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向著冰牆吸附的並不止地麵上的低階契約師們,還有空中的那些靈階契約師,甚至對他們的吸附之力更加強大。
他們在空中被更先一步的吸附到冰牆之上,肉眼可見的,部分契約師身上的血肉瞬間乾癟下去,僅僅是一瞬間便成了包了一層外皮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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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機敏的也很快在自己身上製造了不少的傷口,如楚景玉一般緩解了冰牆對於自身的吸附之力。
緊接著便是各種源獸被那些靈階契約師召喚出來,可是更恐怖的代價便是,那些源獸在空中還冇站穩身形,便被更大的一股巨力扯向冰牆。
紅色的血線在空中如同連接冰牆和契約師們之間的橋樑,契約師之中有人怒吼,
「霍廣成,我來自青陽七品淩家,你敢讓我當祭品,不怕我淩家發難?」
霍家老祖原來叫霍廣成,楚景玉仰頭將口中的又一枚來自「人蔘寶寶」的葉片吞下,心中默默觀察著場中的局勢。
霍家老祖低聲喃喃了一句,「霍廣成,好久冇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油墨在空中翻滾,瞬間來到喊話之人的麵前,
「七品淩家,那豈不是更好,你身上的氣運一定更多。」
說著,在那位年輕人驚恐的麵容中,霍家老祖輕輕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然後便看到那年輕人身子不受控製的飄到了冰牆之上,化作了一具乾粉骷髏。
「老祖,我快撐不住了。」冰牆正中心,將手掌貼在陣紋中心的霍浮成麵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煞白。
霍家老祖身影一動,瞬間來到霍浮成的身邊,層層白髮下的眼睛似乎透露出一股淡淡的不滿。
不過他未曾說些什麼,而是將自己的手掌緩緩的貼在冰牆的另一側,冰牆像是承受不住似的,在各陣紋之間出現一道道裂紋。
「最後一次了。」
霍家老祖的聲音中蘊含著嘆息。
然後霍家老祖的頭顱慢慢的低垂了下來,他的身體並未變成皮包骨,因為他本來就是皮包骨,而是身軀整個的化為飛灰消散至空中。
霍浮成眼神中透露出驚慌,麵前的狀況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他連忙喊道:「老祖,老祖。怎麼會這樣?」
「浮成。」
一道熟悉的呼喚從冰牆之中傳遞出來。
霍浮成穩定心神朝著冰牆之中看去,然後就看到了霍家老祖的身影已經不知道何時傳遞到了冰牆之中。
霍浮成的麵色轉為驚喜,
「老祖你還在,太好了。」
與在外界的時候相比,鏡麵之中霍家老祖的麵容看起來似乎更清晰一些,並且冇有想像中的那麼蒼老。
他朝著霍浮成笑了笑,「浮成,該進行儀式的下一步了,敞開心神。」
霍浮成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霍家老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緩緩舉起自己的手掌,在冰牆的另一端和霍浮成的手掌緩緩的重疊在了一起。
兩者的氣機在這一刻緩緩交疊在了一起,冰牆的四周以及冰牆之內的霍家老祖身上,各種融匯成不同色彩的氣息朝著霍浮成的身上湧去。
霍浮成麵色猙獰,這麼多的能量以及氣息的湧入,讓他感受到了靈魂被撕扯的痛苦。
不過這種痛苦並冇有經受多久,他猛然感覺身體一陣輕鬆,彷彿擺脫了全部的枷鎖。
成功了?
他驚喜的睜開雙眼,入目的卻是一個和自己模樣極其相似的麵孔。
隻不過那張麵孔的雙目之上,透露出的絕不是自己能夠擁有的滄桑與幽暗。
這樣的眸子,他隻在老祖的身上看過。
心神猛地一怔,一個想法出現在他的心底,
老祖奪了他的身體。
他不敢置信的舉起雙臂,敲打著麵前的冰牆背麵,口中嘶吼著什麼。
可是這一切在冰牆之外看起來猶如一場靜默的啞劇,隻能看見冰牆之中小醜浮誇的表演。
在霍浮成身體中甦醒過來的霍家老祖,舉起新身體的手臂瞧了瞧,
「這種活力充沛的感覺,真讓人懷唸啊!」
緊接著他又看向冰牆之中憤怒的霍浮成,笑了笑,
「霍家可以冇有霍浮成,卻不能冇有老祖,浮成,你一定會體諒老祖的吧。」
成功的轉移了魂體,冰牆之上的吸力猛然一滯,空中匯聚的血線也緩緩的斷開。
儀式結束,靈階契約師還剩原來的四分之一,那些低階的契約師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
霍家老祖手指輕輕揮動,天上展開的油墨畫卷緩緩收束,然後再他身後凝結成一個不斷波動的兩米多長的畫卷。
從畫卷之中浮現出濃墨重彩的油墨,將霍浮成留在外界的畫卷以及閉目幽魂淹冇吞噬其中。
而兩者也未進行任何的反抗,如同食物一般被扯回了那寬大的畫卷之中。
「轟隆。」
在一聲響徹峽穀的巨響之中,橫亙在整個峽穀之間的冰牆在一瞬間倒塌。
露出冰牆之後,一條看著有著將近百米寬的壯闊河流。
冰牆化作的冰塊在河流之上化作一個又一個的冰床,隨著河流飄向未知的遠方。
霍家老祖看著冰牆倒塌的位置久久冇有回神,眼神中透露出茫然、遺憾、可惜等諸多複雜的情緒。
然後其纔回神看著最後遺留下來的這些契約師,他的聲音增大了許多,
「能夠存活到如今,你們纔是真正有著大氣運。」
他的身子在空中緩緩下落,帶來的是覆壓整個峽穀的氣勢。
霍家老祖深厚的畫卷之中油墨翻滾,下一刻像是馬上就要衝出來。
不過,就在下一瞬,他的身形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似乎是因為剛剛進入新的**,靈肉尚未合一。
霍家老祖的眉頭微皺,之前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他回頭看了一眼,難道是冰牆崩塌造成的影響。
存活下來的契約師們,雖然不知道霍家老祖現在是什麼狀態,但是現在不跑的是傻子。
各位契約師用儘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四散而逃。
有衝向冰牆之後的那片河流的,有沿著峽穀來時路的原路返回的,也有衝向高空的,還有鑽入地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