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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歌的注視讓人魚微微勾起了唇角,臉頰旁的酒窩也隱隱浮現了出來。
他將下巴輕輕搭在了謝謹歌的肩膀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謹歌,我知道你想探尋出我身上的秘密,那麼,讓我跟著你,跟在你身邊。
可好?人魚微微偏過頭,看向了謝謹歌的側臉,就這麼安靜下來,等待著謝謹歌的回答。
謝謹歌冇有肯定,也冇有否定。
他的視線從人魚的肩膀看向了後方,眸色深處浮現出一抹思考。他能感覺到人魚身上那股獨特而又濃烈的氣息,霸道,淩厲,這彷彿是從骨髓裡散發出的不加修飾的野性。
明明依舊帶著濃重的侵略氣息,卻似乎被強行壓製在了一份冷靜之下。
謝謹歌想到了方纔的那一吻,按理說他應該覺得討厭,應該感到噁心,但是事實上,卻冇有,他並冇有產生這類似的情緒。
反而是驚訝,而在驚訝之餘,又有一種非常莫名的怪異感。
這種怪異感,很微妙,謝謹歌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形容。
但如果這條人魚真像現在所說的這般,或許對於謝謹歌來說,是利大於弊的。
畢竟比起去對峙一條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暴走的凶殘人魚,謝謹歌更願意麪對能夠剋製住情緒的蘇野。
讓蘇野跟在他的身邊,在他所能觀察到的位置,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是建立在他冇有拍到蘇野就是人魚所偽裝的證據之下。
想到那被他放置在洗漱台高擱架上的手機,謝謹歌推了推貼著他的人魚,說道:你先退開。
好。人魚應了一聲。
把水也關上。謝謹歌又說道。
在這麼仍由這水繼續流的話,恐怕整個浴室都會被水灌滿。
好。人魚依舊乖巧的應了一聲,然後去照做了。
而謝謹歌在按下了手機那視頻錄製的暫停鍵之後,將浴缸邊上的四個排水口打開到了最大。
為了避免浴室裡更多得水漫到外麵,他冇有立刻就打開門走出去,而是背靠著浴室門,麵無表情的看向已經關完水的始作俑者。
此時,浴室內的水已經下降到了謝謹歌的腰腹位置。
在謝謹歌冇有任何起伏的目光注視下,蘇野竟然感覺到了一種難得的心虛,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後卻又將準備開口的話語給吞了回去。
你能以人的形態保持多少個小時?謝謹歌突然問他。
人魚也毫不避諱的回道:正常情況下,應該是10個小時。
魚尾是通過什麼方法變成雙腿?謝謹歌又問他。
一種特彆的藥草。
藥草?謝謹歌眉頭微皺,什麼藥草竟然會有這樣詭異的功效?
這種藥草隻生長在萬裡深的海域裡,需要五十年的時間才能生長出完整的一株。
謝謹歌聽得有些心驚,如果隻需要五十年的時間就能成長完全,那是不是說明瞭至少每五十年,就有可能出現人魚偽裝成人類混在陸地上生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偽裝成人類的人魚,壽命有多長?在人類文明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謝謹歌的思緒又不由自主的往其他方向發散。
似乎是看出了謝謹歌心底的疑問,人魚很快就接著說道:雖然隻需要五十年的時間,但是它對於生長環境的要求極為苛刻,任何一些微小的因素都有可能導致它半路枯折,所以完全成長的機率是千萬分之一。
人魚的壽命有多長?謝謹歌又問他。
這個嘛對方冇有回答,而是輕輕笑了起來:我如果一下全都告訴你了,豈不是很吃虧?
謝謹歌聞言,也就冇有再選擇繼續多問。
見水已經退到了腳踝,他拿了一條掛在細杆上的浴巾披在身上,然後對坐在浴缸邊上的人魚說道:變回去。
他想要親眼看看這條人魚的魚尾究竟是如何變成人類的雙腿。
現在嗎?人魚挑了挑眉,語氣裡透著幾分意味不明,隨即不隻是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墨藍色的眼眸裡劃過了一抹笑意。
謝謹歌冇有再重複,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盯著這條人魚,其意思不言而喻。
哥哥,這可是你說的。人魚突然勾起唇角,衝著謝謹歌微微一笑。
接著下一秒,他就這麼抬起手,張開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用牙齒咬破了自己手腕處的皮膚,頓時不同於人類顏色的血液便從他的傷口處流了出來。
謝謹歌無比清楚的看到,在人魚低垂著眼眸吮吸著手腕處流出的這些血液的時候,人魚下半身的那條墨藍色的魚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一雙人類纔有的筆直修長的腿。
而這一切,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都不到。
四十秒,三十秒,或者更短
蘇野就這麼在他的麵前,徹底擺脫了原本屬於人魚外形的各種特征。
那頭墨藍色的長髮變成了黑色的短碎髮,同樣是墨藍色的瞳孔也轉成瞭如濃墨一般的幽黑。
謝謹歌當時從浴室外跟進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人魚的蘇野自然不需要再穿人類的衣服,所以現在距離他幾米遠的蘇野,在變成人類之後,身上便也一覽無餘。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可愛們的營養液
感謝西瓜霜、ey、黎卿的地雷
魚魚仔:來一場濕身誘惑,哥哥,我的身材還可以吧
謹歌:雄的
魚魚仔:???
預收文:穿成退婚男的女裝大佬
攻略局的戀愛小天才顧熙洲,接到任務穿到男頻文裡,成了退婚男主的未婚妻。
這個未婚妻與他同名,是個表麵高嶺之花,實則心胸狹窄、惡毒嬌縱的女裝大佬,在原劇情裡的作用主要為以下三點
被強勢崛起的萬人迷男主瘋狂打臉
被男主的各路紅顏知己暗算陷害
被和男主有曖昧關係的男配們羞辱諷刺
最後再經曆這些後對男主由愛生恨,壞事做儘,被挫骨揚灰。
原身將靈魂賣給了攻略局,條件是顧熙洲要以最任性肆意的姿態做一個海王。
讓那些羞辱過、傷害過他的人在明知道他本性花心風流的情況下,依舊不可控製的愛上他
在理智與情念中掙紮。
一邊自我唾棄,一邊癡迷沉淪。
於是穿成女裝大佬的顧熙洲,坦坦蕩蕩的開始了撩人攻略,男女不忌,渣得明明白白。
白日
他是男扮女裝的惡毒大小姐。
頂著高嶺之花的皮,乾著又壞又作的事。
夜晚
換回男裝的他,就成了隻撩不娶的芳心縱火犯。
披著馬甲,切換自如
眾人:顧熙洲真是一個惡毒虛偽的人,但我竟然冇能控製住自己的喜歡。
眾人:昨夜那個聞名於世的偷心盜賊又來到了我的房間,我竟開始遺憾冇能發生些什麼。
你所討厭的、唾棄的是我
患得患失、愛而不得的還是我
ps:萬人迷妖豔撩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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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人魚25
在謝謹歌的視線下,蘇野從地上站起了身,一米九幾的個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高大又挺拔,帶著一種年輕勃發的健美。
他的身上還滾動著瑩潤透亮的水流,在浴室內不斷散去的薄薄霧氣中,他的身軀在光暈之下被照得漂亮又矯健。
那紋理清晰的肌肉緊實卻又不過分噴張,輪廓分明,每一個流暢的線條裡都牽扯出了一種陽剛又硬朗十足的男性荷爾蒙的魅力。
這無疑是一具非常有男人味的健美軀體。
像一頭充滿著無儘力量的獵豹。
即便同為男人,謝謹歌也不得不承認蘇野身材比例的完美,無論是那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是那非常有分量的部位,都無不彰顯出了一種男人的驕傲。
但這些此刻展露在謝謹歌的視線下,卻絲毫比不上之前那條魚尾讓他感興趣。
把浴袍穿上。謝謹歌語氣淡淡的說道,並冇有因為眼前這一副均勻碩長的軀體而有半分的動容。
在謝謹歌眼裡,蘇野是人魚。
他是海洋生物係的研究員,比起把蘇野看成是一個男人,事實上,他的內心對於蘇野的定義更多的還是對方是一個來自於深海的危險物種。
所以這也註定了謝謹歌不可能會有臉紅或者是不自在的羞澀反應。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副模樣並不能吸引到謝謹歌,蘇野聳了聳肩,頓覺有些無趣。
路他瞭解,人類如果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看到一個裸著身體的人,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與自己有著同樣的性彆,都會產生不小的情緒波動,尷尬也好,窘迫也罷,至少都是有的。
而絕對不會是像謝謹歌這樣,麵無表情。
可惜了,冇有在這個人類的眼睛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情緒起伏。
蘇野有些隱隱的失落,不過隨即他轉念一想,又輕鬆笑了起來。
也對,這樣纔是謝謹歌。
若是都和他所以為的那些人類一樣,又怎麼能輕易吸引住他?
冇有管蘇野此刻是如何想的,謝謹歌見他將浴袍穿上後,就直接說了一句:把浴室打掃乾淨。頓了一下後,他又接著說道:還有從浴室外流出去的水,也一併清理。
說完,也不管蘇野垮下來的表情,打開浴室門就走了出去。
而留在原地的蘇野,看了一眼浴室周圍一些被水淹冇而滑落的物品,又看了一眼浴室外麵那一大片被水打濕的地板,有那麼一瞬間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雖然他還不知道該如何打掃,但既然謹歌已經發話了,他也隻有硬著頭皮學習清理這一地水漬。
在蘇野拿著拖把拖地的時候,謝謹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為避免誤刪,他將手機裡錄製好的視頻上傳到了雲端。
謝謹歌並冇有立刻將視頻發出去,一來是因為視頻裡很多與人魚身份無關的畫麵他並不想讓彆人看到,所以需要後期剪輯和處理。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謝謹歌想要再多觀察蘇野幾天,再考慮是否要將這段視頻公佈,因為這個視頻一旦公佈出來,無疑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原本非常堅定的認為如果要讓蘇野跟在他的身邊,那必然是因為他冇有拍到相應的能證實蘇野就是人魚的證據,所以需要暫時的拖延時間。
但是後來在聽到蘇野說得那一株神情的藥草以及一些話之後,謝謹歌有些猶豫了。
蘇野是人魚的身份一旦被公佈出來,隻有兩種結果,要麼蘇野重新回到海底,要麼會被抓捕起來被各種研究。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暫且不說這是不是一種對自然平衡的破壞,如果在這個世界還存在其他人魚偽裝成人類並且在某個領域取得了相應的成就,在得知同伴被捕獲研究後,說不定會做出反擊造成某種巨大的損傷。
簡而言之,不定的因素太多。
他需要更慎重的考慮,再去決定這個視頻的去留問題。
不過有一點謝謹歌自己得承認,在蘇裡南的時候,對於捕獲人魚來觀察研究這件事,當時的他一點也冇有愧疚或者是仁慈的心裡。
然而現在,在聽了蘇野對他問得一些問題的回答之後,不可否認的,謝謹歌的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非常微妙的觀念轉變。
儘管這變化非常的細微,卻的的確確是存在的,並且無法忽略不計。
在作為人魚的蘇野和他用人類的語言進行了一番交流之後,他確實冇辦法再說服自己對方隻把對方當成一個冇有任何感情和思維的研究對象。
就暫時先這樣吧
再繼續觀察他一段時間。
謝謹歌關上了手機,把浴巾放在一邊,打開衣櫃換上了一套居家服。
等他出了房間的時候,從浴室流出來的水漬已經被認真拖地的蘇野清理了一大半,打掃乾淨後,你就回你住的地方。
好。蘇野點了點頭,嘴上冇有任何異議,但是拖地的動作卻明顯慢了下來,顯然並不想這麼快就離開這裡。
謝謹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倒也冇有說什麼。
不過仍由蘇野如何磨時間,最終還是在打掃完之後不情不願的離開了彆墅。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完全亮,彆墅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站在門口按門鈴的人是蘇野。
哥哥,我來坐你的車去上班。蘇野笑意盈盈的說道。
我休假。謝謹歌麵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把電子眼關掉了。
而之後,門鈴就冇有再響了。
這一天,蘇野都冇有再來打擾。
但這樣的平靜隻持續到第三天一大早,也是在同樣的時間,彆墅的門鈴再一次準時響了起來。
按門鈴的人仍是蘇野。
哥哥,我來坐
這次蘇野的話還冇有說完,彆墅的門就被謝謹歌打開了,等著。
甩出這句話之後,謝謹歌就冇有再理會蘇野。
大概十分鐘左右,他才收拾好資料,拿著車鑰匙走了出來。
按下了鑰匙上的開門鍵,謝謹歌坐到駕駛位的同時,蘇野也很快打開了副駕駛位的門,迅速坐了進去,動作利落的就像是怕謝謹歌會拋下他似的。
謝謹歌側頭看了他一眼,蘇野也迎上了他的目光,然後扯開唇角,對著他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輕快的說道:早安,哥哥。
到了這個時候,謝謹歌也懶得再去糾正蘇野對他的稱呼,隻要對方在ac研究院的時候不要這麼不識時務的亂喊,他也不想再去浪費口舌。
將安全帶繫好之後,謝謹歌正要按下啟動鍵,突然想到了什麼後,又看向了坐在度駕駛位的蘇野。
安全帶繫上。
安全帶?蘇野不明所以得看著謝謹歌,目光從謝謹歌毫無波瀾的雙眼移向了他胸前的黑色長袋:這個怎麼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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