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譚老師告訴我他在網上看到一個視頻，視頻裡的人自稱是我的母親，在找我。
他還告訴我媽媽看起來很可憐，問我知不知道這事。
我告訴譚老師我知道了。
譚老師沉默了片刻，回了我一句照顧好自己，就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坐到辦公椅上，打開一台平板電腦。
我看著電腦螢幕裡，媽媽正在肮臟的出租屋裡，對著一箇舊手機鏡頭，努力擠眼淚，手裡舉著一張我五六歲的照片，哭著說：“女兒，媽媽知道錯了，媽媽找你找得好苦啊……你現在過得好不好？媽媽想看你一眼。”
她哽嚥著，眼睛時不時瞄向螢幕下方，檢視觀看人數和打賞。
我實在看不下去，啪地合上平板電腦。
回想起之前我通過私家偵探查到媽媽當年跑路後，用捲走的錢，在鄰省一個小城鎮落腳。冇多久就嫁給了一個做小本生意的鰥夫。隻可惜好景不長，她本性暴露加上始終冇生下兒子，不到一年就離婚了，分到一點財產也很快敗光。
之後，媽媽又輾轉各個省市打零工，生活潦倒。近幾年開始嘗試利用網絡尋親博取同情，偶爾能獲得一些小額捐助，但終究是不成氣候。現在住在一個郊區廉價出租屋裡，健康狀況堪憂。
媽媽許招娣的尋親視頻發酵好幾天後，她穿著尋親視頻裡的舊衣服，蓬頭垢麵地來到我公司樓下，手裡還緊緊攥著我五六歲時候的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