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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徑人蹤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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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歲初湊過去瞧,此秘法喚做“存世錄”,以所尋之人血親或道侶的心頭血為引,滴於陣眼的八卦鏡之上,於子時三刻驅動法陣,一刻鐘後可於井中得知答案。

“存世錄……這個名字好奇怪,有點像閻王爺的生死簿。”

小師弟哀怨地看她一眼,她連忙在自己的嘴上打了個叉:“呸呸呸!我瞎說的!”

他低下頭,食指輕輕描繪著書上的那個法陣,一遍又一遍。

阮歲初垂眸看向他腰間從不離身的長劍。

若說門中誰的修為最低,阮歲初原以為自己是絕對能排上第一的。

可若不是這把從不離身的長劍,阮歲初恐怕直至今日都想不起小師弟竟然也修劍。

他符篆、法咒、陣法、劍招,樣樣不精,隻一個行風訣又快又穩。

劍修基礎課程除去劍招外,還有一些步法,在阮歲初看來就是武俠小說裡的輕功。

這種步法與劍招一樣,非一朝一夕所能速成——至少她沒有這個天賦。

但小師弟於步法之上卻頗有造詣,甚至超過二師兄。因為阮歲初曾見到他二人組隊接任務後分工明確,小師弟負責跑腿,二師兄負責降妖除魔。

可跑得快有什麼用?若是對方有備而來,限製行動的符咒陣法數不勝數,小師弟這種隻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阮歲初攤開手:“你畢竟是符修,陣法還是我來吧。”

小師弟卻搖搖頭:“這上麵記載對施法人的反噬視結果而定,若是為了找我姐姐而讓你的身體有損傷,我無論無何都無法原諒自己。”

阮歲初見他堅持,便退讓一步:“那這樣吧,你去尋書中說的八卦鏡,我來背法陣圖樣。反正我是陣修,多背一個法陣圖樣對我來說還大有增益。”

他聽完阮歲初的話,忽然擡頭盯著她:“你為什麼一定要幫我呢?你完全可以裝作無事發生置身事外的。”

“可尋隱居讓我們修身養性,不是要養出一個冷漠無情的弟子的。我等修仙法助萬民,你也是萬民之一啊?”阮歲初搬出掌門師父平日裡教導她的那些道理來堵他的嘴。她說完眼眸一轉,轉口揶揄道:“怎麼?你修了仙,便不屬於人世間的百姓之一了?讓我想想你姓什麼來著?蘇?這可是個大姓啊,姓蘇的人千千萬,你總不能替他們一同退出百家姓吧?”

小師弟見她越說越不正經,妥協道:“我知道了!那便多謝阮師妹。另外,我有位姐姐兒時失蹤一事,所知之人甚少,還請師妹幫我保密。”

阮歲初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唇前劃過,做了一個關閉的手勢。

“你放心,我發誓絕對不會有人從我口中知道這件事情。”

阮歲初的目的可不隻是這一個陣法。

她之前快速翻閱時,那些書裡的很多秘法都感興趣。

試想一下,未來有一天,她隨師兄師姐們下山曆練。對麵的邪修剛好用了一個這些書裡的秘法,剛好被看過書的她扼殺在搖籃裡。

那種成就感的喜悅和滿足得多讓人快樂。

為表謝意,小師弟將那顆加了隨意咒的夜明珠送給阮歲初。

從此之後,阮歲初每夜都趁羅雀睡著後,怕在被窩裡熬夜苦讀。

頗有些回到初中生活的感覺。

……

近日來,不知因為何事,阮歲初每日都精神不濟,且近來與小師弟蘇辰祈關係甚好。

好到他倆聊天,連他這個一樣是穿越者的同僚都要避諱。

孟擇世站在授業閣竹樓外的長廊上,將手中的竊音符疊成千紙鶴丟到下麵。

“這八卦鏡聽著也不像是什麼秘寶啊?怎麼會找不到呢?”

“八卦鏡的名字雖然普通,但能預示未來,確實是門中秘寶。”

“那無舍的每個角落你都找過了嗎?不會是被段長老帶出鶴鳴山了吧?”

“很有這個可能。”

上課的鐘聲響聲在半個鶴鳴山上回檔,樓下二人急匆匆地分開,各自回到自己的教室。

“這哪來的千紙鶴啊?”

阮歲初拾階而上,手中熟練的將一隻千紙鶴恢複成原本的模樣。

符篆展開,她的瞳孔微縮,像是嚇了一跳。

“竊音符?誰偷聽……”

她怒不可遏地擡頭要喊,孟擇世幾步便擋住她的去路。

“我的。”

阮歲初打量著眼前的人,儀態自然無需多言,鶴鳴山無鬆柏,他便是著山間鬆柏。

隻是眼眸垂下、嘴角繃直、雙手抱臂,怎麼看都是把“彆惹我”寫在了明麵上。

“原來是大師兄您的,我就說整個鶴鳴山在沒有人像我這般無聊,拿符篆折紙玩。”

阮歲初將拆開的符篆對折後雙手奉上。

身後有師兄師姐向上來,孟擇世保持原來的姿勢,並沒有要接過符篆的意思。

阮歲初將符篆順手纏上手指,雙手背於身後。待人走過,她回頭確定身後再無人上來之後,回過頭堆起笑來。

“是誰惹我們大師兄生氣啦?”

“明知故問,你和蘇師弟最近在做什麼?”

阮歲初拿不準他偷聽到了多少,隻能含糊其辭:“我們沒做什麼,就是年齡相當修為相近,時常在一起探討一下。”

“沒做什麼為什麼要找八卦鏡?他十五你十八,差三歲的年齡相當?”

阮歲初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大的氣,她也從來沒有過哄好眼前這個人的經驗,隻得低下頭乖乖認錯。

“大師兄,我知道錯了。但是這個事情它……它不是我的事情,它對於小師弟來說很重要,我都發誓絕不讓彆人從我口中聽到。”

孟擇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見她矢口否認的模樣就心煩,看見她低眉順眼認錯的模樣更心煩。

他不懂他們之間怎麼突然就變得如此疏遠了。

“我記得你很能寫記敘文吧?高中大大小小四十幾場考試,所有的作文你都選寫記敘文。不如你將此事化作隱喻,寫一篇故事給我看,如何?”

阮歲初心裡咯噔一下,心想自己好像不容易把“糞土當年萬戶侯”的“扣三分”給淡忘了,這又來一個語文作文。

整整六十分啊。

“當然沒問題,不過我今天的事情有點多,這個交卷時間……”

“我明天來找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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