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之極的吻)
今夜萬裡無雲。
之南趴在陽台的小長桌上,雙腿在高腳凳晃來晃去,旁邊是說八卦的幾個師姐,她隔著斜枝新芽仰望著天上那輪圓月,恍惚想起冬天晚上和陸一淮窩在被窩裡。
他單手將她擁在胸膛,另隻手握著遙控器跳來跳去,最終停在了財經頻道:她可不愛看這些,也嫌聲音擠嚷耳朵,於是死皮賴臉犟著男人和她一起看書。
看他最老爺爺皺眉頭的日本文學,看村上春樹,也看夏目漱石。
那天落地窗外也是這樣的月色,漫天星隱朦朧皎潔。
她有點點想他了。
臉頰燙起的紅暈和些微口感舌燥無聲昭示她有些喝醉。剛纔幾杯碰下來,幽幽紅酒香縈繞上鼻尖,之南冇忍住喝了幾口。冇先到紅酒啤酒兌在一起烈性十足,一股濃濃的熱從脖頸往上泛。
突然手機裡幾聲需動傳來,之南輕點螢幕一張照片躍入眼前。
黃浦江上一地璀璨,那輪圓月從東方明珠塔現形,皎皎雲盤,耀目十足。
【陸一淮】: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好想你。
大概是在開會間隙拍的,隱隱可見寫字樓的玻璃。
之南忍不住笑了。
手機對著天空哢嚓一張發過去。
【之南】:風也很溫柔 --我也是。
這種細潤無聲的默契如一股暖流滑過之南心裡,正想著,身後幾個男生的討論隱隱預約傳入她耳裡。
“唉,這幾人哪去了?”
有女朋友的還在這陪你這群大老爺們乾
嘛。”周元說,“時凱嘛,剛剛好像被以然叫道外麵庭院去了。”
再笑著給對方一個眼神,“你懂的哦。”
之南循聲回頭,果不其然就幾個男生稀稀落落地坐在客廳中央,溫時凱和洛以然早不知道哪裡去了。
你懂的哦。
這話明顯是洛以然準備將一腔心事全部吐出,也對,剛纔在席上聽到溫時凱真心流露後明顯是最好的機會。
她暗道自己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待會看洛以然優哉遊哉進來不是更添膈應。
想著兩人這時候應該還冇拉開序幕。之南也不知怎麼,竟起了些許的惡劣心思,最好能做點什麼讓她美夢落空。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她也不是第一次做。
於是趁著傭人來去,幾人談笑間從陽台的側門出去。
庭院幽幽,僅餘的幾盞燈如燃儘的柴火,聲勢浩大,卻照明極弱。沿著長長蜿蜒的階梯過去,彷彿森林裡最後一點光,昏暗閃爍。
之南隱隱約約看到院落儘頭有處涼亭,人影看不清,她正要放低腳步走近,邊摸著棵樹躲躲。
突然,一隻大手握著她肩膀用力一帶,將她抵在了一邊木竹籬上。
咯吱咯吱的聲音一圈圈傳出去,之南驚愕抬頭,高她整個頭的男人如一堵牆將她籠罩著,夜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留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透亮眼底似閃過一星光芒。
還有一佰,,顯而易見的納心。“你怎麼會來這?\"他問。
他手還撐她肩膀後的竹籬上,嘴角的弧度似審視似好笑,彷彿把人看得穿穿透透的。
之南自動垂下了眼,說:“來吹吹風不行啊?\"
“哦,這樣啊。”他不無異議地點頭,然後彎了彎唇,提醒道,“那可能你得挪個位置到彆處去,洛以然讓我在這等她,說有重要的事和我說。”
“你該不是故意來這想聽牆角?\"
他腔調裡幾許散漫,且含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聽得之南想打他。
清醒忍得住,喝了點酒就想懟天懟地。
“謝謝,我耳容量小,裝不下太多掉雞皮疙瘩的事。\"
她說,“而且憑什麼要我挪?這地方寫了你們的名字,還是隻有你們能待?\"
她自己都冇有意識話裡的衝,那是對親密朋友纔有的埋怨和發脾氣。
冇有迴應,隻有一聲鼻息淺淺噴在她頭髮上。他在笑。
之南抬頭,老狐狸眼底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似愉悅,似不可思議。夜幕昏昏,就他的眼裡深幽發亮,淺棕色被染成黑色,像極了流星劃過後的那一幕。
“你討厭她?”溫時凱問。之南不答。
他也不生氣,大手從竹簡滑下,揉撚著散落在之南肩膀的幾根碎髮,還輕輕地打了個轉。隻是少女注意力在彆處,冇有發現。
“你不樂意她來找我?\"一絲幽幽香氣傳來他鼻尖微動,身子無聲無息往她那邊傾了些。
也不是不樂意,她就是心眼小,看不得洛以然生活順暢。
之南正要換個說辭,他忽地低頭,唇湊在她耳邊,低喃道:“你喜歡我?\"啊?!
男人如顆粒般碾揉的聲音梭過之南耳朵,她後頸一麻,懵了。
咫尺對視間,溫時凱眼眸低垂,眼角微彎幾許光芒在棕色瞳仁裡閃爍,帶著不易察覺的蠱惑。他就這樣盯著她,一眨不瞬。
“不是嗎?之前藉著薑嬈千方百計接近我先是在孟明偉樓吸引我的視線。\"
他聲音不急不緩,-一羅列,依稀含著絲笑意,“然後在上海星巴克又故意讓她掉耳機,薑田坊故意撞到我背上來讓我發現你,之後也跟著薑嬈來參加周元的生日party。”
“然後故意待在周圍的咖啡店,伺機以東。\"盯著之南不知是紅是囧,成了小番茄的臉他點評道,“好在你運氣不錯,我那天正好要出來買點東西,你終於得嘗所願。\"
如此大的一口鍋甩過來,之南呼吸都停了,臉頰上似有針刺般破皮而出,火辣辣的滾燙。她從冇聽過有人能如此言之鑿鑿的顛倒黑白,在他幽而深的目光裡,他彷彿真的成了那個滿腔愛戀被他識破的人。
她嘴張了張,想為自己辯解:“我那隻是 -\"
“隻是蓄謀已久。”溫時凱自動接過她的話舔過嘴唇笑了聲,“冇想到還為了我追到上海去了,回來看到洛以然離我近了就開始吃味。”
幾縷碎髮被大手微微勾起,之南渾身一電看到他輕輕彆在自己耳後,低聲:“林之南,你就這麼喜歡我啊?\"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似暗夜裡一股暖流帶著蠱惑,誘導和溫度。
咫尺間的黑暗,他棱角分明的臉妖孽如常,撥出的熱氣噴在她臉上,眼睛幽幽而黑,彷彿在窺探她的心思。
之南被他盯得心跳如鼓,亂了節奏。
隻覺得酒精麻痹腦子,讓牙尖嘴利的她都找不到詞去反駁。她不敵側過臉,也懶得反駁了。
大手卻將她小巧滾燙的下巴輕輕帶回,他在黑夜裡低低一笑,似喟歎:“好巧,我也是。\"
什麼?
一陣風吹來,之南頭暈暈的,還冇理解他話裡意思,嘴唇就被一陣溫熱觸感輕輕含住。
黴時,風聲靜止,少女心尖轟然皺縮,本能要推開他。然而雙手卻被他單手緊緊握住,貼於他胸口。溫時凱單手握住她腰,將她緊緊擁進自己的懷裡。
男人乾燥火熱的雙唇伴隨著喘息落在她嘴唇,下巴,鼻尖,眼睛,眉骨....最後停在她額頭,反反覆覆。
絲絲縷縷的木質香將之南包裹,前所未有的濃烈和侵略,她成了漂移在海上的船,一番巨浪拍來,她溺水深入海底。
她腳底打頗,推拒他胸口的動作漸漸失去力氣,竟情不自禁往下滑。
溫時凱握著她腰往上提,少女的鞋子踩在他白色板鞋上,親密無間。他嘴唇就在她臉蛋上輕輕摩挲,靠近她嘴居,她所有呼吸的地方。
之南醉了,那股屬於他的香氣越來越濃,她彷彿漫步在秋天的原始森林,越往裡走,越有東西將她往黑暗和迷失裡拖。
她想掙紮,想大口喘氣獲得解脫,然後呼吸間卻滿滿都是他的味道。
溫時凱輕輕吻著她,嗅著她,也不急功近利。他在黑暗裡深深攫住她迷離彷得的眼,彷彿原始森林裡耐心極佳的獸:他看著她掙紮一點點變弱,於是唇往下遊離,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廝磨,舔咬,沿著輪廓打圈。
呼吸間滿滿都是他的味道,之南在他胸腔的狂亂跳動下渾身無力,一寸寸被他的炙熱灼燒殆儘。
她腦海裡還在叫囂什麼,提醒什麼,腦子裡還有絲理智讓她後退,夠了!可身體湧起的一**情潮讓她渾身注意力全在嘴唇相貼之處他輕輕磨咬的地方。
她受不住往後,仰著脖子想躲,想抵抗。溫時凱大手用力,身子微往後仰,就勢將她完全放到在自己懷裡。
嘴唇輕輕鬆開,他手指在她濕潤通紅的唇上摩挲:“彆怕....放鬆,放鬆....\"
柔軟之極的觸感前所未有,難以想象裡麵會軟成什麼樣,溫時凱眼裡愈發深幽,鼻子貼著她的,用很輕很很溫柔的聲音蠱惑:“放鬆,嘴張開。”
“乖乖容納我。”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