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愣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他想說點什麼找回場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劍被兩根手指夾住,這差距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
對方要是想讓他難堪,剛纔那一手就能讓他連人帶劍摔個狗啃泥。
雲素站起身,瞪了趙青一眼,“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退下!”
趙青灰溜溜地回到人群中,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雲素轉向葉北玄,眼中多了幾分鄭重,“葉公子好手段,是我白雲閣的人唐突了。”
葉北玄搖搖頭,“無妨,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要分場合。”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趙青的臉色更難看了,卻隻能咬牙忍著。
雲素冇有再提同行的事,又坐了一會兒,便帶著人告辭離去。
臨走時,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北玄。
“這是論道大會的詳細章程,還有一些往屆的記錄。葉公子初來乍到,或許用得上。”
葉北玄接過玉簡,“多謝雲長老。”
雲素點點頭,帶著人離開。
出了山門,趙青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叔,那小子……”
“閉嘴。”雲素冷冷地打斷他,“你知道剛纔那人的實力嗎?”
趙青一愣。
雲素回頭看了一眼青雲嶺的方向,目光複雜,“能在神界立足的下界之人,冇有一個是簡單的。”
“這次你輕敵導致我白雲閣丟臉,罰你去思過崖反省一個月!”
“是。”
趙青麵具不服,卻還是低下頭,咬牙接受。
葉北玄回到院中,溫清雅已經把涼了的茶換了一壺。
她看著他,笑著問:“又把人打發走了?”
葉北玄坐下,端起茶杯,“白雲閣的人,想邀我一同去論道大會。”
溫清雅在他對麵坐下,“你拒絕了?”
葉北玄點點頭,“葉家剛站穩腳跟,神界勢力佈局不太明朗,一旦被貼上白雲閣的標簽,以後麻煩更多。”
溫清雅想了想,“那論道大會,你一個人去?”
葉北玄搖頭,“天機子說會安排人帶路,到時候再說吧。”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景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懷裡抱著小綠,小臉煞白。
“先祖爺爺!不好了!小綠它……它不動了!”
葉北玄接過小綠,小傢夥閉著眼睛,渾身發燙,碧綠的鱗片都有些發暗了。
他用神識探了探,眉頭微皺。“它要蛻變了。”
葉景一愣,“蛻變?”
葉北玄點點頭,“靈獸成長到一定階段會蛻變,跟修士突破境界差不多。這段時間它會比較虛弱,好好照顧就行。”
葉景鬆了口氣,把小綠抱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床上,又給它蓋了條小被子。
閻冬跟在後麵,看著這一幕直樂,“你小子,養個靈獸比養孩子還上心。”
葉景瞪他一眼,“小綠比孩子重要!”
閻冬被他那副認真的小大人模樣逗得前仰後合。
這天晚上,葉景守著小綠實在撐不住,稍微眯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院子裡有動靜,爬起來一看,發現小綠不見了。
他急得滿院子找,最後在廚房找到了小傢夥。
小綠正趴在灶台上,把一籃子靈果吃得乾乾淨淨。
肚子圓滾滾的,鱗片重新亮了起來,還比之前大了一圈。
葉景又氣又笑,唸叨了兩句之後,抱著小綠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閻冬發現自己的靈果少了一籃子,頓時滿院子嚷嚷。
葉景躲在自己屋裡不敢出聲,小綠趴在他懷裡,打了個飽嗝。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又過了半個月。
這天傍晚,葉北玄正在山頂打坐,忽然感應到一道陌生的氣息正朝青雲嶺飛來。
那氣息不算強,但透著一股詭異的陰冷。
他睜開眼,神識掃去。
來的是一個灰衣老者,麵容枯瘦,眼神陰鷙。
他落在山門前,也不通報,徑直往裡走。
護山大陣自動啟動,一層光幕擋在他麵前。
灰衣老者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拍在光幕上。
光幕紋絲不動,他卻連退三步。
“咦?”灰衣老者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葉北玄出現在山門前,“閣下是誰?為何擅闖我葉家?”
灰衣老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就是葉北玄?聽說你一指擊敗了趙天罡?”
葉北玄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灰衣老者也不惱,從袖中取出一張帖子遞過來,“老夫鬼穀子,第九重天散修。聽聞葉公子要在論道大會上大展身手,特來送一份請柬。”
葉北玄接過請柬,打開一看,眉頭微皺。
請柬上寫著,三日後在第九重天的“論道茶會”上,邀請各路參加論道大會的年輕才俊一聚。
落款是一個叫“清風居士”的人。
“論道茶會?”葉北玄看向灰衣老者。
鬼穀子笑道,“就是一些年輕人聚在一起喝茶論道,順便切磋切磋。葉公子若是有興趣,不妨去看看。”
葉北玄將請柬收起來,“我會考慮的。”
鬼穀子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葉公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葉北玄看著他,“請說。”
鬼穀子笑了笑,“論道茶會上,可不止有白雲閣和趙家的人。第一重天的薑家、第十五重天的鳳凰族,都會有人來。”
說完,他飄然而去。
葉北玄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請柬,若有所思。
溫清雅走過來,“怎麼了?”
葉北玄將請柬遞給她,“有人請我去喝茶。”
溫清雅看了看,“去嗎?”
葉北玄想了想,“去。正好看看,神界的年輕才俊,到底有幾分本事。”
三日後。
葉北玄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獨自前往論道茶會的地點。
第九重天的一座靈山,名叫聽風穀。
他到的時候,穀中已經坐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品茶論道,氣氛倒是頗為融洽。
葉北玄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觀察。
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個氣息格外強大的年輕人。
一個白衣公子,手持摺扇,風度翩翩,周身隱隱有時間的漣漪波動。
此人正是薑太虛。
一個紅衣女子,明眸皓齒,顧盼生輝,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
有鳳族氣息,應該就是鳳清舞了。
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白衣長劍,獨自坐在角落裡,不與任何人交談。
獨孤求敗。
葉北玄正看著,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這位公子,麵生得很。可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