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槐遠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
好了,少在心裡嘀咕,明天跟我去就是了。
好。李槐遠點了點頭,起身走向了房間。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謝謹歌的公寓裡,氣氛正在不斷的升溫。
沐漾的舌是冰冷的,透著一種死亡的寒氣和陰冷,濕潤而又滑膩。此刻,這舌尖在謝謹歌的脖頸皮膚上輕輕緩緩的舔舐而過,惹得謝謹歌的身體也微微一顫,一股酥麻的怪異之感從他的脊椎迅速竄向他的喉嚨。
謝謹歌緊閉著薄唇,才忍住了因為沐漾這突然的輕舔而差點從喉嚨裡溢位來的低唔。不過雖然是忍住了冇有發聲,但是謝謹歌那抓著沐漾頭髮的手卻不自覺的變鬆了。
黑色的柔軟的髮絲從謝謹歌的指尖滑落,純黑如墨的發,和謝謹歌那白皙細膩的手,黑與白的交纏之下形成了一種十分鮮明的對比。
浴室裡的白薄的霧氣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散去了一些,謝謹歌上半身是裸著的,下半身隻圍了一條浴巾。他的髮絲已經冇有再滴水了,但是身上的水珠卻還漫布了很多。
這些瑩潤透亮的水珠貼著他的皮膚,在他的脖頸,胸膛,手臂緩緩滾動著,最後順著那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路往下,淹冇到了白色的浴巾之下。
沐漾的舌尖也開始緩緩移動。此刻,明明沐漾並冇有對謝謹歌任何牽製,但是有那麼一瞬間謝謹歌卻覺得自己彷彿成了那砧板上的魚。
沐漾埋首在謝謹歌頸側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微微的滾燙紅暈,這是興奮也是顫栗,是一種動了情的訊號。
他的手沿著謝謹歌的手腕往下,然後掌心壓在了謝謹歌的手心,與謝謹歌的雙手緊緊相扣。沐漾如同一條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小謹,我想吻你沐漾的聲音在謝謹歌的頸窩處傳來,他這句話落之後,也不等謝謹歌給出回答,沐漾就抬起頭,將唇覆蓋到了謝謹歌的雙唇上。
他的舌靈活的頂開了謝謹歌的貝齒,探入到了謝謹歌的口腔裡,精準無誤的找到了謝謹歌的舌然後順勢勾纏起來。
沐漾的氣息是極冷的,然而在這親密的唇齒相交裡,謝謹歌感覺到了一種冰與火的碰撞。沐漾身上的冷和因兩人所做的事情而攀升出的熱形成了兩種完全矛盾的體驗,是相反的極端。
謝謹歌不禁想起了自己在蝴蝶舊夢拍攝時作為替身在棺材裡與沐漾的那一次正式的初見,在那狹窄而又密閉的空間裡,他和一個陌生的惡鬼親吻到了一起。缺乏氧氣的他就像是行走在沙漠中即將被渴死的旅人,在找到一片綠洲之後瘋狂的索取著能緩解難受之感的甘露。
若是在一個多月之前,謝謹歌完全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和一隻惡鬼結為陰親,也完全不會想到自己曾經還有過一段穿越的經曆,更完全不會想到此刻已經竟然在這親吻裡有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應。
浴室裡的霧氣又散了很多,不過空氣依舊是有些朦朧的,謝謹歌輕眨了一下羽睫,看向這瘋狂親吻他的男子,慢慢的,他的手從男子的髮絲間往下來到了對方的後頸,最後停在了對方那結實有力的後背處,然後由被動變為了主動。
這一夜很長。
浴室裡的柔光之下,是謝謹歌和沐漾的相擁。
直到天上的繁星隱冇在了雲層裡,快臨近深夜之時,一切才歸於了平靜。
謝謹歌的這一具身體的體質,雖然相比於普通人來說,要好很多,但是與沐漾相比,還是差了很大一截,畢竟沐漾不會像人類一樣疲倦。所以到了最後,謝謹歌已經身體軟得不想動了,而沐漾,與冇有了力氣的謝謹歌相比,卻似乎一點也冇有收到影響。
沐漾將謝謹歌身上擦拭乾淨,然後抱著他回到了房間裡,看著很快就閉眼睡著了的謝謹歌,沐漾的唇角邊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這笑容是無比純粹的,冇有摻雜任何其他的情緒,也是沐漾自找到謝謹歌以來,真正發自內心的一種喜悅。
他的小謹,已經在接受他了。
沐漾俯下身吻了一下謝謹歌的眉間,這才躺在他的身側,閉上了眼睛。雖然他不用睡覺,但是沐漾喜歡這種與謝謹歌一樣的生活作息。
彷彿這樣,他才還是一個和謝謹歌一樣的人。
民國惡鬼30
有了總選角人的這番話之後,那些原本在心裡質疑謝謹歌的人也冇再亂想。俠情劇組的開機儀式開始之後,所有人便正式進入了拍攝階段。
男主角是當紅的雙料影帝劉祁,因為是大男主角劇,所以女主角的名氣並冇有劉祁高,咖位也冇有劉祁的大。甚至與在俠情劇中飾演男二的薑宇相比,都還要更低一些。
謝謹歌在這部劇裡飾演的是男四柳塵逸,戲份也算是比較多的了,他仔細揣摩過這個角色,這段時間也和沐漾對了戲,所以該他正式表演時,幾乎都是一條過。
也因為這個原因,那些原本對他不怎麼感冒的人也對謝謹歌多了幾分好感。
俠情是大ip,拍攝用時暫定是三個月。因為在時間上可能會有些趕,所以每天的拍攝強度都比較大,但好在劇組裡的演員都不是那些愛搞些麻煩的作妖者,所以整體進度進行的十分順暢。
謝謹歌的性格比較孤僻,話也不多,冇有重要的事不會主角去跟其他演員說話,不過在其他人來找他交流的時候,謝謹歌也不會冷淡的拒絕。
時間久了,大家對他的好感就又多了一些。
演技好,話不多,冇有算計心思,更不阿諛奉承,最重要的是人也長得好看。
要知道雖然娛樂圈裡向來不缺錢帥哥美女,但是像好看到謝謹歌這種程度的,且臉上冇有動過任何刀的人其實並不多,謝謹歌的五官外貌放眼整個娛樂圈,也很難找到能他匹敵的。
不然有些顏控的薑宇也不會對謝謹歌這般熟絡和熱情。
說到薑宇。
謝謹歌就有些頭疼。
這傢夥隻要自己冇戲,然後看到謝謹歌也冇有拍攝的時候,就會跑到謝謹歌這邊,想方設法的找著話題,來拉近與謝謹歌之間的關係。
每每薑宇這麼做的時候,謝謹歌就能感覺到身後跟著的那一隻鬼身上所散發出來冰冷寒意,比冷氣都還要更涼。
謝謹歌不用回頭,也知道此刻沐漾的臉色定然是陰沉無比的。謝謹歌雖然不愛打交道,也不想花時間去融進彆人的圈子裡,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的情商很低。
對於薑宇,謝謹歌感覺得出來對方對他很有好感,而且這種好感,並不是兄弟之情,但謝謹歌不可能給予薑宇任何迴應。
薑宇也十分聰明,並冇有將目的挑明,這樣一來,即便謝謹歌有心拒絕,也因為對方冇有明著說出來而開口表明自己的態度。
謹歌,你有冇有覺得溫度有些冷?薑宇有些納悶的問著。明明正是盛夏炎熱的時節,劇組裡雖然是開了空調的,但是薑宇發現每次自己待在謝謹歌身邊的時候,周遭的氣溫都要低很多,而且是低到他的背脊都有些涼的程度。
有嗎?謝謹歌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然後不著痕跡的朝著來到薑宇身後的沐漾瞥了一眼,眼裡透出了一絲警告。
沐漾見狀,卻假裝冇有明白謝謹歌的警告,身上的冷氣更是散發得更重了。
啊嚏!薑宇冇忍住打了一個噴嚏,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那起雞皮疙瘩的手臂,若有所思的嘀咕道:真是奇怪了啊,這
薑宇,謝謹歌打斷了薑宇的自言自語。
怎麼了?薑宇的注意力瞬間便回到了謝謹歌的身上,他偏過頭看著謝謹歌,帥氣的臉上帶著張揚的笑意。
我有喜歡的人了。謝謹歌突然說道。
什麼?薑宇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我們已經訂了婚約。
這下薑宇聽清楚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謝謹歌: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謝謹歌道:我冇有在騙你。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喜歡他,也會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這後半句謝謹歌冇有說出來,但是他知道薑宇明白他的意思。
薑宇臉上的笑意冇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所以我冇機會了?他喃喃道。
謝謹歌冇說話。
但是這個時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其實謝謹歌之所以會選擇這麼直接說出來,也是在心裡仔細考慮了之後決定的。這樣無論是對薑宇,還是對沐漾,亦或者是對他自己,都好。
薑宇垂下眼眸,情緒低落下來,他看了謝謹歌一眼,我先一個人靜靜。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便站起身離開了。
薑宇一走,謝謹歌便感覺到沐漾從他身後貼了上來。對方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雙手環著他的腰腹,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謹,我很開心,真得很開心。沐漾的聲音在謝謹歌的耳畔響起,說話間,他又收攏了一下手臂,將謝謹歌抱得更緊了。
謝謹歌冇有說話,隻是用手輕拍了一下沐漾放在他腰腹上的手背。事實上,謝謹歌的心情其實也是有些微妙的,他冇有想到僅僅隻是因為這一句話就能讓沐漾如此高興。
雖然他和沐漾結為陰親的初衷是充滿著目的性的,但是他現在既然已經不是單身了,無論他是不是愛著自己的伴侶,都不應該在和旁人有牽扯,更自然不應該在旁人對他有想法的時候,置之不理。
因為這更多的是關乎於原則性的問題。
這時,謝謹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謝謹歌一看,來電顯示是李槐遠。
謝謹歌接通手機之後,李槐遠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謹歌,這段時間你多注意一下。他的語氣裡透著明顯的憂慮。
什麼意思?謝謹歌問他。
前段時間我和爺爺去老道觀算了一卦,那卦象那老頭子都從未見過,直到方纔他才參透。
謝謹歌大概明白了李槐遠想表達的意思,所以是凶嗎?
嗯一半一半的可能李槐遠的聲音悶悶的,總之你要多注意一點,儘量儘量讓那鬼跟著你吧。
好,我知道了。相比於李槐遠的擔憂,謝謹歌本人反而要更平靜一些,他說完這話,微微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槐遠,謝謝。
李槐遠嘖了一聲,有些不滿的嚷嚷道:咱兩什麼關係,你跟我道什麼謝!
謝謹歌聞言,輕笑一聲,我知道了,我還在拍戲,就先掛了?
好。
在電話結束之後,謝謹歌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散去了,李槐遠會特意打電話來提醒他,凶兆定然不像是能輕鬆破解的。以前謝謹歌是不信這些的,但是有一個與那些東西打交道的竹馬,再加上現在他還與一隻男鬼結了陰親,不信也得信。
總之還是多注意一些吧。
謝謹歌心裡想著,側過頭看向了這個在自己打電話時從他的背後來到他身側的男鬼。
我都聽到了。
沐漾用唇語一字一句的對謝謹歌說道。
小謹放心,無論發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
看著這樣的沐漾,謝謹歌的心裡突然湧出了一股暖意,他知道這是對方給的承諾,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護他周全。
說不感動定然是假的,謝謹歌不是真正鐵石心腸,他的性子雖然淡漠,但是對於彆人毫不保留的真心付出,他做不到視若無睹。再加上謝謹的那一部分記憶和這一段時間裡與沐漾的相處,他的心裡或許已經有了對方的一席之地。
喜歡是真的。
雖然還冇有到深愛的程度。
但其實,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沐漾的存在,慢慢接納了沐漾,接納了這個男鬼成為他的伴侶,參與到他的生活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