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葉家漸漸熟悉了在青雲嶺的生活。
有了之前的經驗,葉安帶著族人開墾靈田、建造屋舍,忙得不亦樂乎。
葉景更是如魚得水,每天跟著閻冬漫山遍野地跑。
說是要抓靈獸,結果連根靈獸毛都冇見著,倒是把山上的靈藥踩壞了不少。
葉北玄閒暇時也摸清了青雲嶺周圍的情況。
這片山脈方圓千裡,靈氣濃鬱,是天機閣劃給葉家的地盤。
東邊是趙家的領地,西邊是一片荒山,南邊是一條大河,北邊則是天機閣的山門。
在葉家定居的第一件事,就是設下護山大陣。
當護山大陣佈下之後,葉家總算有了幾分根基。
隻是族人修為普遍太低,最厲害的葉安也不過是靈洞境,這還是葉北玄親自提點後的結果。
葉家新鮮血液中,除了葉景之外,天賦都隻能用可憐來形容。
所以,在提防外界危險的同時,葉北玄還得想辦法提升葉家人的根骨。
這一點倒是難不倒他。
“葉安,你把這些丹藥分發給年齡二十以下的族人,服下後,配以之前傳授的功法修煉。”
葉北玄將數個玉瓶遞給葉安。
看著手裡的東西,葉安一聽便知道是什麼,頓時感動得老淚縱橫。
“讓老祖費心了,我這就去辦。”
說罷,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等等!”葉北玄叫住了他,隨後遞給他另一顆丹藥。
“這丹藥不能提升你的修為,不過能延長些許壽元,你的天賦能走到靈洞境已經是極限,我也無能為力。”
葉安擦去眼角淚水,接過丹藥,感激道:“老朽永生永世不忘老祖恩情。”
葉北玄淡笑點頭,“去吧。”
隨著他自己煉製的洗髓丹給葉家族人服用後,葉家的整體實力在短短時日便上升一大截。
雖然依舊無法與神界駐紮多年的家族相比,但至少有了一戰之力。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半年。
趙家冇有再找麻煩,甚至連邊界巡邏的人都撤了。
葉北玄知道,這不是因為他們怕了,而是因為天機子在背後盯著。
這層庇護能維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論道大會臨近,第九重天所有勢力都在關注和討論這件事情。
葉北玄本以為這隻是神界的一場尋常盛會,直到天機子送來一份名單,才讓他明白並非他想的那般簡單。
“這是今年參加論道大會的種子選手,你看看。”
葉北玄接過名單,掃了一眼。
名單上隻有三個名字。
第一個:薑太虛,第一重天薑家嫡子,三百歲,天神境。
擅長時間法則,曾以一己之力逆轉戰場時間,救下三千天兵。
第二個:鳳清舞,第十五重天鳳凰族聖女,二百八十歲,天神境。
擅長生命法則,浴火重生之術冠絕神界。
第三個:獨孤求敗,第二十重天散修,五百歲,半步神王境。
擅長劍道法則,一劍破萬法,生平未嘗一敗。
葉北玄看完,抬頭看向天機子,“你確定這是論道大會,不是比武大會?”
天機子笑道,“論道大會,論的是道,但道的高低,最終還是要靠實力來驗證。”
“這三個人,是本屆大會奪冠的熱門。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葉北玄,“我覺得,你也不差。”
葉北玄冇有接話,隻是將名單放下。
“還有三年,不急。”
話雖如此,葉北玄卻開始認真準備了。
他每天在山頂打坐三個時辰,感悟輪迴之力的更深層次運用。
餘下的時間,便用來教導葉家的子弟。
葉景那孩子,也正式踏入了修煉之門。
他的天賦出乎葉北玄的意料,不過半年時間,便突破了靈府境。
“這孩子,像你小時候。”溫清雅看著在山間練劍的葉景,笑著說。
葉北玄搖搖頭,“我小時候可冇他這麼鬨騰。”
溫清雅笑而不語。
這天傍晚,葉北玄正在院中喝茶,忽然感應到一道陌生的氣息正朝青雲嶺飛來。
那氣息很強大,而且帶著一股淩厲的劍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片刻後,一道白色身影落在山門前。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一身白衣,揹負長劍,麵容冷峻。
他站在山門前,抬頭看著“葉府”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葉北玄出現在山門前,眼含疑問
白衣青年抱拳,“在下獨孤求敗。”
葉北玄一愣。
獨孤求敗?
名單上那個未嘗一敗的劍道天才?
“你來做什麼?”葉北玄問。
獨孤求敗打量他幾眼,隨即道,“你就是葉北玄吧?”
“聽說你也參加論道大會,和我比試一場,看看誰更厲害!”
葉北玄沉默片刻,搖頭道,“冇興趣。”
獨孤求敗一愣,“為什麼?”
“因為冇有意義。”葉北玄淡淡道。
獨孤求敗帶著幾分傲然,道:
“劍道即我道,打贏了,就是道高一籌;”
“打輸了,就是道不如人,怎麼冇有意義?”
說罷,他背後的長劍自動出鞘,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劍身修長,通體雪白,劍柄處刻著一個古字。
獨孤求敗持劍而立,高聲道:“葉北玄,這一劍,你若能接下,我轉身就走。”
話音落下,他一劍斬出。
那一劍,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鋪天蓋地的威壓。
隻是簡單的一劍,卻彷彿蘊含了天地間所有的劍道真意。
葉北玄站在原地,目光直視那道劍意。
在劍鋒即將觸及他眉心的瞬間,他忽然抬起右手,輕輕一彈。
叮——
一聲脆響。
那柄劍被彈開,劍身上的光芒瞬間黯淡。
獨孤求敗臉色一變,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你……你做了什麼?”
葉北玄收回手,淡淡道,“你的劍道很強,但你的心不靜。”
“心有雜念,劍就不純,劍不純,就傷不了我。”
獨孤求敗愣住。
他修煉劍道五百年,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心有雜念?
他的雜念是什麼?
是未嘗一敗的執念,還是天下第一的虛名,又或是……對失敗的恐懼?
獨孤求敗沉默良久,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指點。”
他收起長劍,轉身離去,十分乾脆。
隻是走出幾步,又忽然停下,回頭道:“論道大會上,我會再來的。”
葉北玄點點頭,“好。”
獨孤求敗走後,天機子從暗處走出來,嘖嘖稱奇。
“葉公子,你可知道,獨孤求敗在神界五百年,從未有人能讓他低頭行禮。”
葉北玄搖搖頭,“他不是對我行禮,是對劍道行禮。”
天機子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有時候我真懷疑,你真的是從下界飛昇上來的?”
“這份心境,連神界那些活了上萬年的老傢夥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