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當聖子嗎？”
此話一出，聖主表情微微一愣，緊接著露出意味深長之色。
“聖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有我太虛聖地的血脈。”
說起這個，方天賜心裡一直有個疑問。
聖地所說的血脈正統到底是聖主的血脈還是隻要是聖地之人就都算？
聖主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緩緩起身不急不慢的解釋起來。
“自太虛聖地建立之初，第一任聖主就曾立下規定，凡是想要坐上聖主之位的人，無一例外要接受聖池的洗禮。”
“聖池，簡單來說就是將你自身的血脈重新洗刷一遍，從而達到純淨無暇的地步。”
“這個過程非常痛苦，但帶來的好處也是巨大的。”
“我太虛聖地萬年來一共誕生了多少聖子，你知道嗎？”
一直專心聽的方天賜一愣，搖了搖頭。
聖主看著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人？”
方天賜試探開口。
一百多年換一任，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聖階強者的壽命都在百年以上。
然而聖主卻搖頭。
“難不成是三十人？”
方天賜心中微微吃驚。
每一任都能活上千年的歲月，雖然不是不可能，但也駭人聽聞。
“是三個人。”聖主淡淡開口。
三人？
方天賜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太虛聖地傳承了上萬年，可聖主才換了三個，什麼樣的強者可以活這麼久？
“很驚訝吧？當初我被選為聖子的時候聽到這個訊息時也跟你一樣。”
“很奇怪前麵的聖主真的能活那麼久嗎？”
“後來等我當上聖主時，我終於明白了，所謂的聖主並冇有外人想象的那麼風光。”
“而長壽的秘密中也包藏了無儘的折磨。”
聖主說著，緩緩來到方天賜身邊。
此刻他能更加明顯的感受到聖主身上散發的那股奇特氣息。
“我可以給你一次成為聖子的機會。”
“而且隻要你成為了聖子，我會立馬退位，任命你為新任聖主。”
方天賜猛然抬頭，與聖主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神對視。
隻聽聖主繼續道：“但有一個前提條件……”
“什麼條件？”方天賜問。
聖主嘴角微微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殺了現在的聖子。”
殺了現在的聖子？
方天賜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對這個條件感到意外，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上仁聖者是聖子的擁護者。
而他也是為了聖子才被抓來的。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麵前，不但不會成為他人的爐鼎，還能成為聖地聖子，甚至是聖主。
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都無法拒絕這種誘惑吧？
“如何？現在活命的機會就擺在你的麵前，隻要你點頭，我立馬就宣佈，你是我太虛聖地的聖主候選人之一。”
“有了這個身份，你可以在太虛聖地橫行，當然，除了我的地界。”
說到這裡，聖主覺得已經足夠，轉身回到象征聖主身份的位置上坐下。
靜靜等待著方天賜的答覆。
方天賜陷入了長時間的思索，將自己瞭解到的，關於太虛聖地一切的資訊結合起來。
想要尋找到聖主這麼做的目的，以及他答應後會帶來的後果。
大概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方天賜做好了決定。
一直關注著他的聖主眸光微閃。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兩個疑問需要你解答。”
“前提是你不能騙我，如果讓我發現你有騙我的可能，即使我做爐鼎也不會如你的願。”
聖主淡淡一笑，點頭道：“說。”
方天賜抿了抿嘴，稍微組織了下語言，“第一，你為什麼會想讓我當聖子，彆說什麼我主動提的，冇有你前麵的刻意引導，我也不會問出那句話。”
“還有就是現在的聖子明明已經具備了繼承聖主的資格，可你似乎對他並不滿意，這又是為什麼？”
聖主聞言，輕笑：“這就是你的兩個問題？”
“這隻是其中一個。”
“好，那我就實話告訴你。”
聖主緩緩抬頭，目光望向穹頂的寶光，露出追憶之色：
“先回答你後麵的疑問，我不看好現任聖子，甚至十分反感，正是因為他在聖池中時，血脈產生了變異。”
“原本完美複合我太虛聖地秘法的身體，變成另一種極端。”
“雖然現在他同樣能夠修煉，也得到了聖池的認可。”
“但那些都是建立在聖地付出極大代價的前提。”
“一個天賦平平的人，一路走上聖子之位，靠的不是自己，而是聖地資源堆砌起來的廢物。”
“換作你是我，會把偌大的聖地交給他這種人麼？”
聖主看著方天賜，對後者的沉默隻是不屑一笑。
“再來說我為何要選你，那是因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上一任聖主的影子。”
聽到這話，方天賜頓時一愣，心裡猛然升起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想法。
“說實話，到了我這個境界，想看透一個人非常輕鬆。可我卻看不透你。”
“準確來說是，看不透你的未來。”
“既然你的未來連我都看不透，或許也隻有你才能改變我太虛聖地的現狀。讓我擺脫身上的枷鎖。”
聖主雖然一直提及枷鎖，長壽的折磨，可並未詳細的解釋。
方天賜深知，有些東西他就算知道了也冇什麼用，反而還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行，第一個問題算過了，第二個問題，你們找這人做什麼？或者說他是聖地的什麼人，現在在哪？”
說話間，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張畫像。
那張畫像正是上仁聖者前往青雲宗時派發的任務。
這人身上有爺爺隨身攜帶的葫蘆，那就肯定知道爺爺的蹤跡。
他現在最想確認的就是爺爺的安全。
如果爺爺是被此人殺害，那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此人死無葬身之地！
聖主目光微移，看了兩眼畫像上的人，隨後搖頭，“我並未見過此人，太虛聖地共有數萬計的弟子，我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記得他的長相。這我確實無能為力。”
說罷，他反而露出好奇之色，“你既然會問，那就代表此人對你很重要，又或是他跟你很在乎的人有所關聯，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