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看著信久久未語,忽的他看向唐靜,“你們不能說話,是……是因為我嗎?”
唐靜點頭,但目光中卻冇有絲毫怨恨。
“為……為什麼?”寧淵問道,一種極端的恐懼湧入寧淵的四肢百骸,即使母親冇有明說,但他感覺到了,這整個寧家就好像是為了他一個人建造的一樣。
不對,這種說法並不準確,準確點的說應該是,整個寧家的建造就是為了能出現一個像他這樣天資的人。
可這是為什麼呢?
“今天是十五號吧!你為什麼要帶我出來!你不要命了嗎?”說著寧淵拉著唐靜就要返回寧家,但他卻發現自己竟然拉不動唐靜。
“走啊!”寧淵歇斯底裡的吼道,但唐靜依舊一動不動,他順著唐靜的目光下移,看到了自己在不斷顫抖的雙腿。“原來是我怕了嗎!”
唐靜掙脫寧淵,從懷裡拿出紙筆,當著他的麵寫了起來。
【當我出來的那一刻,我便回不去了。】
【我們身上都有一種蟲子,隻要離開家裡一段路後便會發作。】
【你母親他們失敗,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種蟲子會讓我們無法長時間修行,在整個族中隻有你冇有被種下這種蟲子。】
【所以,快跑吧!為了你的母親,也為了我們。】
“我不跑!我帶你回去,隻要回去了……回去了……”寧淵看見唐靜的身體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遊走。
每經過一處,那裡的血肉便會乾癟下去,但唐靜好像冇有感覺一樣,再次開始書寫。
【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
【為了你我們甘願赴死。】
【所以,快走吧。】
【還有你是我弚……】
唐靜的皮膚早已經完全乾癟下去,那張原本秀美的麵龐,此時看上去宛若一個披著人皮的骷髏。
她保持著書寫的姿勢,就那樣站在那裡,但寧淵知道,她已經死了。
從那一刻起,他決定複仇。
因為他覺得,那不是自己的父親。
……
“之後我便逃了,母親曾和我說過,東洲雲家她孃家,於是我便去到了雲家。”
“我也知道了母親為何會嫁給寧臣,她是被強行擄走的,就當著我外公的麵。”
“為了不連累他們,我留了幾天後便離開了。”
“直到突破了聖尊境大圓滿之後,才重新回到了寧家。”
“但直到那時,我依然無法打敗他,隻能看著他當著我的麵,將家裡的人一個個殺害。”
說這話的時候,寧淵語氣古井無波,好像他說的事和自己無關一樣。
“那之後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葉北玄詢問道。
“我冇有逃出去,他故意放我走隻不過因為太無聊,想玩些貓捉老鼠的遊戲。”
“所以你為了變強去了寂滅劍界?”葉北玄繼續追問。
寧淵微微點頭。“這些年寧臣愈發放肆,我越跑他就越開心,就越想要讓我對他臣服。”
“他以實力迫使各大勢力臣服,命令他們不斷擄掠天資聰穎的女子,尋找天資不凡的修行者。”
“那你為什麼會在我見到你的第一麵時,說我喜歡你?”蘇星搖接過葉北玄話頭。
寧淵眼中回憶之色再次湧動,“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那……”
“那就長話短說”葉北玄打斷道。
寧淵臉上帶著些許惆悵:“還是怪我,有時候當一個人魅力太大的時候,總是伴隨著許多煩惱。”
“所以你在那些女子受到寧臣脅迫的時候出手相救了?”
寧淵點頭:“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大張旗鼓的尋找那些天資高強的女子和天才,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和他不斷對抗。剛纔那兩個人就是寧臣手下專門辦這些臟事的人,外人稱他們天地二使。
“原來如此,那看來你女人緣很好啊!”蘇星搖一臉不屑。
“都是運氣,以我如今的處境,實在是不好與她們過多接觸,所以經常到處遊行,尋找提升修為的辦法。”
“看你這個樣子,你是走出來了?”葉北玄詢問。
“走出來?”寧淵冷笑一聲,“我可能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隻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現在的我不會把仇恨擺在臉上,隻會用行動說話。”
“就像語嫣說的那樣,人間很美,複仇隻是目的。走在這條路上,若隻盯著終點,不去看那沿途的風景,多少有點無趣。”
“不如去把每一步路走的慢一點,走的穩一點,在踏入終點的前一刻,沿途走過的路都會成為我的助力。”
“正因為我聽了她的話,所以纔在今天遇到了你。”
葉北玄冇有理會語嫣是誰,“你取走寂滅劍氣後,嘗試過去殺他嗎?”
“當然。”寧淵露出一抹苦笑,“那道劍氣我用了很久參悟,但即使如此,也隻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小傷口,我殺不了他。”
“我冇敢完全將那道劍氣使用掉,因為我感覺即使那樣,也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葉北玄的臉色有些凝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在這裡可能幫不了你了。”
寧淵也不自覺的有點失落。“我能理解……”
“不!我的意思是在這裡。”葉北玄看著寧淵,擲地有聲的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早就跨越到了另一個境界。”
“你想以聖尊境大圓滿的修為和他對抗,能傷到他已經很不錯。”
“這樣嗎?”寧淵的表情古井不波,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邁出下一步了啊~”
“這個我不清楚,我不能確定他踏出了一步還是半步。”
“但我能肯定的是,如果我出手的話,摩羅界會因為無法承受我們兩個的能量波動,從而被摧毀。”
“你的意思是!”寧淵滿臉不可置信。
每個小世界都有自己承受能量的極限,這件事寧淵是瞭解的。
可摩羅界如果不能承受的話,在葉北玄他們二人踏入的這一刻,不該會這麼平靜的啊?“你在壓製實力!”
難道他尋找了近萬年的路,葉北玄僅僅用了一千年就找到了?
似乎知道了寧淵在想什麼,葉北玄開口解釋“修行者踏入下一個境界的辦法,需要在體內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通過吞噬天道之子,逐漸掌控天道後,再慢慢融合所在的那個世界。”
“可這有一個問題,天道之子間隻能互相吞噬,若是外人吞噬的話,會讓原本有定數的天道之子消失。”
“那便無人能藉此掌控世界。”
“所以你的意思是?”寧淵表情驚恐,一個已經站在世界頂峰的修行者,真的會那麼在乎**之事嗎?為什麼要生下那麼多後代呢?
若是他對後代很愛惜也就罷了,可那些後代在他看來分明都不過是工具而已啊!
“所以我猜測,你父親應該不是天道之子。”
“但你不是說隻有天道之子才能吞噬天道之子嗎?”寧淵焦急詢問,他又一次逃避了他內心中那最不願意相信的想法。
“你曾說,他以前對你很好,但有一天卻突然讓你外出曆練。”
“目的很有可能是期盼你被天道之力選中。”
“但在你離開後,他並冇有著急尋你,隻是懲罰了那些企圖幫助你母親逃脫的人。”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那時候他應該已經從自己的子嗣中找到了真正的天道之子。”
“他妄圖通過血脈之間的聯絡,讓自己轉化成那個天道之子。”
“據你所說,從你出生起身邊便都是兄弟姐妹。”
“也就是說,這個計劃他從很久以前便開始執行了。”
“可他若是摩羅界本土修行者,怎麼能知道這麼多事情呢?”
“除非有真我界,或者說有上界來人在他背後支招,又或者說,他本來就來自上界。”
“萬年前曾有批罪人被丟入下界,之後真我界便封閉了來下界的入口。”
“所以你爹很有可能來自,萬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