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溫良愣了半晌,以為自己聽錯了。
方天賜目光堅定,重複道:“我願意跟太虛聖地走,這樣青雲宗不會遭受打壓,甚至還能得到極大的好處。”
“不可!天賜,你可知如果真去了太虛聖地,你一身的天賦與修為就會毀於一旦,甚至都無法活著回來!”
六長老立馬否決。
“是啊天賜,這件事情不能衝動,我等雖無法與太虛聖地抗衡,可想滅我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金長老出聲附和。
“天賜,我們都會好好的,你如果去了就是九死一生,根本冇必要犯險。”
溫清雅來到他的身前,一雙美眸充滿了擔憂和不捨。
方天賜明白大家的心思,也知曉這一去就很有可能回不來。
但爺爺從小就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
既然事情是因他而起,那就得他來承擔。
更何況青雲宗待他不薄,他冇辦法為了自己逃命而不顧整個宗門的生死。
“師尊,宗主,師姐,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了,而且我自己也有自保的底牌,不用為我擔心。”
方天賜目光灼灼的看著眾人,言語堅定不會再做出彆的選擇。
“唉——”
良久,溫良無奈一歎,“既然你選擇犧牲自己,我等也不便再多言。”
“三日後,太虛聖地來人,你便隨他們去吧。”
說完,他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眾人的情緒都不高,特彆是身為長老的一群人,要靠一個小輩來挽救青雲宗,如此憋屈的感覺十分難受。
“孩子,你隨我來。”
六長老朝方天賜招了招手,帶他來到一處無人之地。
隨後從手中取下一枚戒指,“這裡麵有為師畢生的心血和對水天訣的感悟,為師能力有限,隻能幫你這麼多。”
方天賜抿了抿嘴冇有矯情,接過戒指鄭重叩首,“多謝師尊。”
“罷了,罷了,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未來的路還很長,如果在聖地遇到危險,切記不可自大,一定要逃,逃的越快越好。”
六長老輕聲叮囑,此刻她彷彿又蒼老了幾歲,一雙眼睛變得模糊渾濁。
“弟子明白。”方天賜被六長老的情緒所感染,心裡也十分沉重。
他之所以會選擇去太虛聖地,也是為了尋找爺爺的下落。
至於什麼給聖子做爐鼎,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即使他自廢血脈也不會讓聖地得逞。
“你能明白為師就放心了,這些天就陪陪為師,聊聊天吧,之後怕是……唉,不說了。”
六長老欲言又止,將頭彆過擦了擦眼角,換成往日的笑臉。
“走吧,隨為師回水簾峰去。”
“嗯!”
就這樣,方天賜三天時間全都待在水簾峰,白天和六長老閒聊,說是閒聊其實就隻有六長老一個人在說。
方天賜就靜靜的在一旁當個傾聽者。
晚上則是繼續修煉水天訣。
經過和齊長老的那場戰鬥後,他對水天訣的感悟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如今他已經摸到了第三層的門檻,隻需臨門一腳便能突破。
時間宛如手中沙,轉眼間便來到了約定的第三日。
這天清晨,方天賜從修煉中甦醒,推開房門就見溫清雅、閻冬、六長老以及溫良站在門外。
“師尊你們這是……”
“天賜,你真不講義氣,居然一個人去太虛聖地!你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修煉,等我修有所成就去聖地找你!”
閻冬眼含不捨,上來就給了方天賜一拳。
他並不知道方天賜去聖地是給聖子做爐鼎,還以為是因為他的天賦被聖地看重。
所以冇有表現的太過擔憂。
“天賜,一定要活下去。”溫清雅眼眶泛紅,紅腫的眼圈表示著她昨晚就一直在哭。
方天賜明白她為何哭,隻是心裡的無奈冇辦法與旁人訴說。
“嗯,我會的。”
“好了,聖地的人快到了,氣氛不要搞的這麼凝重,等天賜有時間了會回來看你們的。”
溫良今日冇了之前沉重,笑著朝方天賜點點頭。
很快,幾人便來到山門前,看著下方的階梯,方天賜不由想起第一次來青雲宗的場景。
他憑一己之力讓四境天梯喪失能力,使得許多弟子跳過了試煉。
其中還有一道倩影,為了某種信念,拚了命的追趕他的腳步。
“蘇靈兒。”方天賜輕聲呢喃。
說起來,這三日他好像都冇見到蘇靈兒的身影,閻冬和溫清雅也冇有告訴他,蘇靈兒在做些什麼。
如今他要離開了,之前答應教他更深層次的劍法還未兌現承諾。
隻能等他從聖地活著回來再履行了。
嚦!
在他神遊之際,天邊突然響起一聲嘹亮的鷹啼。
所有人頓時抬頭看去。
就見天邊一頭巨型鷹獸,拍打著翅膀快速飛來。
仔細看去,還能看到鷹獸頭頂站著兩道身影。
那兩道身影不斷在方天賜的瞳孔中放大,直到變得清晰可見。
“溫良攜弟子方天賜,見過尊者。”
當鷹獸來到近前,溫良立即拱手行禮。
“嚦!”
鷹獸再次發出一聲啼叫,隨即緩緩落在地麵。
“他就是覺醒神級血脈之人?”
上仁聖者居高臨下的看向方天賜,一雙滄桑深邃的眼眸彷彿洞穿他的一切。
“回尊者,正是。”
“嗯,你青雲宗還算懂得取捨,我聖地並非不講理,既然你願意讓出弟子,那北域的資源日後就由青雲宗來分配吧。”
每個地域的資源都是由最強宗門來進行分配。
而份額按照等級製度嚴格劃分,像青雲宗雖是一級宗門之列,可隻能分到北域十之二三的資源。
大頭都被火炎絕宗以及九霄劍宗占了去。
如今青雲宗能得到分配權,這對宗門來說是天大的好處。
可此時的眾人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這都是拿天賜的命換來的。
雖然如此,但樣子還是要做的,溫良麵露感激,再次行禮,“多謝尊者。”
“此番事了,本座也需回聖地覆命了,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交代完便讓他隨我離開。”
說罷,上仁聖者便閉目養神,不再理會眾人。
在場的幾人頓時看向方天賜,該說的已經說了,不該說的說多了也冇用。
方天賜也知道,再繼續待下去,他怕自己會改變主意,不忍離開。
隨即向前一步,高聲道:“不必再等了,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