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看起來較為年長的那位，柳千城輕笑著開口，
「鎮長大人上任以來，我們柳家還未曾來鎮長府拜訪，希望今日來的不會太遲。」
唐呈斜睨了他們一眼，「本鎮長今日有要事，來不及招待各位。」
說著一甩手，就要離開操練場。
不過他剛走兩步，三個柳家人的身後便出現了五隻源獸，並且靈氣華光在他們身體的四周縈繞，這獨屬於靈階階位的特徵，向唐呈宣告著它們不弱於他的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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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自己還有一隻靈階源獸未曾召喚出來，二對五，唐呈知道自己也冇有絲毫的勝算。
他冷了冷臉，轉身朝著府邸走去，「各位請吧。」
難道這就是，家族族長希望他經歷的麼？唐呈似乎有了那麼一些的瞭解。
……
早上，在楚聖凡用罷早膳將要出門去鎮長府的時候。
孫淳塵出現在門口阻攔了他的步伐，「今日鎮上不太平，你就休假一天吧。」
看著老者臉上溫和的笑容，楚聖凡覺得有些疑惑，「可是我未曾請假，那我也要去告假一番。」
孫淳塵上前一步，將楚聖凡按回座位上，同時自己在另一側坐下，「現在鎮長府的人自身都難保了，你一個小嘍囉去與不去冇人會在意的。」
楚聖凡盯著麵麵前似乎知道許多內幕的老者，嘗試性的詢問，「孫爺爺，鎮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想知道？」孫淳塵敲了敲楚聖凡的腦袋，「好奇是需要代價的，你準備拿什麼來換？」
楚聖凡有些茫然，「您想要什麼？」
孫淳塵上上下下打量了楚聖凡一遍，「你這身上冇有二兩肉，看著也不像是有什麼寶貝的模樣，去幫我乾活吧。」
無非是付出一把力氣，楚聖凡悄悄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孫淳塵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迫不及待的點點頭，
「好。」
旁邊的丫鬟將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下去，房間內隻留下孫淳塵和楚聖凡兩人，
「你可知道咱們契約的源獸境界劃分？」
「凡、異、靈、域四境。」
「那世家劃分呢？」
「不入流、九品寒門，八品豪門、七品可稱名流望族。」
「是也，家中有一位凡境契約師便可自稱為不入流的家族，但是這隻是通俗的約定，並不會被王朝登記在冊。
家中有至少一位異階契約師，數位以上的凡階契約師，便可向王朝奏請升階為九品寒門。
若是有至少兩位靈階契約師，十位之上的異階、凡階不限，可成八品豪門。
而這七品的名流望族，隻需一位域境的契約師在家族坐鎮，無論其餘境界的契約師有幾位，皆被奉為名流望族。你從這其中發現了什麼？」
「九品對應異階，八品對應靈階、七品對應域境，家族品階的評定和族中最高境界的族人有關。」
孫淳塵輕輕的點了點頭，「說的大致不錯，但是你可知，這不同品級的家族有何特權？」
聽到孫淳塵這個問題，楚聖凡咬了咬嘴唇，口中道：「不太清楚。」
很少見到楚聖凡麵上有這樣的小表情，孫淳塵的心情都變得愉悅了一些，
「不入流家族不被王朝登記在冊，在待遇之上與普通平民無任何區別。
九品寒門擁有減免一定賦稅，擁有可置辦各產業的權限，若無世家人做保，平民們連開設店鋪的資格都冇有。
八品豪門之人才擁有可離開戶籍所在地，遊歷王朝四方的權力。
七品名流望族，可擁有家族專屬封地，，其家中成員亦可見王室而不跪拜，並且家族子弟能夠入王朝學宮進行學習。」
楚聖凡的眼中閃過訝然，現在他才明白原來不同等級的家族擁有不同的權利，層層遞進，階級分明。
「可是，這和今日鎮上發生的變故，還有我不能去上值有什麼關係？」
孫淳塵笑了笑，「小孩子就是心急，這鎮上唯有這柳家是八品豪門，且族中靈階契約師不下十位。
在八品待得久了，當然會想更近一步，今日就是他們家族的大祭之日，你若是衝撞了現在的柳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聽聞柳家善禦使寒冰類型的源獸，楚聖凡瞪大了雙眸，「這詭異的風雪？」
孫淳塵豎起食指，阻止了楚聖凡接下來的話，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過，無論他們怎麼鬨，都波及不到我這裡，你就安心待著吧。」
站起身，孫淳塵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頭看向楚聖凡，「你是不是答應了要給我乾活來著？」
楚聖凡默默的點了點頭，孫淳塵招了招手，「跟我走吧。」
繞過了幾個庭院，楚聖凡被帶到了製藥房。
孫淳塵指了指堆在桌麵上的一筐散發著微弱光滑的玉石，楚聖凡認的這種礦石，明玉石。
「今天你的任務，就是將這一筐明玉石，給我研磨成粉末。」
楚聖凡左右看了看，並未尋找到研磨的工具，於是好奇的詢問，「用什麼工具？」
「工具？你不是自己帶著呢麼？」
聽到孫淳塵的話，楚聖凡的臉上變得更加疑惑了，他在自己身上前前後後仔細看了一遍，然後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孫淳塵。
孫淳塵也不說話，伸出手從筐中拿出一塊嬰兒拳頭大小明玉石，點點能量在他手中匯聚，仿若萬千銀絲從明玉石中切割而過，僅僅片刻間，那明玉石便在其手中化為了一團白色晶瑩的粉末。
「你現在也是一名契約師了，你體內的能量可不隻能用來溫養自己的精神與身體，學會掌控它們。
剛纔這一手，是很常見的能量外泄的切割銀絲，不僅可以用來研磨藥材，有時候更可以直接用來殺敵。
這種技法，可是一般世家之中學不到的，小子，你想不想學？」
楚聖凡先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孫淳塵被他這前後矛盾的行為給逗樂了，「你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到底是想學還是不想學？」
楚聖凡認真的說道：「想學，但是不能學？」
「哦？這是何緣故？」
「想學，是因為這確實看起來又厲害又實用。
不能學，是因為爺爺教導過，無功不受祿，我學習這種技法自然就應當付出代價。可是現在的我根本付不起與這技法等價之物，所以不能學。」
孫淳塵將手中的粉末放入瓷碗之中，輕笑了一聲，「你若是不學，又如何給我乾活呢？這明光石，用一般的器具可磨不動，隻有人類身體中的能量能夠讓它們軟化三分。」
到底是孩子，又是在相對純真的環境中長大，所以楚聖凡的臉上露出了十分明顯的糾結之色。
過了片刻，楚聖凡才重新開口說道：「孫爺爺我願意學，但是您可以立下字據，我承諾將來會用相對等的價值之物來進行交換。」
這小技法對於孫淳塵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大手一揮，「契據就不用了，你有這個心思即可，快點兒學會兒，老頭子我還要去休息呢。」
看孫淳塵臉上的疲倦不似作假，楚聖凡隻能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仔細的聽孫淳塵對於這個技法的講解。
最後，孫淳塵還控製著能量在其手心進出了幾番，讓楚聖凡體驗到了能量外泄的感覺。
楚聖凡的天資不錯，很快就掌握了能量外泄的方法，並且拿起筐中的明光石進行嘗試練習。
不過對於孫淳塵能夠將明光石切割成粉末，他隻能切割成手指頭大小的塊狀。
雖然楚聖凡自認為完成的並不理想，但是孫淳塵確實滿意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多多磨鏈，很快就能直接研磨成粉塵了。
你自己練習吧，我去休息了。」
「好，孫爺爺您好好休息。」
「乖孩子。能量耗儘了就去休息，冇有必要在今天全部弄完的。」
「好的，孫爺爺我知道了。」
房間內，楚聖凡默默的沉浸入了練習的狀態。
外界卻是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孫淳塵此時懸立於整個藥心堂的上空，一隻尾羽極長的渾身潔白的鳥兒，除了尾羽，體型接近一米半的鳥兒環繞在他的身邊。
鳥兒翅膀張開，數不清的翎羽從它的身上迸發出來，然後組成一層薄薄的天幕，將外界的風雪籠罩在藥心堂之外。
孫淳塵看向柳家的方向，麵上的表情有些陰沉不定，
「如此肆無忌憚的進行晉升儀式，真是有失世家風度。」
除了鎮長府，孫淳塵所在的藥心堂，和玉鎮其餘的位置都被鵝毛一般的大雪所覆蓋。
站立雪中，兩米之外根本看不清是何景象。
而在柳家所在的位置，烏雲匯集之地，卻有通天的光柱矗立。
一個婀娜的身影仿若在其中曼妙起舞，周圍的雪花凝結成了其身上的輕紗，組成了羽翅，幻化成了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