

這時候葉裴修也正好轉回臉來了,似是也忍不住要看她。

兩個人一對視,他先牽唇笑了。

夏清晚心裡慌亂,岔開話題說,“你要不要喝點醒酒湯什麼的?這樣明天起來會不會宿醉頭痛?”

葉裴修也覺得,這樣下去,他會控製不住自己。於是說,“好。”

兩個人一起下樓。

夏清晚帶他去廚房,從喜奶奶自製的選單裡翻出醒酒湯那一頁,循著筆記開啟冰箱找食材。

葉裴修顯然沒進過這種地界兒,進來之後四處打量一圈,然後低頭看選單。

開啟火,倒上水。

等水沸的時候,夏清晚隨手指了指,道,“廚房裡已經安裝了一些。”

適老化的改造。

王敬梓帶著人來過幾趟,眼下,可見偶有裝著扶手或者感應麵板之處。

醒酒湯熬製步驟簡單,十分鐘後,夏清晚關了火。

沸騰的氣泡漸漸消減下去。

待放涼了些許,她從抽屜裡拿出碗勺,葉裴修接過說,“我來,小心燙到你了。”

他倒是客隨主便。

她也就隨他了,自顧自從冰箱裡拿出冰淇淋來吃。

天冷下雪時候,反而想著這一口。

拿著冰淇淋,她走過去,跟他手裡的碗碰了一下,輕輕說,“乾杯。”

惹得葉裴修笑起來。

他慢悠悠喝完醒酒湯,看她,說,“給我嘗一口。”

夏清晚搖頭,“不給。”

他覺得好笑,“護食啊?”

她猛猛點頭。

葉裴修動真格似的,靠坐著島台,伸臂摟過她的腰把她撈過來,夏清晚忙伸長了胳膊,把冰淇淋拿遠了,葉裴修卻是追著她胡亂轉動的腦袋,偏過頭堵住了她的唇。

剛喝過醒酒湯的緣故,他的唇柔軟發燙,她的唇卻是冰涼的,帶著水蜜桃的清甜。冰火兩重天,柔軟與柔軟甫一接觸,便是燎原之火。

葉裴修不著痕跡從她手中取下冰淇淋,隨手擱在島台上的水果碗中,抓住她這隻手反剪到她後腰,稍一帶,便把她合到了腿間。

廚房比臥室小一些,更顯得封閉幽靜,在這狹小的幽寂中,津液交換的水聲分外清晰。耳朵被這窸窣的聲音淹沒,夏清晚心裡湧出一陣酸甜的羞恥感,不由自主攀緊了他的肩。

每一個變換角度的間隙,她都本能地抓緊了時間呼吸,那低低甜甜的喘,卻讓他更緊更深地來索吻。

後知後覺,她察覺葉裴修的手自她後腰下滑,抓住了盈滿了他掌心的,幾欲失控地揉捏。

對麵案台下方洗碗機的麵板上,影影綽綽映出那骨節修長的大手。

夏清晚一邊向後伸手想抓住他的手,過程中,指尖卻是先觸到了他的手臂,青筋蜿蜒凸起,熱度驚人,她觸電似的把手縮回來,驚喘一息,下意識往前躲,這樣卻是更深地擠進了他的懷裡。

一時簡直進退維穀,完全失了章法。

她這樣動來動去,葉裴修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在她唇上響亮地吮吻了一記,像懲罰又像是宣泄,低啞地,“彆動。”

那一吻聲音很響,夏清晚臉蛋兒紅了個透,胸口不停地起伏著,唇角還掛著晶瑩的津液。

葉裴修眼睫緩緩擡起,視線從她唇上移到她眼裡。

她從他眸中看到了濃濃的晦暗的慾念。

-

喝了醒酒湯,也未能讓葉裴修冷靜半分。

回到樓上她的臥室,夏清晚立刻找藉口說,“我要學習了。”

葉裴修擡腕看錶。

已經十一點了。

他也沒戳穿,隻是說,“好。”

她果真埋頭在書桌前看書,戴著耳機聽發音,一邊記筆記。

這期間,葉裴修下樓一趟。

王敬梓儘職儘責,給他送了換洗衣物和日用品過來。

除此之外,她學習期間,他全程在一旁沙發上坐著看書,不出聲不打擾。

學完一章,她偏過頭看他。

葉裴修看書看得認真,她仔細分辨,他看的是她那套《紅樓夢》,幾乎每一頁,都有她手寫的隨想。

她看了好多遍,每一遍都用不同顏色的筆寫了不同的批註。

葉裴修把書側過來,凝眸細看她的字跡。

這樣默默地望著他,夏清晚不由覺得恍惚。

眼前這一幕,像是從電影膠卷,那長長的一條中剪出來的場景。

他的剪影深刻而模糊,像遙遠的月亮,在那裡,篤定地在那裡,但雲遮霧繞,看不真切。

這時候,葉裴修接了通電話。

“媽,”他一手摁著書脊,“……我有彆的事。”

“嗯,明天我直接過去。”

他一言不發聽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側臉隻有一種冷峻的寂然。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他淡淡牽唇笑了聲,半帶著嘲諷。過片刻,就道,“改天我回老宅再說吧,這會兒忙。”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書合上,手指輕按著封麵,眼睫半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夏清晚把書桌整理了一下,說,“我去洗澡了。”

經過他麵前時,她停下腳步,問,“你真要在這裡睡哦?”

語氣輕輕,含著一種遊移的不確定性,那不確定性是綺麗的動蕩。

葉裴修擡眸看她,眸底幽深而沉靜。

他沒說話。

他和她心裡想著同樣的事情,也許甚至是同樣的場景。

在這樣的情況下,任何眼神的交彙,都能夠燒掉那細若遊絲的相安無事,夏清晚收回目光,強自鎮定著去洗澡。

淋浴噴頭開啟,溫熱水慷慨地灑下,將她淋濕。

想到方纔他接電話時的樣子,她莫名有一種隨時會失去他的恐慌。

她與他的關係,是從他既定的軌道中,偷來的片刻的溫存和香豔。

註定了隻有須臾。

所以,她應要提前做好離開的準備。

洗完出來,葉裴修還在沙發上看書。

白衣黑褲疊腿而坐,氣度清新矜貴。

夏清晚穿著一身冬季居家的長袖長褲,通體素淨溫暖的駝色色調。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那我先去睡了。”

葉裴修合上書,一樣淡然的語調道,“好,我去洗。”

趁著他走去浴室,夏清晚迅速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蓋好,然後在被窩裡脫掉長袖長褲,單穿著裡麵的吊帶睡裙。

如果她趁著這會兒功夫睡著,那麼,順理成章地,就不用麵對接下來和他同床共枕的局麵了。

可是,越強迫自己快點睡,越是毫無睡意。

過了不知多久,蒙著被子的她察覺到,臥室的主燈被關了,有輕輕的腳步聲近了。

床的另一邊有窸窸窣窣的響動,隨後塌陷下來。

夏清晚閉著眼睛,近乎於屏息凝神,感覺到了葉裴修溫熱的香味,還不待她作出任何反應,被子前端被掀開,接著,腰被箍住拖近了。

她被迫睜開眼,對上葉裴修的眼睛。

他失笑,“蒙著被子怎麼睡?”

她雙手環抱著胸前,嬌豔的臉蛋兒泛著紅暈,清冷幽靜的眼睛裡不免有點無措忐忑的意味。

葉裴修屏了呼吸,眼睫半垂,一手掀著被子,徐徐地從上到下把躺著的她看了一遍。

夏清晚感覺自己幾乎無法呼吸了,一顆心要跳出嗓子眼。

他用指背,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後往下,滑過修長的脖頸,在鎖骨上方停下,在她緊張到極點的時候,他單手托住她的臉蛋兒,低頭吻下來。

輕柔的溫存的吻。

方寸間,溫度愈來愈高,接吻時津液交換的水聲,夾雜著換氣的低喘,讓一切都顯得霧濛濛的,像靠近了溫泉。

真絲睡裙和肌膚觸感相近,柔嫩滑膩,似自帶著讓人流連忘返的吸力。

夏清晚猛地抓緊了他的手臂,袖筒都被她揉皺了。

她簌簌抖著,喉間逸出模糊的聲音,葉裴修不斷吻著她,安撫。手上卻是穩穩當當,徐徐挑開側邊探進去。

夏清晚忍不住嗚了一聲,很可憐,像哭泣的前奏。

葉裴修低低噓了一聲,“乖,沒事的,相信我。”

她不由自主,半帶著哭腔喚了聲,“……葉先生。”

葉裴修額上滲出汗珠,煎熬得不得了,這時候聽到她這一聲,反而笑了出來,“怎麼還叫起這麼尊敬的稱呼來了。”

她緊緊攀著他的肩,在他肩頭咬了一口,葉裴修吻著她的眼睛,她的唇。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著,沒頭沒腦地衝撞著,唇上手上動作卻放得極輕,張弛有度。

如此煎熬也如此美妙。

夏清晚脫力地躺倒在枕頭上。

葉裴修脫掉上衣,把她抱著合到懷裡,她感受到了什麼,一瞬驚醒要逃,他哄著,啞聲,“抱一會兒,不做什麼。”

她當然不信。

那不容置疑的清晰的就杵在他和她之間。

彆說她了,葉裴修自己也不信自己的話。她欲哭無淚,像個軟綿綿的小動物,被他抱著懷裡,感受著那清晰的……

他抓著她的手讓她碰,她顫抖著,碰到又縮回來,葉裴修低聲,“打算永遠不碰我?”

她腦子轉了轉,硬著頭皮還是伸手過去了。

到底是沒有章法,末了,葉裴修還是去洗了個冷水澡。

洗完回來,夏清晚已經半墜入夢中。

窗外是無聲的寂寂的雪夜。

在此之前,葉裴修從沒有對一場睡眠這樣期待過。

他回到床上,把她撈回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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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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