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新的兩隻源獸加入戰場,局麵倒是暫時穩住了下來。
薑念朝著兩個護衛大聲安排道:「將它們朝著遠離藥田的方向引。」
聽到命令,幾隻源獸邊戰邊挪動位置,附近緩坡上的山林地皮都被掀飛了一層,地麵凹凸不平,像是野豬拱過似的。
呃,好像還真的有一大半的功勞是「野豬精」拱的。
一個小蘿蔔頭從藥田中鑽了出來,它雙手捂著眼睛,從指縫中瞧向戰場的方向。
看著那些野豬精,澄澈的眸子中滿是憤怒,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它終究是冇有加入戰局之中。
而是小小的拳頭緊握,整張臉皺巴巴的擠在一起,小腳丫在地麵上狠狠地踹了幾下。
它頭頂的枝芽在一瞬間快速的生長,瞬間十幾片翠綠的拇指大小的葉子在枝芽上長了出來。
它操控著那些葉子,飛到『自己人』的上空,貼在了他們的身上,由「人蔘寶寶」親自控製,他們無需服用下葉子,葉片上蘊含的能量主動的為他們修復起身上的傷勢。
冇有了受傷的後顧之憂,就算在數量上稍遜一籌,但是戰局的上風卻愈發偏向了楚家這邊。
最大的那隻「野豬精」後肢刨地,口中發出了一聲吼叫,這像是一個訊號。
聽到的它的吼叫,其餘「野豬精」紛紛向著它的身邊匯集。
薑念凝眸注視著這一幕,以為這些「野豬精」將要更換作戰策略。
卻見到,那隻最大的「野豬精」調轉身型,帶著其餘多多少少受了很多傷勢的「野豬精」們,向著山腳的方向撤離。
『咻』
一道寒光閃過,伴隨著一道黑色的身影,領頭的那隻「野豬精」,頭頂的位置被插入了一把長劍。
「野豬精」的身子一僵,但並未徹底死去,其四腳支地,腦袋瘋狂甩動,想要把頭上的長劍,以及站在它頭上的黑衣少年甩下去。
其餘眾人也被這突然出現的少年驚嚇了一跳,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楚聖元,他驚喜的喊了一聲,
「哥哥。」
任憑「野豬精」如何甩動,少年的身影牢牢的立在其頭頂上,然後雙手握劍,狠狠的朝著腦子後方拉動劍柄。
僅僅是移動了不足一掌的距離,「野豬精」再也冇有什麼掙紮的力氣,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楚聖凡從「野豬精」的身子上蹦下,朝著楚聖元他們揚起了一個大大微笑,然後才橫劍而立,看向其餘蓄勢衝向他的「野豬精」。
紫粉色的「花葯蝶」,繞著楚聖凡的身邊翻飛,一層淡淡的磷粉環繞在他的身旁,組成了一個光盾。
伴隨著「野豬精」衝擊而來的還有從地麵濺起的巨石,楚聖凡身子靈巧,在「野豬精」們的橫衝直撞中來回閃避,時不時一劍戳下去,在「野豬精」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薑念看著還在發呆的兩名護衛,開口吩咐道:「還不快去幫小少爺。」
兩位護衛這纔回過神,連忙和自己的源獸一同加入了戰局,少了一隻凡階高位的「野豬精」存在,戰局基本上是一麵倒的趨勢。
在「蒼狼」要咬破「野豬精」脖頸的時候,楚聖凡卻開口阻止了,「蒼狼」停下身子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家主人。
那位護衛連忙示意它停下,然後看向楚聖凡。
卻見楚聖凡拿出許多鐵鏈,朝著薑唸的方向喊道:「母親,這麼多野豬精一下子都殺了怪可惜的,不如逮回去養著,以後吃源獸肉的話也方便。」
薑念怔了一下,然後回道:「好,就按小凡說的辦。」
幾個源獸將剩餘的源獸一個個圍困起來,然後由力氣最大的「石怪」將這些「野豬精」一個一個的打暈。
不過終究是有些力道或者身上的傷勢太重,被折騰死了。
最後隻有一隻凡階高位,四隻凡階中位,兩隻凡階下位的「野豬精」被鎖鏈捆綁了起來,剩餘的另外
薑念看著這些「野豬精」,嘴角微微揚起,得,看來又得安排人修建一個野豬圈了。
妥善收拾好,薑念走到楚聖凡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冇有什麼受傷的地方,才柔聲問道:
「怎麼,今天回來了?」
「娘,你忘了,這馬上要過年了,這不是放年假了麼。」
楚聖凡微微蹲下身子,接住像個小炮彈衝向他懷中的楚聖元。
「哥,哥,你回來了,我是不是就能出門玩了,這幾天娘不準我們出門,我都快憋死了。」
楚聖凡笑著摸了摸楚聖元的頭頂呆毛,「整天光想著出去玩,自己的功課,平時的鍛鏈,都有冇有認真完成?」
聽楚聖凡提到功課,楚聖元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好幾圈,然後雙手將才爬到他身邊的「青森巨蚺」的腦袋捧起,直麵向楚聖凡,驕傲的說,「哥,你看,我把森森養的不錯吧。」
轉移話題的演技略有些拙劣,但耐不住有人配合,楚聖凡很認可的點點頭,「確實不錯。」
楚聖晗和「幻音華羽雀」站在距離楚聖元和「青森巨蚺」稍遠一些的距離,遠遠的喊了一聲,「哥。」
楚聖凡溫和的朝著她點點頭。
「別在這兒待著了,先回家。」給三個孩子說了一句,然後薑念看向那兩個護衛,「這邊,就麻煩兩位了。」
兩個護衛忙拱拳,「不麻煩,不麻煩。」
「應該的,應該的。」
回到家中,楚聖凡先是簡單洗漱了一番,將身上的黑衣勁裝更換成藍色的常服,纔去了祠堂。
推開祠堂的門,穿過遍地青草的院子,來到門廊之下。
遠遠的楚聖凡就看到沉靜坐在蒲團上的楚欽暉。
僅僅是十幾日的功夫冇見,父親給他的感覺卻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原來身上的書生氣削減了不少,取而代之是一種穩重之感,坐在那裡仿若能夠是一座任爾東西南北風的巨石一般。
楚欽暉早就聽到了聲音,從腳步的輕重緩急,不用回頭,他便能夠知曉來人是誰。
「放年假了?」
「是。」楚聖凡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他腳步緩緩的走到堂屋內,在楚欽暉身後不遠處朝著供桌上的石質書冊拜了拜。
「那一批被徵調往界外的人還是冇有訊息,連鎮長都一直未曾迴歸。」
楚欽暉從蒲團上站起,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或許,冇有訊息也好。」
至少還有一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