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住手!”
星傲天推開人群,快步來到兩人麵前,臉色難看地喝道。
腳步停在葉無道身旁,轉頭對其問道:“葉小友,你沒事吧?”
葉無道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不過目光始終沒看他一眼。
星傲天可以一開始就出麵製止洪天河,卻選擇了在一旁看戲,葉無道實在不想與這種人有太多瓜葛。
目光瞟過那張年輕平靜的嗎,麵孔,星傲天心中再度高看了葉無道,他這般遲遲未到,明顯是想在暗中觀察一下葉無道的戰鬥實力,猜測其背後的背景,誰曾想連洪天河都勝不了他,還發生瞭如此大的誤會。
“星傲天,你這是何意?難道是想袒護這小子嗎?”洪萬山冷冷問道。
星傲天冷哼一聲,目光死死盯住洪萬山,沉聲道:“老家夥,我現在這裏把話給你說清楚了,葉小友是我星泉家族的貴賓,我不希望他有什麽損傷,希望你能體諒。”
洪萬山眼神微眯,眉頭越陷越深,沉聲道:“體諒?我兒子差點被他打死,你還讓我體諒?老家夥,這小子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你偏向他?”
“你兒子自己實力不濟去找麻煩,反而怪起了別人,洪萬山,你是越活越迴去了。”時家家主時龍緩緩走了過來,語氣帶著調侃,時懷春緊隨其後。
“時龍,你來湊什麽熱鬧?”洪萬山十分不滿道。
時龍帶著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葉問道,皇室選拔賽的事情他已經知曉若不是葉無道放水,時懷春可沒有機會能夠得到參與萬國大賽的機會。
打量結束,收迴目光,時龍接著麵無表情地看向洪萬山,淡淡道:“老家夥,我也給你提個醒,葉小友是我時家的朋友,想要動他,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全場嘩然一片。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毫無背景,穿著簡陋的布衣,修為隻有凝氣三重的十六歲少年,竟能讓黃泉帝國兩大家族為其出麵,不惜得罪洪家。
七皇子安靖此時此刻,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葉無道,葉無道在他的眼皮底下,與天宗境八重的洪萬山叫板,還讓時龍與星傲天出麵。
就算是他皇室所有皇子,也沒有這般待遇。
“三姐......”
安靖剛想看向安寧,卻見後者已經來到了廣場上,與時龍和星傲天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安靖給三大家主行了一禮,隨後對著洪萬山道:“洪家主,今日之事,確實不能全怪葉公子,若不是洪公子率先偷襲,激怒了葉公子,最終結果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旁觀者再次震驚,就連皇室三公主都出麵調停此事,可見葉無道的麵子是有多大。
洪萬山眼皮狂跳,帝國三方勢力放話,若他還是執意要去找葉無道麻煩,恐怕得不償失。
想到這,洪萬山怒哼一聲,轉身匆匆離開廣場,連一句狠話都沒留下。
星傲天淡淡點了點頭,轉頭過來,望著廣場眾人,拍了拍手,笑道:“諸位,晚宴繼續,小輩間的打鬧而已,大家就當是看了長精彩的表演吧,嗬嗬嗬。”
聽得星傲天這話,圍觀眾人紛紛識趣地附和著笑了笑,繼續喝酒談情。
葉無道見沒自己什麽事了,轉身離開廣場,星傲天見狀連忙給星雅使了個眼色,想讓其跟上去。
星雅搖頭歎氣一聲,朝著葉無道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哼,老東西,竟然使用美人計搶人,真卑鄙!”時龍瞥了星傲天一眼,冷笑道。
星傲天低笑道:“如此人才跑到別人家裏,那可真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啊,哈哈哈哈。”
時龍看了眼自己那個傻兒子,眉頭一皺,低聲罵道:“你咋就不是個女娃呢?”
時懷春:“???老爹你什麽意思?”
安寧望著葉無道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對星傲天抱拳道:“星族長,晚宴差不多了,我就先迴去了。”
星傲天點了點頭,客氣道:“替我向淩老問個好,我派人送你吧。”
“不用麻煩了,我們已經備好車馬,星族長,時族長,我還得迴去準備萬國大戰的事,就不打擾了。”
...
天穹漆黑如墨,幾點疏星寥落,一輪冷月高懸,清輝遍灑全城。
葉無道趴在拱橋的石欄上,底下溪水潺潺,水聲清越。
高跟鞋腳踏地麵的聲音傳來,星雅出現在葉無道身旁,美眸注視著穹頂上的明月。
“秦心沐怎麽樣了?”葉無道打破了寧靜,輕聲問道。
星雅頓了頓,長舒一口氣,迴道:“她的身體被我安置在了星泉家族的冰棺裏,能夠封住她的所有經脈,延長她死去的時間,秦家那邊我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隻是天玄宗一直在打聽她的訊息。”
葉無道輕聲道:“三個月後,我會將生魂血靈朽帶迴來,將她複活,在次期間,就麻煩你了。”
...
作為黃泉帝國最強宗門的天玄宗以強硬態度豪取七個名額,但在今日,葉無道將要給到他們降維打擊。
天空傳來破空之聲,七道流光自北方疾馳而來,眨眼間便懸停於城門上空百丈之處,流光散去,露出七道身影,六男一女,淩空而立,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縈繞著淡淡靈光。
為首之人負手而立,腳下虛踏,如履平地,他看上去二十出頭,一襲月白長袍,袍角繡著銀色雲紋,腰間懸著一塊巴掌大的青玉令牌,上刻“天玄”二字。
麵容俊朗,劍眉星目,隻是眼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倨傲,此人乃是天玄宗核心大弟子,沈長生。
“這就是黃泉帝國的都城?”沈長生淡淡開口,目光掃過下方的城牆與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話裏話外那股居高臨下的點評意味,讓城門口的禦林軍統領臉色微微一僵。
在其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踏前一步,嘿嘿笑道:“沈師兄,這帝都比起咱們天玄宗簡直差遠了。”
這魁梧青年一身玄色勁裝,肌肉虯結,背後背著一柄比人還高的黑色巨劍,劍柄處鑲著一顆拳頭大的妖獸內丹,隱隱散發著兇煞之氣。
“趙虎,慎言。”白衣沈師兄嘴上這般說著,臉上卻沒有半點責怪之意。
七人緩緩降落,落在城門外的青石廣場上,圍觀的民眾自覺讓出一片空地,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探頭張望。
天玄宗的名頭太大,黃泉帝國方圓百萬裏內第一宗門,尋常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個天玄宗弟子,如今一下子來了七個,這熱鬧不看白不看。
七人落地後,那唯一的女子抬手輕輕扇了扇,蹙眉道:“這真氣稀薄的味道真是受不了。”
女子生得極美,一襲水藍色長裙,腰肢纖細,膚如凝脂,隻是眉頭微蹙時,那股嫌棄之意毫不遮掩。
“柳師妹忍忍吧,等進了城,自然會有人招待咱們。”身旁一位手搖摺扇的青衫青年笑道。
他生得麵如冠玉,摺扇一開一合間,隱有暗香浮動,也不知熏了什麽名貴香料。
這時,城門口的禦林軍統領硬著頭皮上前,抱拳道:“敢問可是天玄宗的道友?在下禦林軍統領王海,奉公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