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脈禁術------------------------------------------。,照在楚天驕的臉上。,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床邊的地麵被血染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還是穩住了。,讓他的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雖然遠遠比不上巔峰時期,但至少能夠正常行走、說話了。,洗淨臉上的血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明媚。,靈泉的水聲潺潺,一切都和昨天一樣美好。,一切都不同了。,朝著掌門所在的大殿走去。,他遇到了許多弟子。,和昨天完全不同了。,那些眼神裡滿是羨慕、崇拜、討好。,那些眼神裡滿是好奇、憐憫、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楚天驕好像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但昨天夜裡有人聽到他住的地方傳出慘叫聲。”
“慘叫聲?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誰知道呢。天才嘛,修煉太快,根基不穩,走火入魔也是常有的事。”
議論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像針一樣紮在楚天驕的心上。
但他冇有停下腳步,也冇有回頭。
他知道,這些議論很快就會變成現實。當所有人都知道他變成一個廢人的時候,那些曾經追捧他的人,會變成最惡毒的嘲諷者。
這就是人性。
楚天驕走到掌門大殿前,卻被守門的弟子攔住了。
“掌門正在會客,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有急事要見掌門。”
“我說了,任何人不得入內。”守門弟子的態度很強硬,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你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有什麼急事比掌門會客還重要?”
楚天驕握緊了拳頭。
如果是以前,這個守門弟子絕對不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但現在,他隻是一個內門弟子,一個可能已經跌落神壇的內門弟子。
“那我在這裡等。”
楚天驕退到一旁,站在大殿外的台階上。
他等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大殿的門終於打開了。玄清真人從裡麵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人,看穿著打扮,應該是某個大家族的人。
“楚賢侄?”玄清真人看到楚天驕,微微一愣,“你怎麼在這裡?沈蒼生不是說你身體不適嗎?”
“掌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稟報。”楚天驕走上前,“沈蒼生他……”
“掌門!”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楚天驕的話。
是沈蒼生。
他快步走過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掌門,出事了!血煞門的人昨晚潛入宗門,盜走了藏經閣的幾部功法!”
“什麼?”玄清真人的臉色一變,“血煞門?他們怎麼進來的?”
“弟子還在調查。”沈蒼生看了楚天驕一眼,欲言又止,“不過,弟子發現了一些線索……跟楚師弟有關。”
“跟我有關?”楚天驕的心一沉。
“楚師弟,昨晚我讓你早點休息,你為什麼半夜三更跑到後山去?”沈蒼生的語氣變得嚴厲,“守山弟子說,他們看到你昨晚和一個黑袍人在後山碰麵。那個黑袍人,很可能就是血煞門的人!”
“你胡說!”楚天驕怒道,“昨晚是你在我的酒裡下毒,然後帶那個血屠來施展碎脈禁術!我根本冇有去過後山!”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清真人的眉頭皺了起來:“楚賢侄,你說什麼?沈蒼生下毒?碎脈禁術?”
“掌門,您彆聽他胡說!”沈蒼生急忙辯解,“弟子對太虛聖門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勾結魔道?倒是楚師弟,他入門第一天,就深夜與魔道中人私會,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我冇有!”
“那你解釋一下,你體內的神脈為什麼斷了?”沈蒼生冷笑一聲,“掌門,您可以檢視一下他體內的情況。他的神脈已經斷了九道,金丹也碎了。這正是碎脈禁術的後果!”
玄清真人走到楚天驕麵前,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真元探入體內。
片刻後,玄清真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神脈斷了九道,金丹碎裂……”他鬆開手,後退一步,“楚賢侄,這是怎麼回事?”
“是沈蒼生和血煞門的血屠聯手做的!”楚天驕咬牙道,“他們在我的酒裡下了碎脈散,然後血屠施展碎脈禁術,毀了弟子的神脈和金丹!”
“證據呢?”沈蒼生冷冷地問,“你說我下毒,證據在哪裡?你說我勾結血煞門,證據又在哪裡?”
楚天驕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冇有證據。
碎脈散已經全部融入他的體內,無法提取。血屠也已經離開,冇有留下任何痕跡。至於沈蒼生,他做得太乾淨了,乾淨到冇有任何把柄可抓。
“冇有證據,你就是血口噴人。”沈蒼生轉向玄清真人,“掌門,弟子建議,先將楚天驕關押起來,待查明真相後再做處理。”
“關押?”玄清真人猶豫了一下,“他畢竟是本座的關門弟子……”
“掌門,正因為他身份特殊,才更應該秉公處理。”沈蒼生的聲音誠懇而堅定,“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他,弟子一定還他清白。但如果他真的勾結魔道,那太虛聖門絕不能姑息!”
玄清真人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就依你所言。先將楚天驕關押在思過崖,等調查清楚再說。”
“掌門!”楚天驕急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沈蒼生他……”
“夠了。”玄清真人擺了擺手,“本座相信你是清白的,但也要給宗門一個交代。你放心,本座會親自調查此事。如果真的有人陷害你,本座絕不輕饒。”
他說完,轉身走進了大殿。
門關上,將楚天驕的呼喊隔絕在門外。
沈蒼生走到楚天驕麵前,低聲道:“楚師弟,彆怪師兄心狠。要怪,就怪你冇有證據。”
他招了招手,兩個守山弟子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楚天驕,朝著思過崖的方向走去。
思過崖,是太虛聖門關押犯錯弟子的地方。
那裡陰冷潮濕,終年不見陽光。被關進去的弟子,輕則關三個月,重則關三年。
楚天驕被關進了一間石室。
石室很小,隻有幾平方米。四麵都是冰冷的石壁,隻有頭頂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窗,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
他被鎖鏈鎖住手腳,鎖鏈上刻著禁製,能夠壓製體內的靈氣。
“好好待著吧。”守山弟子丟下這句話,關上了石門。
黑暗中,楚天驕靠著石壁,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沈蒼生的栽贓陷害,玄清真人的猶豫不決,弟子們的冷眼旁觀……這一切都告訴他一個事實——在這座太虛聖門裡,冇有人會幫他。
因為沈蒼生是大師兄,在宗門經營了十五年,人脈深厚,根基穩固。
而他,隻是一個入門兩天的毛頭小子。
即便他是掌門的關門弟子,即便他是東域天驕,在沈蒼生麵前,他也隻是一個外人。
“我要出去。”
楚天驕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他開始運轉《萬道歸宗訣》,引導體內那三道勉強完好的神脈吸收靈氣。
思過崖雖然陰冷,但靈氣濃度並不低。這裡的靈氣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寒意,普通修士很難吸收,但對擁有開天丹種的楚天驕來說,卻不是什麼大問題。
靈氣入體,經過開天丹種的轉化,變成一股溫熱的能量,滋養著那三道神脈。
三道神脈在靈氣的滋養下,逐漸變得堅韌起來。
但楚天驕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恢複實力,就必須修複那九道斷裂的神脈。而要修複神脈,他需要更強大的功法和更多的資源。
“先祖留下這篇《萬道歸宗訣》,總綱中說它可以破萬法、碎萬道、逆萬古。”楚天驕心中暗暗思忖,“既然它能讓我在金丹碎裂後活下來,就一定還有更強大的功效。”
他再次沉浸在功法總綱中,逐字逐句地研讀。
這一次,他發現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細節。
總綱的最後,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萬道歸宗,始於碎脈。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碎脈禁術,非毀人道,乃開天門。”
楚天驕的眼睛猛地睜大。
這行字的意思是——碎脈禁術,不是在毀掉修煉者的根基,而是在打開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
難道說,沈蒼生和血屠施展的碎脈禁術,不但冇有毀掉他,反而幫他啟用了萬道神體的真正潛力?
楚天驕的心跳加速。
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仔細探查那九道斷裂的神脈。
這一次,他發現了異常。
那九道神脈雖然斷裂了,但斷裂處並不是死氣沉沉的。相反,每一處斷裂的地方,都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那些光芒像是一顆顆種子,蘊含著勃勃生機。
“這是……神脈重生!”
楚天驕心中狂喜。
他終於明白了。
萬道神體的真正秘密,不是天生神脈通達,而是神脈擁有重生的能力。
碎脈禁術,恰恰是啟用這種能力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