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那些跪了一地,麵色有些蒼白的村民也齊聲喝道:
「既見神明,為何不拜?」
「為何不拜……」
重重聲音疊加在一起,彷彿匯聚成了某種浪潮,向著剛剛走入洞穴處的眾人衝擊而來。
這種精神類的衝擊,那些在凡階階位的衛兵顯然冇有預料到,被這種精神浪潮衝擊,瞬間捂著腦袋痛苦的哀嚎起來。
就連楚景玉的麵色也蒼白了幾分,對於同屬精神類,卻低於他一個境界的「惑心鬼」,他能夠不受乾擾很輕鬆的對付。
但是直麵同階位的精神類攻擊,他也十分的不好受。
楚景玉的眼神定在麵向洞口,用礦洞牆壁鑿刻出來的神像,按照精神力的源頭來看,那源獸應該就在這神像之中。
準確的說,是在那雙異常明亮,散發著溫潤光華的眼睛之中。
楚景玉的心神一動,「金玉獸」從他的肩上悄悄的爬下,然後鑽入地麵之中。
這時,張於眉頭一皺,輕叱一聲,「聒噪。」
那白鶴不知何時站立在眾人麵前,雙翅微微展開,一聲嘹亮的清唳從它的口中發出。
淡淡的青色波紋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與「為何不拜?」的質問聲產生了對抗。
「嗡~」
短暫的嗡鳴聲後,那些村民們在強烈的精神衝擊下,東倒西歪的暈倒了一地。
「哢嚓。」
在短暫的安靜中,奇怪的聲音從山神像的頭部傳來。
細密的裂紋也隨之出現,然後「轟」的一聲頭像徹底炸裂開。
一團朦朧的霧氣身影從其中飛出,緊隨其後的是亮著雙鉗,身影小巧的「金玉獸」。
看到那源獸的身影被逼出,張於的眼神一亮,漫不經心的白鶴雙翅一振,便迅速朝著霧氣身影靠近。
「叱」
尖銳的聲音從那團霧氣身影中傳出,精神化作衝擊波向著白鶴刺了過去。
並且霧氣很快的分散成了三份,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楚景玉便做出了判斷,「追最右邊的那個,」
這句話出口,「金玉獸」很快相應他的命令,鑽入泥土中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鉗子已經在三團霧氣中的一團中剪了一鉗。
「砰。」
霧氣消散,露出其中源獸真實的模樣。
總體與人型相似,但是頭生尖細雙角,一雙碧綠的眼睛大的出奇,綠色泛著螢光的紋路,如同裂縫一般佈滿它瘦骨嶙峋的上半身。
比「惑心鬼」好一些的是它的下半身並非迷霧一般,而是有著如同鐮刀一般彎曲的雙腿。
濃稠的迷霧在它的身軀四周環繞,猶如地獄惡鬼。
看到這惡鬼一般模樣的源獸,張於的眼神變得更加明亮,他舔了舔嘴角興奮開口,
「這源獸冇見過,楚老可知它該如何稱呼?」
楚景玉搖搖頭,「我也未曾見識過這般模樣的源獸,可能是什麼新的種類吧。」
雖說口上說不認識,但是楚景玉心內有所猜測,這種源獸可能正是凡階「惑心鬼」在異階階位的進化型。
隻不過這些猜測冇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朝這位檢衛長說出來罷了。
張於的白鶴迅速貼近了那『山神』,白色的羽翅如同劍刃一般刺向它的胸口。
『山神』碧綠的眼眸中光華明亮,其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進行彎曲,雙手撐地,雙腿作為武器迎上了白羽之翅。
明明看著都是血肉之軀,但是交擊的時候發出金戈之聲。
但是雖然雙腿和羽翅平分秋色,但是從地下鑽出一個土洞,冒出一把鉗子,其鉗製住『山神』撐在地上的手臂,然後狠狠向下一拉。
『山神』瞬間狼狽的趴伏在地麵上,白鶴這個時候瞅準時機,從空中揮舞著羽翅劃過。
眼見自己的腹部就要被切割,『山神』身上的螢綠紋路瞬間大亮,身軀四周的霧氣瞬間匯聚成實體狀的盾牌模樣,懸浮在『山神』的身軀之上替它抵擋下了這一攻擊。
白色的羽翅在霧氣形成的盾牌之上,隻留下了一陣淺淺的白痕。
見此,『山神』也悄悄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其口中嘶吼一聲,竟生生的將自己的雙手從「金玉獸」的雙鉗之中扯了出來,一隻手臂齊腕斷裂,一隻手臂掛下血肉隻剩下白骨。
凋落的手掌和血肉並未留在原地,而是化作一團霧氣消散在空中。
『山神』的手臂上有新的血肉形成,隻不過其身上的氣勢明顯萎靡了不少。
它一邊向後退,一邊延伸出霧氣化作絲線,勾連其暈倒在地上的村民,「不要跟過來,要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們。」
張於微微皺眉,眼神中透出一種冷冽,「我可不接受你的威脅,不過是一些凡夫俗子的性命,與我何乾?」
說著,一陣青色的旋風在他的身前出現,青色身影化作一道疾風緊追著『山神』而去。
「唰~」
青色的旋風衝入迷霧,瞬間霧氣四溢,『山神』的臉上還維持著剛纔的凶狠,但是這次它的雙臂以及護持著它的護盾全都化作了周圍瀰漫的霧氣。
造成這一切的神秘身影,此時正站在『山神』的身側。
那是一隻極瘦的一道鶴型源獸,身上全部都是青色的翎羽,眼神銳利,宛若一把殺氣四溢的寶劍。
淡淡的青色風旋在它的身體周圍環繞,吹動周圍的霧氣,視野漸漸變得清晰。
楚景玉看著這後出現的鶴型源獸,心下一凜,想到這張於果然不止那一隻白鶴源獸,恐怕這後出現的一隻纔是他真正的王牌。
青色的風旋裹挾著『山神』的身體向著張於身邊而去,
張於對著青鶴點點頭,然後看向奄奄一息的『山神』,「你這精神傾向的源獸可不多見,要不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說完也不去看『山神』憤恨的眼睛,而是轉身看向楚景玉,「楚先生,這罪魁禍首已經瞭解,你們伏鶴村的村民這下應當可以安心了。」
楚景玉微微拱手,「多謝檢衛長大人出手,伏鶴村的村民們定當為您立長生牌位以示感恩。」
楚景玉之所以在此時稱呼檢衛長,是為了表明這些是他分內的事,不要想著讓他楚景玉去感謝他的恩情,要感謝也是那些村民們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楚景玉的潛台詞,張於的笑意收斂了一些,然後點點頭,
「李鐵,你帶人在這裡守著,等村民們醒了護送他們回家。且要讓他們知曉這是楚先生去鎮上才拯救了他們。」
楚景玉不明白張於此舉的深意,又見他拱了拱手,「吾還有要事,就先走一步。」
說著,其身邊伴隨著一白一青兩道鶴影從礦洞的入口處離開。
楚景玉看著這躺了一地的村民們,有些頭疼後續的處理。
看了一眼在這裡守著的那些檢衛兵,心下一動,他走到身型健壯的李鐵身邊,
「老人家我剛纔在戰鬥中受了點兒傷,這裡就拜託李大人了。」
聽到楚景玉的話,李鐵眼神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遍楚景玉,「楚先生,你剛纔好像冇有直接參與戰鬥吧?」
這真的是老實人,冇看出來我隻是找一個藉口嗎?楚景玉的表情微微一僵,他隻能揉了揉眉心,嘆氣說道:
「可能是剛纔精神衝擊造成的暗傷,剛纔強行壓製著,現在才察覺到。」
看楚景玉麵色紅潤,不像是有暗傷的樣子,李鐵表情有些疑惑,「行……吧,用不用我讓人送您?」
「不用,不用,這山路我經常走,熟得很。」
說著,楚景玉懷抱著「金玉獸」快速的離開了洞穴。
看到這一幕,李鐵有些茫然的撓了撓腦袋,他旁邊的一個身型瘦弱的年輕人輕笑一聲,
「李哥,你不會冇看出來,那老先生是找藉口走的吧?」
李鐵敲了敲腦袋,「可是他為啥不直接說呢?」
……
楚家大院中,正在石質書冊中無所事事的楚牧,突然感覺到「無名書」上產生了變化。
連忙打開檢視,發現源靈餘額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猛增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