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係統的揹包介麵評估中,036提供的那本煉體術,價值高達十三萬界幣。
而基因進化藥劑,不過價值七萬左右,中間差了近五萬界幣。
顯然,這次交易他占了不小的便宜。
陸林生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完成了傳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很快,那本記載著煉體術的古籍便出現在他的係統揹包中。
他沒有急於立刻翻看,耐心等了一個多時辰。
直到施青山精神恢復不少,他才與之交換了位置,回到了相對平穩的車廂內。
他伸手入懷,從係統揹包中,取出了那本剛剛交易所得的煉體術。
《煞金煉體》
四個古樸蒼勁的大字,烙印在泛黃的封皮之上,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這並非手抄副本,而是原件,紙頁雖已泛黃,卻被儲存得極為完好。
陸林生靜下心來,仔細翻閱。
隨著書頁一頁頁翻過,他臉上的神情,有了些許訝異。
他原本以為這又是一門行氣運功的法訣,但粗略瀏覽之後才發現,這是一門真正專注於淬鍊體魄的古老外煉之法。
取沾染了血煞的金鐵,化為熔汁沐浴七日,配以特定的靈液溫養肉身,受火毒血煞淬鍊,便可養出煞血金身。
這門煉體術,看似簡單粗暴,甚至有些邪異,但其上限卻極高。
所使用的金鐵所沾染的血煞之氣越重,輔助溫養的靈液品級越高,最終淬鍊出的肉身便越是強橫霸道。
按照書中描述,即便隻是初成,也能硬抗尋常的法刃靈兵而毫髮無傷。
「不過,這沾染血煞的金鐵,怕是有些難以尋覓。」
陸林生合上典籍,心中思忖。
這血煞,是兵刃殺生到一定數量之後,才會沾染,想尋到這種材料,怕是不易。
馬車外風聲凜冽,急速向前,未再有任何停頓,直奔藏龍宗的方向而去。
…………
…………
雲霞山,黑翼堡。
特使黑炎身死的訊息,被池天翼死死壓住,外界對此一無所知,依舊平靜。
不過,池家內部的大規模族人外流,卻無法完全掩蓋。
如今的池家府邸已顯得有些空蕩,除了家主池天翼和少數幾位留下的族老坐鎮外,中青一輩的骨幹子弟已悄然離開了大半。
家族名下的諸多產業也因此幾乎陷入了停滯狀態。
這種不尋常的跡象,自然引起了黑翼堡中其餘三大家族的疑惑。
隻是礙於池天翼往日的積威,暫時還沒有人敢於輕舉妄動,生出事端。
晌午,大日淩空。
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了池家府邸大門前,引來了不少暗中窺探的目光。
那是一名身著藏青武袍的中年男子,身材魁碩,麵容剛毅,雙目開闔之間,隱有雷光閃動。
很快,得到通報的池天翼,步履匆匆,迎出府門,將這位不速之客請入了府內大廳。
剛一進入大廳,屏退左右,那中年男子便抬手出示了一麵玉令。
令牌之上,星辰紋路閃爍,中央刻畫著一隻栩栩如生,形態猙獰的異獸,這正是淩星殿特使的身份令牌。
池天翼心頭猛地一緊,背後隱約沁出一層細汗。
他萬萬沒想到,淩星殿的反應和效率會如此之快。
此地距離淩星殿不下十萬裡之遙,第二位特使怎能如此迅速地抵達?!
「黑炎,為何而死?」
中年男子並未落座,目光如電,直射池天翼,聲音低沉,絲絲殺機瀰漫。
「黑炎特使死了?!」
池天翼強壓住心跳,臉上堆起無奈與惶恐,躬身回道:
「回稟上使,在下實在不清楚情況,也不敢過問特使行蹤。」
他深知言多必失,任何細節的紕漏都可能致命,隻能竭力控製著身體本能反應,含混其詞。
「黑炎此人,性情急躁,好大喜功,想必是得到了些許關於逆神宮的線索,便想獨攬功勞,擅自行動,最終踢到了鐵板,死有餘辜。」
中年男子一聲冷哼,語帶不屑,但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池天翼身畔,意味深長道:
「池堡主,你若是得到了什麼訊息,最好不要有任何隱瞞,當儘快上稟,若是知情不報,甚至與逆黨同謀,那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池天翼神色不動,再次深深躬身:
「上使明鑑,在下若真有訊息,必定第一時間上稟神殿,絕不敢有絲毫隱瞞!」
「哦?是麼?」
中年男子話鋒陡然一轉,眸光淩厲如刀:
「那你這幾日,將族中子弟大量遣散,是欲意何為?是在避禍?你在害怕什麼?是不是你夥同逆神宮的亂黨,殺死了黑炎,想逃脫罪責?!」
他猛地踏前一步,強悍的氣血如山嶽般壓向池天翼:
「池天翼,這可是滔天大罪,你若此刻坦言,我或可法外開恩,隻誅首惡,為你池家留下一支血脈。」
一剎間,池天翼隻覺頭皮發麻,似是被一頭洪荒巨獸盯上,他神色沉凝,語調微急:
「上使何出此言?!如今逆神宮亂黨在雲霞山活動頻繁,聲勢不小,在下是擔憂家族根基有失,為防萬一,才讓部分族人暫時外出避禍,不過是未雨綢繆,遑論勾結逆黨,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池天翼萬萬不敢!」
此刻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抵死不認,一旦鬆口,便是萬劫不復。
「如此便好。」
中年男子周身淩厲的殺機,驟然如潮水般退去,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微微頷首:
「池堡主,方纔隻是例行公事的試探,還望堡主莫要見怪。」
他話音一頓,沉聲開口:「重新認識一下,我名白炎武,逆神宮下轄行者,前日與你一同誅殺黑炎的陽季川及林洛二人,皆屬我之麾下。」
池天翼神色猛地一怔,身體依舊緊繃,沒有絲毫放鬆:
「特使莫要同我說笑,在下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臨危不亂,池堡主,果非常人。」
白炎武搖頭一笑,緩緩抬手,五指用力,將手中那枚代表著淩星殿特使身份的令牌,揉成了齏粉:
「方纔種種,確屬試探,不得已而為之,還望海涵。」
池天翼嘴角微抽,眼底冰寒一片,沒有絲毫笑意。
方纔那番試探,兇險至極,若他當時顯露出半分猶豫或異色,恐怕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
同時,他也徹底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淩星殿那幫眼高於頂的特使,不會有耐心玩這種試探的把戲,更不會有這麼多廢話。
若是有一絲懷疑,十個池家,也要被掃平。
至於是不是冤枉,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白炎武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我今日前來,是誠心邀請池堡主,加入我逆神宮。」
池天翼聞言,沉默片刻,一聲輕嘆:
「事已至此,似乎並沒有我拒絕的餘地。」
「池堡主是聰明人。」
白炎武淡淡一笑:「你可將遣散在外的族人召回了,淩星殿內部,也有我們的人周旋,黑炎之死已被壓下,不會有人再來深究。」
他拱手一禮,繼續道:
「此次池堡主居功至偉,若能因此尋回當年那個孩子,逆神宮,必有重謝。」
話落,他的身影緩緩散去,不見了蹤跡。
半晌,池天翼方纔回過了神,轉身出了大廳,發出了數道傳信。
他隻召回了部分族人,另外一部分,則依舊按照原定計劃,在外尋找生路,落地生根。
跟逆神宮為伍,同樣風險極高,總要為家族留下一些血脈。
…………
…………
數日後,怒江之畔。
江水滔滔,奔騰不息,凜冽江風帶著濕氣撲麵而至。
四匹妖馬拉著車架,沿著江邊,奮力前奔,口鼻噴吐著濃鬱白煙,喘息如牛,原本神采奕奕的眸中,此刻也布滿了血絲,難掩疲憊。
連續數日,日夜不休的極限賓士,除了偶爾短暫的飲水進食,幾乎沒有停歇。
即便它們體內流淌著一絲妖獸血脈,耐力遠超尋常駿馬,此刻也已然逼近了極限。
駕車的施青山看了一眼地圖,神色漸鬆:
「陸先生,再有三十裡,便到藏龍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