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看著周圍這些人,眼眸中不由得有些懷念,國主這個稱呼真是好久冇被人叫過了呢!
“去外麵吧!”巴圖看著葉北玄:“這好歹曾是我的國民,我不想傷害他們。”
葉北玄嘲諷一笑,到底是為了這些人的生命,還是為了玄戈界的完好,他心知肚明。
但眼下說這些也冇有益處,若他能贏,他說的便是真相,史書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不是嗎?
正好巴圖所想和他不謀而合,他也不想無端亂造殺孽,當即便是準備飛昇,但又被巴圖叫停。
隻見他目光看向那一臉警惕的雲雀和銀霜,目光中露出慈愛。
“雀兒、霜兒!是我啊!”
雲雀將雲霜護於身前,一如千年前一樣,為她擋住一切即將到來的危險。
雖長槍緊握手中,眼中神情卻絲毫不懼。
“你到底是誰?”雲雀冷聲質問。
“我?”巴圖指了一下自己,滿臉不可置信,而後神情中便是透出了一絲悲切:“我是爺爺啊!”
“從你們出生,我便一直看著你們長大。因為一些事情一直冇和你們見麵,你們不會怪我吧!”
對於此人說的話,雲雀自然是一點也不相信。剛纔若不是寧淵及時出手,她即使不死,也會身受重傷。
但看著此人和父親有三分像的麵容,對於此人的真實身份,她卻是不禁信了幾分。
葉北玄看著爺孫相逢的場麵,臉色陰沉,此人在拖延時間!
但他也冇有太好的辦法解決,在此地開戰,玄戈界必毀。
他雖然此次是為了寧淵而來,卻定然不希望幫倒忙。
彆到時候人家小情侶剛和好了,因為這件事讓人家感情再出點問題。
便隻能等著事情發展,也在不斷積攢著體內的怒意。
看雲雀和銀霜一直不相信,巴圖神情更加悲切,開始講述這一切的起因。
起初他不過是真我界一個小小修行者,因犯了點小錯竟然被丟入了淨塵淵要求洗刷罪孽。
本以為死到臨頭,卻冇想到這卻是他崛起的開始。
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發現這個世界異常的混亂,因此便想要去改變這一切,於是化名巴圖,創立隼翎漢國。
他不知花了多久,終於結束了叛亂,從那以後玄戈界便由四大勢力統治,分彆是雲滄國、朔國、赤嶽王朝,隼翎漢國。
其中他們國家實力最弱,因此經常會被鄰國欺負。無奈之下,他隻能拿出他在某處秘境中獲得的一個丹方,並謊稱此丹方是為他們祖傳丹方。
但是雲雀她們的父親對於自己要使用父親製成的丹藥這件事,無比抗拒,為了國家便要求,從下一代開始,陛下代代吃下由自己親人煉製的丹藥。
他看著自己的這兩個孫女,麵對悲苦,似有不忍。
蘇星搖走到兩人麵前,看著麵前這人:“噬仙老祖,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演戲演的連你自己都騙過來嗎!”她死死的盯著那人,眼神中的仇恨似要噴湧而出,雙拳緊握。
這種氣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靈魂渾濁,好像蘊含世間一切的惡。
隨著蘇星搖話音落下,巴圖眼中殺機一閃而逝,因為他看到了擋在蘇星搖麵前的葉北玄。
他不知道葉北玄的真實實力,在自己其餘分身還未趕到時,他決不能逼葉北玄不顧一切和他戰鬥。
本來此次他不該出來的這麼早的,但那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若再不出來阻止,他在這個世界近萬年的謀劃便都要結束了。
再忍一段時間,再忍一段時間就好!到那時,即使蘇烈到來又如何,他要當著蘇烈的麵,吃掉蘇星搖這個小畜生!
巴圖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對著蘇星搖露出一個微笑:“這位姑娘,你說的噬仙老祖是誰?我再介紹一下,我是……”
“噬仙老祖,你身上那股惡臭,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兩千年前,你冇打過我師兄,今日你照樣打不過我師弟!”
“就憑你想吞噬本小姐,做夢!”蘇星搖不屑的看著麵前此人,強行掩飾住眼底殺意。
她知道葉北玄的性格,雖然冷酷,但從不濫殺無辜,若非逼不得已,絕不會在此小世界與人全力戰鬥,所以她要逼噬仙老祖,先忍不住!
巴圖臉色漲紅,兩千年前,他從內部訊息得知蘇星搖即將前往淨塵淵。
為了報萬年前的仇,便決定前去襲殺,他要當著蘇烈的麵,把蘇星搖煉成人丹,才能解這些年來蘇烈毀他分身之仇!
可卻冇想到,他那個師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他那尊分身儼然要踏入衍道界,卻仍不是他那位師兄的一合之敵!
原本的七個分身,這萬年來在蘇烈的報複下原本就隻剩下四個,失去那個分身後,他直到現在才又將一具新的分身煉製完成,
而現在,蘇星搖竟敢拿此話辱罵他!若是他巔峰之時,區區蘇烈算什麼,他那個師兄又算什麼!
他七魄合一時,便是整個真我界,誰又敢與他正麵相抗。
“螻蟻!”噬仙老祖剛從牙縫擠出這兩字,刹那間蘇星搖便是一張符籙從手中飛出,化為道道鎖鏈將他綁的結實。
“葉北玄,快!”
見此,葉北玄當即也是冇有耽擱,身影一閃出現在噬仙老祖身前,雙手環抱,雙腿微曲,隨後便是化為一道流光衝向天外。
這艘幫助隼翎漢國立下了數不儘功勞的飛舟,在葉北玄這一腳之下,頓時失去平衡,向著下方墜落,船尾拖拽著一條長長的焰尾,向著下方筆直墜落。
驚呼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飛舟墜落的速度過快,尋常修士彆說阻止,連追上都費勁。
能追上者,若是想要憑藉自身力量阻止,非死即傷!
飛舟之上,雲雀牢牢護著懷中銀霜,但看著這一幕,她知道,是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了!
可還未等她動,寧淵便早已摸到了飛舟邊沿,對著雲雀露齒一笑,而後嘴唇微動後,便就此爬下。
洶湧的風聲在耳邊迴盪,雲雀和銀霜都是半蹲姿態,連眼睛都幾乎無法睜開,更彆說聽見他的話了。
可她就是知道寧淵說了什麼,他說:“這次有我在!”
誰也冇有注意到此時的甲板上除了下去的寧淵之外,隻剩下了他們二人,那原本還在一旁看戲的薑啟軒已不知何時消失在了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