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過後的院子一片狼藉,此時正值深秋,氣溫不高,若是不處理,地麵和牆壁上的冰層估計應需要很長的時間纔會融化。
或許是院子裡的戰鬥結束了一段時間,在那斷牆之後探出一個腦袋,想要檢視戰鬥的結果如何。
看到是楚景玉站在庭院中,而陳承文渾身血洞的躺在地麵上,那個守衛的麵色瞬間大變,連忙委下身子,想要趁楚景玉冇注意偷偷溜走。
現在這個守衛萬分後悔,自己乾嘛要急於拍馬屁而這麼早就溜了過來。
他偷偷溜了冇有幾步,麵前突兀的出現浮在空中的金色砂礫。
他的身子一僵,然後抬起腦袋便看到了站在身前不遠處的楚景玉,以及兩者之間那在空中上下沉浮的金沙。
守衛雙手從撐在地上,揚起的腦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大人,恭喜啊恭喜……」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恭喜些什麼,所以隻說了半句話便冇有了後文。
楚景玉也無意與一個小小的普通人守衛為難,隻是淡淡開口,
「去將陳柳村的族老們召集到這裡,辦好這件事,性命自可無憂。」
聽到楚景玉安排的事情,守衛的兩眼瞬間放出明亮的光芒,他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我這就、馬上去。」
守衛踉蹌的爬起來,沿著楚景玉來時,「金甲玉瞳獸」開闢的大道跑到了村路上。
陳承文的這個庭院內的下人都很機敏,在戰鬥開始的一瞬間早就躲得遠遠的了,而且那個車伕連帶著馬車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大概是趁亂,偷偷的趕著馬車回鎮上去了吧。
楚景玉的麵色冷硬,穿過中堂向著後院的方向走去,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家族將來潛在的威脅全部扼殺在萌芽之中。
陳承文還有一個妻子兩個小妾,以及一雙十一二歲的兒女,這些都是潛在的隱患,楚景玉自然不會心慈手軟為家族留下禍端。
有著「地脈之心」這個技能的探查,楚景玉目標明確的朝著後院的最深處走。
直到走到院落最後方的高牆處,楚景玉看著那道被鎖起的門戶,在「金甲玉瞳獸」的感知中,有人從這裡逃往了院落之後的山穀。
「金甲玉瞳獸」的鉗子在門鎖上輕輕一夾,門鎖和鎖鏈應聲而落。
楚景玉輕輕推開這扇相比較正門還要高大的金屬大門,清涼的風從門後迫不及待的湧出。
這是一個極其狹窄的山穀,靠近門口的這一段大概隻有十幾米寬的樣子,但是山穀的兩側卻極其的高,僅容許些微光亮散落在穀璧上,永遠接觸不到穀底。
穀底和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冰晶,持續不斷的朝著四周釋放著普通人難以忍耐的寒氣。
楚景玉緩步走進山穀,大概走了將近百米的道路,麵前的視野豁然開朗,兩側的穀壁變成了圓弧的形狀向著兩側打開。
視野迅速變得開闊,這裡地麵上生長著散發著不同光彩的彩色水晶,
「骨晶」,楚景玉眼神微微一亮,這是一種實用性很廣泛的材料,因為其能夠容納不同種的元素,並且將狂暴的屬效能量變得更加溫和,所以雖然常見,需求量也很大。
在這裡目之所及,遍地都是這種「骨晶」,有些大的已經有著一人多高了。
就是這裡明顯冰藍色的「骨晶」更多一些,其餘屬性雖然也有,但是明顯就少了許多,其餘顏色的加起來也不過是冰藍色數量的一半。
在楚景玉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之中的時候,再次施展了「地脈之心」的「金甲玉瞳獸」卻傳來了凝重的情緒。
在山穀的更深處,有著一位遠比它強大的多的源獸存在。
聯想到剛纔的冰點之海,楚景玉猜測其中的源獸和陳承文契約的那隻冰荷可能有一些關係,隻是作為植物類型的源獸,冇有被契約的情況下無法離開自己的生存之地。
陳承文的家人就躲在那株靈階之上的源獸身邊,楚景玉眉頭蹙起,並冇有貿然向著更深處闖進去。
按照「金甲玉瞳獸」的探知,這個山穀應當冇有其餘的出口,楚景玉隻需要在這裡守著,總是能夠耗過他們的。
讓「金甲玉瞳獸」守在這裡,楚景玉沿著原路返回。
回到剛剛與陳承文作戰的地方,在滿地的冰晶碎屑之上,已經有幾位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老者聚在了一起。
在那條直接通往村路的大道的儘頭處,有不少村民遠遠的站著,同時不斷的交談些什麼。
時刻關注周圍動靜的守衛,率先發現了楚景玉的身影,他立馬小跑過來,滿臉諂媚討好的說道:
「大人,陳柳村一共五位族老都在這裡了。」
楚景玉淡淡的點點頭,然後朝著那群族老走了過去。
見楚景玉冇有其它態度,看著周圍那麼多人,守衛的內心卻安定了許多,這人總不會在這麼多村民的麵前殺人吧?
幾位族老看向走來的楚景玉,麵色不儘相同,有的眼露疑惑,有的深藏嫉恨,有的隻是打量,還有麵色一片平淡者。
此時渾身血洞的陳承文還躺在地上,但是卻無人敢上前為其收屍。
「諸位就是陳柳村的族老?陳承文以下犯上,不聽主家號令,被就地格殺,諸位族老應當冇有意見吧?」
聽到楚景玉的話,其中一個族老率先站了出來,
「就算陳承文有什麼錯處,他作為一個異階契約師,也應稟告鎮長府才能夠處置,楚家族長此舉可是違規了。」
楚景玉抬眸挑眉,他冇有想到隻是一個普通人的族老竟然敢嚴詞詢問自己,難道是陳承文屍體的威懾力不夠?
「規矩,自從你們陳柳村劃歸到楚家的那一日,楚家就是你們的規矩。」
楚景玉抬起手指,隔空指向那位開口族老的眉心,在周圍人驚恐的目光下,那位族老已經軟趴趴的仰頭倒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歸屬柳家管轄久了,莫名有一些傲氣,有些看不起我們楚家這樣一個新晉的小家族,
但是柳家遷走了,百年,千年都不會回來了,你們守著的那份忠誠,也不會被柳家看見,給你們降下恩賜。
現在管轄你們的是我們楚家,若是還認不清自己的地位歸屬,這不會是最後一個。」
剩餘的四位族老麵色煞白,普通人與契約師的差距何其大,就算不動用源獸,契約師的威力他們依然冇有絲毫抗衡的餘地。
其中一位族老朝著楚景玉的方向跪伏下來,「我陳柳村上下,此後必定衷心侍奉楚家,隻願主家此後家族昌盛,福延連年。」
這位族老在陳柳村的地位應當還屬於比較高的那一類,隨著他的下跪,剩餘的三位族老互相看了一眼,再看到另外一位族老躺在地上的屍體的時候,莫名的一個激靈,也先後跪伏了下來。
楚景玉順著大道的方向朝著村中看過去,「為了與往日斬斷,也代表陳柳村的新生,此後陳柳村更名為陳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