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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不知已經昏迷了多少天。
溫晚寧隻覺得全身都在叫囂著痛意,清晰的感知到自己還活著。
手臂上打著厚厚的石膏,病房裡安靜的隻有窗外的鳥叫聲。
溫晚寧扭頭盯著窗外。
不一會兒。
病房外出現兩個腳步聲。
其中一個腳步的節奏溫晚寧聽了十年,就算是不轉頭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可先開口的並不是沈梓遇。
“溫律師”
帶著哭腔的女音配上言語中“律師”二字隻覺得讓溫晚寧覺得無比刺耳。
“那天刹車失靈了,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ed因為忙的抽不開身,交代我接人這點小事我還辦砸了,我真的笨。”
哭聲顯得極其真切。
可溫婉寧知道,她嘴裡冇有一個字是真的。
她是下了殺心朝著自己開過來。
見溫晚寧冇有反應,蘇言言竟然“嘭”的一聲雙膝跪地,朝著溫晚寧蹭了過來,一把抓住溫晚寧打著石膏的手。
“溫律師,求你原諒我,隻要你不生氣,怎麼都可以。”
蘇言言聲音哽咽,按壓著溫晚寧的手卻用了九成力。
溫晚寧吃痛,轉過身用另一隻手猛地甩了蘇言言一巴掌。
力道之大,甚至牽扯到了傷口。
白色的紗布開始隱隱滲出血跡。
站在一旁的沈梓遇微微皺起眉,心底的煩躁這一瞬被無限放大,跨步走上前,握住溫晚寧的手,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紗布,關心到了嘴邊卻成了斥責。
“夠了!”
跪在地上的蘇言言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算計,繼而抬起手,巴掌狠狠地落在自己的臉上,扇的毫無保留。
“都是我的錯,我冇有檢查好車,撞了溫律師,都是我的問題”
白嫩的臉上不多時就開始發紅。
沈梓遇瞬間鬆開溫晚寧,將蘇言言從地上拉起,眸子裡的心疼幾乎就要掩蓋不住。
溫晚寧看的真切,心底的那最後一點溫存也在這一刻徹底蕩然無存。
蘇言言隻是臉微微腫起,他就在意成這個樣子。
而反觀自己,差點成了殘廢。
對他而言,孰輕孰重,溫晚寧已經知道答案了。
“帶著她滾。”
“溫律師,你不原諒我,我是不會走的。”
說罷,蘇言言又要往下跪。
卻被沈梓遇一把拉住。
溫晚寧眼底劃過一絲諷刺,聲音淡漠說道。
“那你就在法庭上祈求我原諒吧。”
言下之意,在場幾個人都懂。
沈梓遇隻覺得平日裡溫柔待人的溫晚寧變得愈發不可理喻。
“夠了!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是她蓄意謀殺,不是我咄咄逼人。”
溫晚寧寸步不讓,她如果連公道都不能為自己討,那真是枉為律師一場。
病房裡,三個人,隻有蘇言言輕輕的抽噎聲。
沈梓遇和溫晚寧無聲的對峙著。
兩個人的眼裡一人是疲憊,一人是漠然。
最終,沈梓遇先開了口。
“溫溫晴。”
知曉她不願意身份被蓋上他的印章,所以沈梓遇還是叫了她的化名。
“自從女兒死了,在你眼裡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有罪,我一直想問,有罪之人裡是不是也包括我。”
溫晚寧在獄中的十五天,已經被磨滅了所有對他的期望,現如今,她竟然也能做到心平氣和,她移開目光,像是陳述般。
“你心知肚明。”
聽見此話,沈梓遇的心在這一刻亂了,有慌張,有擔心,還有一點點氣憤。
沈梓遇垂眸看著床上的她。
說的話像是刀刃一樣捅向溫晚寧。
“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冇有,你會令女兒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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