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廷強吻
頰邊似有一陣陣冷流刮過,之南卻彷彿圍困在水身火熱裡。
她每次掙紮,他的手臂便更用力鎖緊她腰身,連帶著細胳膊一起;男人炙熱的唇貼在她耳側,灼熱呼吸如岩漿灌進她耳裡。
“是,他給的我就要。”掙脫不開之南也惱了,側頭,“他是我男朋友,他給的我為什麼不能要?\"
耳邊呼吸似有一瞬停頓。
“那我呢?”
江廷啞然半刻,說,“和你在一起三個月的江廷算什麼?”
男人似乎分外想念她的氣息,半張臉埋進她頸窩深嗅,肌膚溫度燙得之南一縮。
“是誰說過想和我在一起一輩子,每天晚上都會來書房提醒我睡覺,是誰說我的衣櫃都是西裝太過單調,以後--”
“江廷,我們已經分手了!”
過去那些不過如鏡中花水中月,之南一點也不願回憶,用力掙動身子,然而腰間手臂如烙鐵死箍著她,如何都脫不開。
“彆動,我就抱抱你。”
男人嗓音如鋪開的粗糲紙張,各種情緒在之南臉蛋揉撚,擺脫不了她已是氣急無奈,
忽聽得他沙啞的呢喃,“我難受,南南.....”
高得不正常的體感溫度隨著他的低語聲燙熱之南半邊臉頰,隱隱往脖頸下竄。
她熱得打哆嗦,掙紮動作也停了。
他還在她耳邊低喃,那聲音跟囈語差不多,問她是不是跟陸一淮回家,想要和他走一輩子?那江廷怎麼辦?
“江廷,你發燒了?”之南試探著問。
江廷不答,隻閉著眼睛貼在她頸窩;耳邊壓抑又粗重的呼吸像是一種彆樣述說。
“你該去看醫生。”之南勸他,“或者買點藥,病成這樣你還來陽台吹風是瘋了嗎?”
她責怪的語氣不算親昵,卻讓江廷胸膛都熱了大半,停頓半刻後,他說:“我想喝你做的雞蛋酒。”
之南突然就愣住了。
彷彿被這幾個字勾起一段往事,明明不屬於她卻又清晰地在她不堪回憶的種種過去如一株嫩苗深種。
那時的林之南可畏處心積慮,為了占據他心裡的一塊地方對各種事利用到極致,連著感冒發燒都能皇音嗡嗡,哭癟著個小臉吊著他不放說難受。
“彆鬨,吃了藥就能好。”
江廷對她撒嬌的模樣幾分無奈,但無可否認小姑娘鼻頭紅紅,眼裡凝著汪淚讓他心裡也軟了。
藥餵過去之南卻不吃,說要喝雞蛋酒,電視上麵說過的,雞蛋溫酒治療感冒最好了,還甜絲絲的。
說完眼巴巴盯著他,一眨不眨的--意思是要他親手去做。
江廷冇說話,勸了幾次本該不耐,麵對這樣的她卻生不起任何火氣。
於是他去廚房跟著網絡學得有模有樣,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勉強做了杯半成品。
之南端著杯子慢慢嘬,一邊用黑碌碌的眼睛瞅坐在書桌前辦公的他:“江先生~等你生病了我也會照顧你的。”
-邊用手比劃,“用兩個雞蛋**蛋酒,然後....”
兩個人明顯都想起來了。
遠處如寒星孤月,黑不見底,腳下卻是燈火通明,高不勝寒;在被一陣溫熱嚴嚴實實包裹裡,之南聽到男人的囈語聲灌入她耳裡:“我想吃兩個雞蛋做的雞蛋酒,要最好的洋酒,幾千塊那種。”
原封不動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霎時,一股莫名的情緒積湧上之南鼻尖,說不出的澀。
她還未來得及辨彆,走廊一陣談笑嘈雜傳來,男人腔調的冷淡和漫不經心是入骨熟悉。
“少來這套啊,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下次懶得管你們。”
之南一驚,是陸一淮。
厚重腳步聲被地毯消匿,傳入耳裡的是若有若無的摩擦,和漸跳漸亂的心跳一樣。
她開始使勁在江廷懷裡掙紮,一邊低聲:“江廷,你放開我!放開!”
這幾人隻要轉角便能瞧見,照陸一淮那坦然熱烈的性子隻怕會和江廷打起來,鬨得人儘皆知對她毫無益處。
摟緊腰間的大手一瞬間鬆開,之南正要離她遠點,卻被一陣力道猝不及防壓在落地窗旁邊的牆上。
有力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完全覆蓋。
“唉,陽台門咋開了,怪冷的。”
走廊幾人腳步聲在旁邊停了下來,姚峰的納悶如導火索要燃不燃,之南心已經湧到嗓子眼。
卻聽得腳步聲越來越遠,另外兩人顯然冇搭理他。
她一顆心回落胸腔,推拒的手臂卻被江廷霸道圈於他脖頸,他俊臉湊近,鼻尖幾乎相觸。
“他是怎麼把你搶走的?”混混夜色裡,江廷眼睛明亮,直勾勾盯著她,夾雜著暗藏已久的野心。
“像如今這樣嗎?”
說著已經欺身吻上了她的唇,乾燥火熱的觸感碾壓,呼吸隨之交纏。
之南眼頓時瞪大,倉皇側開臉。
剛纔嘴唇相觸他的熱烈仍停留在腦海,之南嗓子也莫名嚥了咽:“江廷你彆這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她冇有和陸一淮在一起就得他為守身如玉,誓死不讓彆人觸碰的想法。
可和江廷是絕不能再糾纏,不然這種遊走在兩兄弟間的行為一旦被人撞見完蛋的是她。
“不是誰搶走的問題,不關彆人的事。”她說“你難道不清楚我們真正分手的原因?”
“那晚在學校你明明也答應了不是?
言下之意還來找她做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
江廷鼻尖仍貼在她,呼吸卻在黑暗裡帶著一絲顫:“我後悔了,南南。”
他後悔了。
每一天,無不後悔。
江廷一直自認是瀟灑的那個,二十幾年的離彆千千萬萬,來去自如,他早已習慣抽身。
林之南於她就像突然而至的綿綿春雨,初時不過潤物無聲,連著耳目一新都隱匿在浮世繁華裡;可等她離開江廷才發現他的世界自此乾涸。
他開始對著她存在的痕跡一遍遍發呆,每一天微信發出的問候必定跳出來一段官方話術,冰涼如刀。
再不會有個小姑娘扔出個古怪表情包逗他找存在感。
也就是在那一刻,江廷清晰意識到,她真的不要他了。
“你曾問過我二十歲和二十七歲時對待感情的區彆。”
江廷抬起她的小臉,昏昏暗暗中,之南看到他眼底的暗潮洶湧,似死水下隱隱翻騰的湖。
“二十歲的我隻憑一腔熱血做事,得到和失去從不掛於心上,我不懂什麼叫回頭。”
說這話時,江廷喉嚨已湧上無限苦澀,“可二十七歲的我不行,一旦上心再冇有辦法像過去那樣斷然捨棄,我想好了和她以後的點點滴滴--轟轟烈烈或者平平淡淡;我甚至在想二十歲遇到她該有多好。”
“可我越來越害怕自己隻是在時間流逝裡,她生命裡的一個匆匆過客。”
“畢竟......”江廷啞然良久,說,“她還那麼小,江廷卻已經老了。”
認識以來,他從冇用這種語氣和她說過話,示弱或者無可奈何,彷彿將主動權完全交到她身上。
呼吸交織間是他幽黑泛著血絲的眼,之南猶自震驚,唇已經他用力含住。
近乎噬咬的吻,連帶著吮至她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