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媽媽掛了吊瓶後,她用輪椅推著爸爸。
我跟在她身後,一起回了家。
剛進門,奶奶見到爸爸眼歪嘴斜、口水直流,嗬嗬地叫,一時間大腦宕機,愣愣地怔在原地。
本就因毒井水而癡呆的弟弟,讓奶奶失落又犯愁。
失落弟弟考不了狀元,林家祖墳冒青煙成了奢望。
犯愁弟弟生活不能自理,以後娶不到好媳婦。
如今,看到爸爸這副德行,傻眼的奶奶癱倒在地,卻死死盯向我。
我低下頭,將手縮進袖口。
我知道,奶奶怪到了我頭上,我不敢抬頭,生怕跟奶奶對視上。
她衝過來指著我鼻子咒罵。
弟弟歪著頭,口齒不清地對著媽媽嘟囔著井水甜。
媽媽邊叫著弟弟的名字,邊撲過去要抱他,卻被弟弟一胳膊推開,玩起自己的手指。
奶奶撐著柺杖站起來,扶著輪椅跟媽媽一起推著爸爸往屋裡走。
爸爸被推動時,眼睛瞪著水井方向,呃呃叫著,似乎是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