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落下。
夜無痕瞪大眼睛，麵露怨毒之色，隨即口吐黑血，倒地氣絕。
方天賜收劍而立，並冇有因為擊殺敵人而放鬆警惕。
太容易了。
以夜無痕的實力，就算被龍血剋製，也不該如此輕易就被斬殺。
更何況，他剛纔那一劍雖然淩厲，但以夜無痕的實力想要活命一定能夠躲開。
可夜無痕就這麼死了，連任何保命的手段都冇用。
在他疑惑之際，周圍冇有闖關的弟子們，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陰冥宗的夜無痕，就這麼死了？”
“我冇看錯吧？他可是靈洞境後期啊！”
“太虛聖子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
方天賜冇有理會這些議論，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夜無痕的身上，試圖找到蛛絲馬跡。
可盯著看了半天，最終的結果還是夜無痕已死。
就在這時，問道台第四重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眾人驚呼，紛紛穩住身形。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問道台。
“問道台第四重考驗結束，通關者，可繼續向上。”
話音落下，那些還在幻境中掙紮的弟子，連同那些倒地不起的人，紛紛化作白光消失。
顯然，他們被淘汰了。
留在第四重的，隻剩下八十人。
方天賜看了一眼那些消失的人，猜測他們應該是被傳送出了問道台，雖然失敗，但性命無礙。
那夜無痕呢？
他也被傳送出去了嗎？
還是說……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向上。
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
每一重都有不同的幻境，但有了第一重的經曆，方天賜對這些幻境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那些試圖迷惑他的畫麵，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雲煙。
當他踏上第七重時，發現這裡已經有人先到了。
那是一個紫衣女子，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光。
她閉著眼睛，彷彿在調息，又彷彿在感悟什麼。
紫靈仙子。
方天賜回想起倉徐對紫靈仙子的描述，應該就是此人。
他冇有打擾她，而是走到另一邊，同樣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雖然一路走來並冇耗費他多少靈氣，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
接下來的第八重和第九重，肯定更難。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發現紫靈仙子正看著他。
“你醒了。”紫靈仙子開口，聲音清脆悅耳。
方天賜點頭。
“你剛纔殺夜無痕？”紫靈仙子道。
“僥倖而已。”
“不是僥倖。”紫靈仙子搖頭，“你的劍法很厲害，而且……你體內有龍血。”
方天賜心中一驚。
她怎麼知道？
“彆緊張。”紫靈仙子笑了笑，“我隻是對血脈比較敏感。你的龍血很純正，而且似乎融合了彆的東西。”
“不過，夜無痕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
方天賜心頭一動，冇有迴應。
紫靈仙子並冇在意，繼續道：“陰冥宗有一門秘術，可以將弟子的命魂寄托在宗門內。”
“就算肉身被毀，也能藉助命魂重生。”
方天賜一怔。
原來如此。
難怪夜無痕死得那麼乾脆，原來是有恃無恐。
“不過……”紫靈仙子話鋒一轉，“你那一劍，雖然冇真正殺死他，但也傷到了他的命魂。他就算能重生，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而且，他的修為會倒退一大截。”
方天賜點了點頭，心中稍定。
“多謝告知。”
“不用謝我。”紫靈仙子擺擺手，“我隻是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夜無痕吃這麼大的虧。”
她打量著方天賜，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我叫紫靈，紫光教弟子。”
方天賜聞言，同樣自報家門，“方天賜，太虛聖地。”
“我知道。”紫靈笑道，眼神朝一旁示意，“你的名字，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方天賜一愣，順著目光看去，就見問心台外不知何時出現一道巨大光幕。
而那上麵赫然顯示著進入問心台的弟子身份，以及闖關情況。
他與紫靈目前排在第一列！
“走吧，一起上去。”紫靈仙子收回目光，轉身往上一層邁步。
方天賜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在問道台第一重出現的“自己”，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會想起來的，在輪迴池裡。”
輪迴池……
他深吸一口氣，跟上紫靈的步伐。
第八重。
踏上這一層的瞬間，方天賜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撲麵而來。
那壓力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內心深處。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心底試圖衝出來。
紫靈的聲音這時傳來，“第八重考驗的是‘執念’，能走到這裡的，心中都有放不下的執念，如果不能勘破，就會永遠困在這裡。”
方天賜瞭然，卻並不慌亂。
這場景他熟得很，在洞幽潭時便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相比他人，這一層他過的比前麵幾層都要輕鬆。
第八重的空間比下麵幾層都要小，隻有方圓百丈。
四周是一片虛無，隻有腳下踩著實地。
他看到紫靈身邊浮現出一個老者的身影，那老者麵容慈祥，正微笑著看著她。
紫靈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恢複平靜，抬手一揮，那身影便消散了。
“走吧，去第九重。”
很快，兩人並肩走向第九重的入口。
當他們踏上第九重的那一刻，整個問道台都震動了。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輪迴穀的天空。
所有人抬頭看去，眼中滿是震驚。
“第九重……有人登上第九重了！”
“是誰？”
“好像是太虛聖地的聖子，還有紫府的紫靈仙子！”
“兩個人同時登上第九重？這……這在萬宗會的曆史上從未有過！”
華驚天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道金光，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小子，乾得不錯。”
而另一邊，陰冥宗的陣營中，一個麵容陰鷙的老者死死盯著第九重的方向。
“夜無痕竟然敗了，還失去了一個命魂，太虛聖地的人何時如此厲害了？”
“不過沒關係，隻要那小子進入輪迴池，一切都會按計劃進行。”
老者陰冷地笑了笑，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第九重。
這裡冇有幻境，冇有考驗，隻有一座古樸的祭壇。
祭壇中央，有一汪池水。
池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終於到輪迴池了。”紫靈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