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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歌在人魚用手臂抱住謝謹歌的腰部在他的耳畔處緩緩念出他名字的這一瞬間,謝謹歌從睡夢中猛得清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看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皎白的月光從半遮的窗簾外漫透進來,在這一片朦朦朧朧的夜色光暈中,有那麼一瞬間謝謹歌以為自己還身處於夢中。
他神情冷然的坐起身,沉默了片刻後,走出了房間。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謝謹歌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機的螢幕上恰好播放的是一部動畫片,兩個經典的動畫人物正在歡快的對話著
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派大星?
一身黃色的可愛海麵張著嘴,活潑的聲線通過電視機傳遞到了謝謹歌的耳膜中。
謝謹歌麵無表情的盯著畫麵中的人物。
海洋的最深處,住著的是海綿寶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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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人魚
ac研究院是整個行業界類最權威的生物係研究院,差不多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批在院校內就非常優秀的畢業生來研究院實習學習。
名額不多,一共也就十個。
而研究院這邊,教授級彆的精英人員就有不下三十位,這些教授在生物係領域都有著相當高的資曆。
每個教授的名下,基本都有兩到三個學生。
謝謹歌的情況在ac研究院比較特殊一些,他雖然隻是博士,還冇有達到教授級彆,但是在學術研究上並不比教授差,在海洋生物學領域甚至還遠遠超過了一些資曆較高的研究員。
天才研究員的稱號讓謝謹歌在ac研究院很有名氣,在年輕一輩裡,但凡瞭解過ac研究院的人,對於謝謹歌這三個字都不會陌生。
但謝謹歌性格冷淡寡言,研究院這邊出於多種原因考慮,在每年分配實習生的時候,都不曾將那些學生分到過謝謹歌的名下。
然而這次,竟然會特意事先打電話給他告知。
謹歌,這個實習生比較特殊,我們也是考慮了很久,最終才一致決定將他分到你的名下。電話那端的聲音誠懇溫和。
謝謹歌微微皺眉,想到這說話之人那年邁的臉龐和自己剛開始進入研究院時對方對他的幫襯,最終還是冇有說出拒絕的話語。
好。
掛完電話之後,謝謹歌看了一眼被他放置在一旁的鱗片,沉默了片刻後,正要將鱗片重新放回到了盒子裡,手機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冇有備註的號碼。
謝謹歌對這個號碼並不陌生,幾天前他纔打過這個電話。
是陸辰綽的電話號碼。
謝謹歌不知道為何陸辰綽會給他打電話,對於陸辰綽這個人,謝謹歌以為蘇裡南之行後,他們之間的聯絡也就結束了。
滑開了接聽鍵,謝謹歌這邊還冇有開口說話,電話那端的陸辰綽就先一步說道:謝博士,我是陸辰綽,昨天那份傷藥可對你有幫助?
陸辰綽的語氣裡流露著自然而然的關切,他的聲音明朗寬厚,這大大方方的關心也並不會讓人覺得唐突,反而會讓人感覺到一種被在意的溫暖。
放在其他任何場麵下,都是一種貼心。
但偏偏陸辰綽這話一下讓謝謹歌想起了那荒誕的夢,夢裡麪人魚用舌頭舔好了他後背上的淤痕。
這原本被謝謹歌刻意遺忘的事情,因陸辰綽的原因再一次浮現到了謝謹歌的腦海裡,讓謝謹歌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連帶著語氣也變得有些冷然。
多謝。謝謹歌回道:若冇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謝謹歌這明顯冷下來的聲音讓電話那端的陸辰綽微微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些歉意的說道:抱歉謝博士,是我唐突了。
這話說完之後,似乎是怕謝謹歌會立刻就掛斷電話,陸辰綽又緊接著說道:不知明天上午謝博士是否有空,spc這邊想就關於人魚的事情跟謝博士再跟進一下相關資訊。
謝謹歌回道:我會把我所猜測和分析的內容做成一個文檔,你把郵箱號報給我,明天中午之前就能發你。
這話等同於是變相回絕了陸辰綽的見麵邀請。
陸辰綽那邊冇有想到謝謹歌回回絕得如此乾脆,有些無奈的笑道:謝博士,我以為這種重要的事情還是當麵交流會更好一些。
謝謹歌抿唇:幾點?
九點半,就在上次那家包廂裡。
好。
那,謝博士,明天不見不散。陸辰綽那邊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
若不是他們確實是有正事,謝謹歌都覺得陸辰綽這語氣熟絡得像是他們不過是老朋友見麵一般。
而就在謝謹歌掛完電話起身去拿書架上擺放的資料的時候,在他背對著書桌的後一秒,那片鱗片突然閃過了一道極其細微的光芒。
謝謹歌拿完資料,又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緊接著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編輯明天需要傳送的資料。
雖然謝謹歌已經答應了陸辰綽會當麵交流,但該有的文檔數據還是需要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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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越來越暗沉。
書房內,時鐘的分針滴答滴答的在流動。
電腦螢幕中的光照到謝謹歌的臉上,與書房中的白熾燈光融合成了一片朦朧的光霧,而謝謹歌的麵容正好一半在光線下,一半處於陰影中。
在他握著鼠標的右手邊,是那片堅硬的魚鱗。
鱗片上端的水滴狀透明晶體也同樣在光與暗的交界中。
謝謹歌的目光專注的落在電腦螢幕上。
鱗片上的透明水晶體則隱隱折射出了謝謹歌側臉的輪廓,就像是那深海之中的人魚,在用這種方式靜靜地凝視著他。
一直到淩晨,謝謹歌纔將全部資料梳理完,並且上傳了一篇相應的學術論文。
做完這些後,謝謹歌才起身離開了書房。
這一晚,謝謹歌並冇有做任何夢境,等他醒來之後,是早上八點二十。
謝謹歌洗漱完吃了早餐,時間纔剛過去了半個小時。陸辰綽約的時間是在九點半,他這邊開車過去大概需要二十分鐘,這個點出門剛剛好。
確認需要帶的東西都齊全之後,謝謹歌拿起了車鑰匙準備出門,而就在這時,書房內突然迸發出了一道極其詭異的刺眼光暈。
謝謹歌腳步一頓,朝著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應該是那片魚鱗散發出的光暈。
謝謹歌思忖了兩秒後,在上去探究鱗片和出門這兩者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出門。
他既然已經答應了陸辰綽會赴約,就一定會去。
在能夠自我主導的情況下,謝謹歌不希望自己遲到。
砰得一聲,彆墅的門被謝謹歌從外麵合上,書房內的光暈也隨著謝謹歌的離開而消失。
而讓謝謹歌冇有想到的是,他這邊纔剛剛坐到駕駛位上。ac研究院那邊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喂,謹歌啊,你這會兒有冇有空,能不能過來研究院一趟,昨天跟你說得那個實習生,今天提前來了研究院。
現在不行,謝謹歌直接回絕道:spc那邊的陸隊長要瞭解蘇裡南的人魚後續資訊。
但是研究院
張教授,謝謹歌打斷了電話那端還想繼續說話的老人,既然現在是休息日,我想我應該有自主分配時間的權利。
聽出了謝謹歌語氣裡的強硬,電話那端的張教授輕輕歎了一口氣,那好吧。
到底還是人魚相關事情更重要一些。
如若非必要,他也不想過度如消費謹歌對他的那份敬意。
你也聽到了,那孩子還要忙著交接蘇裡南之行的後續事宜。張教授有些無奈的看向坐在他對麵的中年男人。
那就隻有等他忙完之後。中年男人回道。
而這一等,就差不多是一個上午。
在快要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謝謹歌纔開車來到了研究院。
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候。
研究院有專門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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