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遠城的一間小客棧內,葉北玄三人在房間內麵麵相覷。
“今天都十六號了,你確定寧臣一直冇出門?”
“嗯!”葉北玄點點頭,“這幾天我一直在門口守著,即使他掌控了這個世界,可以通過天地之力傳送到世界的任意角落,也不可能會不留下一絲痕跡。”
“就連一絲輕微的天地波動都冇有。”
“肯定是你猜錯了!”蘇星搖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就說嘛,怎麼會有叛徒呢?”
“那會不會是他猜到了我們會在這裡守著。”寧淵再次開口。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以寧臣的性格,我不相信他會就這樣做一個縮頭烏龜。”
“畢竟我們是在他的小世界裡,他冇有理由怕我們。”葉北玄淡淡道。
“那是怎麼回事?”三人陷入沉默。
“來了!”就在這時,葉北玄站起了身,目光直視著寧府大門的位置。
在那裡正有一個行蹤鬼祟的黑衣人敲響了寧府的大門,但在裡麵待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又是匆匆離開。
“看來我們的確暴露了。”葉北玄眼見蘇星搖便要將手中符籙捏碎,連忙製止。
“既然他們在玩請君入甕,那我們正好順其自然。”
葉北玄站起身,回頭看向二人。“寧淵你……”
“我和你們一起!”寧淵笑道。
當昨天寧淵冇有出現時,他們就知道計劃應該是失敗了。
這些人應該是有什麼暗號,假如有某個人冇有在規定的時間內集合,就會啟動什麼程式。
他們這間房間,正好可以直接看到寧府的大門,原本有葉北玄在近處監視,他們訂下這間房也不過是順手為之。
但眼下看來,他們怕是早就暴露了。
那黑衣人出現的目的就是將他們帶走,他們應該也不希望在這裡發生戰鬥,從而導致寧臣這個小世界受到破壞。
那位黑衣人走的很慢,他們三人也冇有刻意隱藏。
雙方就默契的保持在這一定距離,直到那位黑衣人帶著仨人來到一個小衚衕,站到了一座陣法上,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傳送陣?”蘇星搖有些驚訝。
“我們要進去嗎?”寧淵詢問。
葉北玄冇有答話,轉頭看向蘇星搖,“你那張符確定可以幫助我們隱藏身形,不被髮現嗎?”
“當然了!你要是見識過我師傅的實力就不會這麼說了,我師傅可是我們宗門內最強的煉丹師!”似是對葉北玄質疑他師傅從而不開心,蘇星搖解釋了一番後便冇有再說話。
“既然如此,我們也冇什麼可擔心的了。與其一直靠猜,不如直接動手試試他們的斤兩。”
“正好我也可以試一下如今的我,到底有多強。”
久違的,葉北玄那寂靜如水的內心,此時也是泛起了些許漣漪。
融合小世界之後,他的聖尊便已和他的小世界相融了。
他的血液也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他有自信,即使麵對的來人乃是上界修行者,哪怕他們修行過更加高深的功法,他也不懼,於是便一步踏出到了陣法當中。
見此,蘇星搖和寧淵連忙跟上。
……
他們出現在了一個破敗的小世界當中,除了麵前的五人之外,周圍冇有一絲的生命波動。
地麵已經沙化,輕輕一踩便是一個深坑,天空被黃沙渲染的看不清原本顏色,就連太陽的看起來也是那麼朦朦朧朧。
灼熱的微風從葉北玄幾人臉上劃過,留下些許塵沙,被葉北玄一把抹掉。
他看著麵前站著的五人,三人的修為都是聖尊境大圓滿,其餘兩人有種讓人看不透的感覺。
葉北玄知道,他體內也有小世界。
“你們是什麼人?”葉北玄開口詢問。
“這話不應該是我們先問嗎?”那為首一人走出一步,與葉北玄目光相對。
聲音不辨男女,聲帶好像斷裂了一樣,又低沉又沙啞,時不時的還會漏氣,“你們是誰派過來的?尋仙宗、落日穀、神魄宗,又或是冥府……”
“我知道了!”聽到那名黑人的語氣,蘇星搖急忙喊道,“你們是魔教餘孽!”
“魔教餘孽?嗬嗬嗬嗬嗬~”那名黑衣人大笑不止,連帶著身後四人也是忍俊不禁。
可笑聲還未持續多久,那名為首黑衣人便向蘇星搖率先發難。
手掌抬起散發陰森綠芒,皮膚比宣紙還薄,裡麵白色的手骨清晰可見,尖銳的指甲好像不似人般漆黑腐朽,看似一掰就斷,實則蘊含恐怖殺機。
就這樣向著蘇星搖脖頸之間抓去。
“叮~”古劍在葉北玄手中出現,向側邊一刺,指甲與劍尖相撞一刹,發出如金鐵一般的撞擊聲。
麵對這一爪,葉北玄冇有貿然使出自己的最強手段,這是他第一次與上界之人交手,不能有絲毫大意。
當然,上次他單方麵暴揍蘇星搖那次不算。
“有點意思!”這位黑衣人將刺出的手掌收回。“我叫許霖,你小子叫什麼?”
“葉北玄。”葉北玄淡淡道,手中長劍直指許霖,“再戰!”
“嗬,你們一共也才三人,而我們有五人,真打起來你們必死無疑。”
“何況,我們還有援軍未到。給你小子一個機會,加入我們,我們放你離開!”
“那他們呢?”葉北玄開口詢問。
“他們?”徐霖揉了揉下巴,如果那小子是你朋友的話,我可以給你個麵子,讓你帶他走。”
“不過嘛~這個小丫頭我很不喜歡,就留下來吧陪陪我們哥幾個吧!”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她應該來自真我界吧!”
“冇有其他選項嗎?”葉北玄開口詢問,他並不是擔心三人的安全。
之前蘇星搖信誓旦旦的說她那張符籙多麼多麼厲害,雖然認識不久,但葉北玄願意相信她一次。
他如今還在和麪前的徐霖交談的原因,隻不過是想要探知一下這些魔教餘孽更深層的目的。
“小子,你彆給臉不要臉了!”人群中有一人走出,正是那唯二讓葉北玄看不透的另一人。
“我大哥看你天資不錯,願意給你個活命的機會,你要是繼續這麼不知好歹,那我看你的命也留下吧!”
“如果我按照你說的那樣做,真的能直接離開?”
“當然!”徐霖開口。“畢竟那時我們都是自己人了!隻不過……為了防止你陽奉陰違你身上留點手段那也是理所應當吧!”
“自然!”葉北玄回答,“如果不這樣做我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你們。”
“好!果然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徐霖鼓掌大笑。
“葉北玄!”蘇星搖不敢置信的看著葉北玄,她冇想到葉北玄竟然能當著她的麵說出這種話。
但想到如今的情況,若是用自己的生命可以換取兩人逃離,倒也不虧。
可就在這時,突然的一聲慘叫聲讓蘇星搖猛地抬起了頭。
她看到了一隻斷臂,那隻剛纔想要殺向自己的那隻斷臂。
粘稠的血液順著古劍的血槽流下,葉北玄持劍而立看著麵前那道斷臂身影。
“隻不過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可能並不是一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