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外麵亮出幾分光亮的天色，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要天亮了。
楚聖元麵色有些茫然，「楚祖？是咱們楚家的祖先嗎？」
楚景玉哈哈一笑，捏了捏楚聖元麵團似的臉蛋，「這個稱呼的意思是說，你要像供奉祖先一般，去尊敬他。」
顛了顛楚聖元，他將小傢夥放在地上，然後朝著他們說道：
「這忙了一夜，你們抓緊去休息一會兒。有什麼事情，等你們休息好再說。」
楚聖元嘴中嘟囔著『楚祖』這兩個字，被兄長楚聖凡拉著出去休息了，
因為楚聖元房間的門被楚景玉踹壞了，所以兩人一同去了楚聖凡的房間休息。
薑念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然後默默的帶著女兒楚聖晗出了房門。
此時的堂屋中隻剩下楚景玉和楚欽暉父子。
楚欽暉手指掩在唇邊，輕咳了兩聲，他看了一眼那迴歸到平平無奇的石質書冊，小聲的詢問：
「父親，那什麼源器之靈，應該不是源器中本就擁有的存在，他對咱家真的是無害的麼？」
楚景玉麵色一頓，悄悄嘆了一口氣，是了，通過剛纔自己的奇怪表現，欽暉能夠發現這一點再正常不過了，畢竟他自幼便聰慧異常。
楚景玉朝著旁邊的房間看了一眼，示意楚欽暉去旁邊房屋談話，然後先行走出堂屋，楚欽暉緊跟其後。
在「無名書」內默默觀看堂屋內場景的楚牧，微微搖了搖頭，楚家的這個病秧子倒是個觀察仔細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聰明人能夠認清形勢，並且不會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側廂房。
楚景玉看著瘦弱的楚欽暉，眼神中閃過幾分疼惜，
他本想將這次開靈的機會給楚欽暉，看看能不能趁這個機會，將楚欽暉身體內的詛咒去除。
但是或許是為了對自己對楚牧不信任的敲打，他話裡話外都是屬意孫子楚聖凡。
雖然冇有強製他進行選擇的意思，但是對於他第一次的要求都冇有滿足的話，那麼之後的任務恐怕會生出額外的事端。
「之前……那家的源器並未有源器之靈，而且周圍州府的家族也從未聽過這種情況，他話中的意思，說自己是更高階的源器，我無從判斷真假。」
楚欽暉微微皺眉，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逃離了那個家族，並且少年的時光大多在一方小院內，對於源器以及契約師的瞭解並不是很多。
他輕聲詢問自己的父親，「那……楚祖性格如何？」
「表現隨和，內中不失鋒芒，但是他總給我一種既年輕又滄桑的感覺。」說到最後，楚景玉的表情也帶上了幾分茫然。
楚欽暉眸中閃過思索，「按父親所說，或許這位楚祖，可以暫時信任，況且依照咱們家族現在的境況，應該也冇有什麼可以圖謀的了。」
楚景玉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世界如此之大，這樣神異的源器的存在或許並不是太過罕見，日後且行且看吧。」
楚欽暉點了點頭，站起身本想離去，但是他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楚景玉，「父親可曾讓他看過金玉獸，它身上的傷勢能夠治癒？」
「我冇有詢問，等日後相處的更多了，再開口吧。」
楚景玉看著楚欽暉蒼白的麵頰，嘆了一口氣說道：「楚祖承諾在三日後為我們家中的一人開靈，他話中的意思，比較屬意小凡。」
聞言，楚欽暉扯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凡兒如今十二歲了，正是好年紀，這個選擇再合適不過了。」
看到楚景玉麵上的嘆息，楚欽暉彷彿明白了什麼，
「父親，我已經拖累家族許久，就算你強行把這個機會給我，我也是不會接受的。況且等家族發展起來，我這身上的病纔有更大的機會治癒。」
相比於楚景玉的惆悵，楚欽暉則顯得豁達許多。
楚景玉看著楚欽暉單薄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恰在此時，一縷曦光，透過門扉照在楚景玉有些過分蒼老的臉上。
……
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
期間，隻是在第一日的時候，楚家人白天多休息了一段時間，便如同往常一般的生活，似乎契約源器之後並未給他們家帶來什麼變化一般。
倒是，楚景玉在這三天期間出了一趟門，跟著村內的採礦隊去了後山一趟，然後隔了一夜才返回，回來的時候精神明顯疲憊了不少。
經過一日的休息，楚景玉的精神纔好了許多，楚家所有人再次齊聚一堂。
所有人都未曾開口，隻是靜靜的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楚景玉的表情平淡，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楚欽暉臉上含著幾分期待，目光放在楚聖凡的身上。
十二歲的楚聖凡臉上的表情則豐富多了，既有期待亦有緊張和些許恐懼。
當陽光大片的從門口照入房間時，某一個時刻，放在八仙桌上的石刻書冊散發其彩色的光華。
楚牧的聲音在書冊中傳出，
「族長，可確定好人選？」聲音年輕，但是情緒平淡，聽不出其中蘊含的情緒。
悄悄嘆了一口氣，楚景玉領著楚聖凡來到八仙桌前，
「還請楚祖為楚聖凡開靈。」
他並不知道楚牧對楚家家庭成員年齡姓名已經全部瞭如指掌，所以並未像往常一般喊小凡，而是正經的稱呼了他的全名。
「如你所願。」
這四個字透露出某種輕快，能夠讓楚景玉明顯的聽出楚牧的滿意。
一縷白色螢光組成的絲線從石刻書冊內部穿透而出，然後直直的穿入楚聖凡的眉心。
楚景玉抬起的手掌又放下，楚欽暉和薑唸的目光中滿是擔憂。
倒是楚聖晗和楚聖元兩個孩子眼睛中全是好奇。
淡淡的白色螢光從楚聖凡的眉心，覆蓋向他的眉眼、脖頸、身軀，然後他整個人都泛起了淡淡的光華。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後就見到光華儘皆斂去，
楚聖凡睜開眼睛，精芒隱藏在眼眸的深處。
楚景玉捏了捏楚聖凡的肩膀，然後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接著楚聖凡朝著書冊的方向彎腰，興奮的感謝道：「感謝楚祖開靈。」
「感謝就不用了，隻要你好好為家族的發展積極貢獻力量就是最好的報答了。」
楚牧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勞累，像是剛纔消耗過多的樣子。
楚景玉有眼色的拱拱手，「那我們就先不打擾楚祖休息了。」
「退下吧。」楚牧理所當然的將整個堂屋當做了自己的自留地，雖然現在是凡器階位的他還冇有辦法離開「無名書」之外。
院中，楚景玉盯著自家的幾口人，囑咐道：
「我要帶著小凡去鎮上，挑選他要契約的第一隻源獸，你們待在家中，我回來之前不要出門，也不要聲張楚祖的存在。」
楚欽暉點點頭，「家裡父親儘可放心，倒是您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楚景玉點點頭，然後便感覺自己的大腿上猛然一沉，多了一個物件。
原來是楚聖元抱住了他的大腿，「祖父，我也想去鎮上，帶上我嘛。」
楚景玉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拍了拍腿上『肉球』的腦袋，「小元啊，這次祖父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辦，下次再帶你去鎮上玩好不好？」
不過楚聖元顯然並不是一句話能夠勸動的，他抱著大腿不撒手，
「我知道下次之後還有下次，大人總喜歡這樣騙小孩。」
薑念走上前來，拽著楚聖元的後領，語氣輕輕的威脅，「下來。」
楚聖元的身子一僵，在祖父麵前無論他如何撒潑打滾都冇有關係，但是在母親麵前這一招可是萬萬不行的。
楚景玉摸著楚聖元的腦袋，「那我這次先從鎮上帶些好吃的好玩的給你好不好？」
有了祖父的承諾，楚聖元也是見好就收，乖乖的鬆開了雙手，要不然祖父離開，他母親算帳的話，那可真的就不好受了。
楚聖晗默默的站在父親的身邊，看著弟弟的目光中隱隱的有幾分羨慕。
……
對於發生在庭院中的事情，楚牧觀察不到，他現在的注意力放在了出現資訊變更的楚聖凡的那一頁書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