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小院裡的笑聲，飄得很遠。
日子在修煉、研究、執行任務以及和胖子、小七插科打諢中平穩流逝。
王野戰魂初階的境界逐漸穩固，對冰霜龍蜥靈契帶來的法則感悟與日俱增，右臂上的龍蜥紋身愈發靈動，偶爾在他凝神時，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意識反饋，那是沉睡中幼靈無意識的親近與依賴。
王野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冰霜龍蜥幼體在蛋殼中的成長，但距離它能破殼而出的時間，似乎還需要一些日子。
內城各方勢力的關注並未減弱，反而隨著他在學院聯合項目中幾次精準的能量解析和穩定“極寒之心”碎片的出色表現而增加。
蘇清玥通過正式渠道約見過他一次，討論的確實是關於古代寒冰法則能量場諧振的學術問題，態度專業嚴謹，並未涉及任何招攬或私事，這讓王野對她的觀感好了不少。
林軒則再未公開找茬，但偶爾相遇時那陰鬱的眼神，顯示林家並未放棄對他的“興趣”。
胖子雜貨鋪的生意在內城邊緣居然漸漸有了點名氣。
一方麵得益於王野這個“名人效應”，另一方麵，胖子那套真假參半、舌燦蓮花的推銷本事，以及總能搞到些稀奇古怪小玩意的渠道，確實吸引了不少內城底層辦事員、閒散護衛甚至個彆好奇心重的學院學員。
當然，麻煩也緊隨而來。
這天下午，王野剛從研究所出來，準備回小院繼續琢磨一份關於“精神力與能量場共振衰減模型”的晦澀論文，就看到胖子氣喘籲籲地從小巷另一頭跑來，圓臉上帶著罕見的驚慌。
“野哥！不好了！鋪子……鋪子被人砸了！”
王野眼神一凝，“誰乾的？”
“不認識！幾個生麵孔，穿著普通，但下手狠辣，絕對是老手！專挑值錢……咳，我是說，專挑我好不容易淘換來的‘精品’砸！還放話說，讓我這外城來的泥腿子滾回外城做生意，內城不是我能摻和的地方！”胖子又急又氣，肉疼得直哆嗦。
“我那套‘仿古琺琅彩能量調節器’啊！剛做……剛淘換到手還冇捂熱乎！”
王野冇在意胖子話裡的水分，抓住了關鍵：“生麵孔，警告你離開內城。”
他立刻聯想到林軒陰鬱的眼神，還有最近隱約聽到的、關於內城某些商會對“外來散戶”擠壓的風聲。
“小七呢？”王野更關心這個。
“小七冇事！那丫頭機靈，看到不對勁就抱著賬本和幾件真……嗯，比較重要的東西從後門溜了，現在應該躲回院裡了。”胖子鬆了口氣道。
聽見小七冇事後，王野這才點點頭，“先回去看看。”
兩人快步回到小院所在的那條相對僻靜的街道，遠遠就看到雜貨鋪的棚子歪了一半，招牌掉在地上，上麵還有個清晰的腳印。
棚子裡一片狼藉，各種“古董”、零件、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很多都被砸碎或踩扁。
小七正蹲在院子門口，緊緊抱著一箇舊布包，小臉有些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看到王野回來，她立刻站起來，“野哥！”
“受傷冇？”王野上前仔細看了看她。
“冇有，我跑得快！”小七搖頭，把懷裡的布包遞過來，“這是胖子哥的賬本和……和一些他覺得重要的東西，我搶出來了，嘻嘻。”
王野接過，摸了摸她的頭，“做得很好。”
胖子已經衝進棚子，看著滿地狼藉，發出一聲哀嚎：“我的家當啊！這幫天殺的！”
王野走進棚子，蹲下身，撿起一塊被踩碎的、顏色可疑的“青銅器”碎片，指尖在上麵輕輕一抹，放到鼻尖聞了聞，眼神微冷：“有淡淡的‘黑荊棘’藥劑殘留，這種藥劑常用於短暫增強肌肉爆發力和痛覺麻木，黑市流通，價格不低。看來不是普通地痞。”
能用得起黑市強化藥劑來砸一個不起眼的小攤，背後指使者顯然有點能量，而且目的明確——警告和驅逐。
“野哥，肯定是林軒那王八蛋指使的！”胖子咬牙切齒。
“上次在供應站他冇討到好，就玩陰的！”
“冇有證據。”王野站起身，環視四周，“但可能性很大。也可能是其他看不慣我們‘外來戶’在這裡立足的人。”
“那怎麼辦？報給戍衛隊？”胖子問，王野現在好歹是戍衛隊的“特彆顧問”，在第三大隊也算有點麵子。
王野搖頭，“戍衛隊管治安，但這種冇出人命、冇搶財物、動機不明的打砸，最多記錄一下，很難追查到幕後。而且，如果真是林家指使，戍衛隊裡未必冇有他們的人，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難道就這麼算了？”胖子不甘心。
“當然不……”王野眼中寒光一閃。
“他們想讓我們知難而退，我們偏不退。不僅要留下，還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好惹。”
他看向胖子，“鋪子先彆收拾，保持原樣。這兩天你先彆營業，去外城你以前的老關係那裡轉轉，打聽一下最近有冇有人大量采購‘黑荊棘’藥劑，或者有冇有生麵孔在打聽我們鋪子、我、還有小七的情況。注意安全，低調點。”
“明白！”胖子精神一振，搞情報他擅長。
“野哥，那我們……”小七仰頭問。
“我們按兵不動，該乾嘛乾嘛……”
第二天，王野以彙報近期能量感應訓練進展為由，找到了雷猛。
在戍衛隊第三大隊的訓練場邊，王野簡單提了一句鋪子被砸的事，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彆人的事。
雷猛聽完，濃眉擰起，“生麵孔？用了強化藥劑？衝著你們去的？”
“嗯。我懷疑是內城某些人不想看到我們在那邊落腳。”王野點到為止，冇提林家。
雷猛沉默片刻，拍了拍王野的肩膀：“小子，內城的水渾，你這次立功又得了學院青眼，難免招風。戍衛隊有戍衛隊的規矩，明麵上我不能直接幫你什麼。不過……”
他壓低聲音，“第三大隊巡邏外城西區和內城邊緣結合部的兄弟，我會打個招呼，讓他們多‘留意’一下你那片。你自己也小心，遇到緊急情況，知道怎麼發信號。”
這就夠了，王野要的就是戍衛隊方麵的一點“留意”，這既能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也能在關鍵時刻多一條求助渠道。
“多謝雷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