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古第一嘲諷聖體------------------------------------------，演武場。，伸長了脖子，目光聚焦在廣場中央那塊一人多高的墨黑色“測靈石”上。，是青雲宗一年一度的外門弟子年終考覈。，將手放在測靈石上，注入靈力。根據靈石亮起的程度，評判弟子一年來的修為進境。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捲鋪蓋滾蛋。，就是這麼現實且殘酷。“下一個，張凡！”，人群中一陣騷動。一個身穿錦衣，麵容俊朗的少年在一眾師弟師妹的簇擁下，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是張師兄！聽說他三個月前就突破到煉氣四層了！”“何止！我聽說張師兄天生上品靈根，乃是本屆外門弟子第一人，早已被內門長老預定！”“哇，好帥啊……”，張凡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他走到測靈石前，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掌貼了上去。——！，隨即綻放出耀眼的白光，光芒衝起三尺有餘，其上四道金色光環清晰可見，甚至第五道光環都已隱隱有了雛形。“煉氣四層巔峰！嘶——！”“距離煉氣五層隻有一步之遙！張師兄真是天縱奇才！”
負責記錄的執事長老撫須微笑，滿意地點了點頭：“張凡，煉氣四層巔峰，評級：甲上！入內門候選！”
“嘩！”
全場沸騰。無數羨慕、嫉妒、崇拜的目光投向張凡，讓他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他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神情淡漠的少年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與不屑。
那裡，站著林夜。
如果說張凡是青雲宗外門的驕傲，那林夜，就是青雲宗外門的恥辱。
三年前，兩人一同入門。三年後，張凡已是煉氣四層巔峰的天才，而林夜……還是雷打不動的煉氣一層。
不是他不想修煉，而是他根本冇法修煉。他的靈根天生殘缺，吸納靈氣的速度比烏龜爬還慢，辛苦打坐一天，吸入體內的靈氣還不夠打個噴嚏消耗的。
“萬年煉氣一層的廢物”，這是大傢俬下裡給林夜取的外號。
“安靜！”執事長老威嚴的聲音壓下了所有議論，他拿起名冊，看了一眼，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也冷淡了幾分，“下一個，林夜。”
頃刻間，全場的目光從張凡身上，轉移到了角落裡的林夜身上。隻是這一次，目光裡不再是羨慕與崇拜，而是充滿了戲謔、同情和鄙夷。
“噗，終於到他了。”
“連著三年考覈墊底，今年肯定要被趕出去了吧？”
“那還用說？宗門又不養閒人，留著他簡直是浪費糧食。”
“嘿，你們說他今年會不會還是煉氣一層？”
“賭什麼？肯定是啊！”
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年，金手指冇等到，等來的是一具修煉廢柴的身體。他也曾掙紮過，瘋狂修煉，不眠不休，但結果隻是證明瞭自己真的是個廢物。
罷了，躺平吧。
被趕出宗門，去山下小鎮當個富家翁的護院，憑著這煉氣一層的修為，對付幾個凡人地痞流氓還是綽綽有餘的。娶個媳婦，生個娃，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似乎也不錯。
林夜一邊進行著心理建設，一邊走到了測靈石前。
高台之上，一位負責監察的內門長老，看著林夜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哼，朽木不可雕也！此等心性，毫無向道之心，留在我青雲宗，簡直是我宗門的恥辱！”
聲音不大，但蘊含著靈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鬨笑起來。連內門長老都發話了，看來林夜這次是鐵定要滾蛋了。
張凡更是雙手抱胸，嘴角噙著冷笑，準備欣賞林夜最後一次在青雲宗丟人現眼的表演。
然而，就在那內門長老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夜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個他從未聽過的聲音。
叮！
檢測到宿主正遭受來自“強者”的鄙夷與羞辱，符合啟用條件……
“萬古第一嘲諷聖體”係統，正式啟用！
林夜腳步一頓，整個人都僵住了。
啥玩意兒？
係統？
我那遲到了整整三年的金手指，終於到賬了？！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聽。
宿主無需懷疑，本係統是真實存在的。
腦海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像是一段機械的合成音。
本係統旨在幫助宿主成為諸天萬界最強、最賤……不，最受人“尊敬”的存在。
林夜心中一顫，強忍著狂喜，在心裡默唸：“你……你有什麼功能？”
本係統的核心功能很簡單：捱罵就能變強。
林夜：“？？？”
任何形式的嘲諷、鄙夷、羞辱、嫉妒、怒罵，隻要是針對宿主，本係統都能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能量，為宿主提供修為、功法、法寶、丹藥等一切獎勵。
溫馨提示：嘲諷的品質越高，獎勵越豐厚。
品質由以下幾點綜合評定：
1. 嘲諷者的實力與地位。
2. 嘲諷言語的惡毒與創新程度。
3. 嘲諷引起的圍觀效應。
4. 宿主當前處境的淒慘程度。
林夜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彷彿有十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捱罵……就能變強？
還有這種好事？！
“林夜！你還愣著做什麼？不想測試就自己滾下山去，彆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執事長老不耐煩地催促道。
叮！
收到來自“青雲宗執事長老”的“不耐煩的嗬斥”，評級：普通。
獎勵：修為 0.01。
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湧入林夜的丹田，雖然微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潭死水般的丹田氣海，似乎……壯大了一絲絲？
真的有用！
林夜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心臟砰砰狂跳。壓抑了三年的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狂喜！
他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餓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羊圈時，纔會露出的眼神。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滿臉鄙夷的同門，看著高台上神情倨傲的長老，看著不遠處一臉輕蔑的張凡……
這些，哪裡是敵人和路人？
這分明是行走的經驗包，是移動的藏寶庫，是助我走上人生巔峰的活菩薩啊！
親人！這都是我的親人啊！
林夜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他需要……更多的嘲諷！更高品質的嘲諷！
普通的嗬斥獎勵太低，剛纔那位內門長老的“羞辱”，直接啟用了係統，品質肯定不低，但似乎因為是初次啟用，並冇有直接發放獎勵。
那麼，如何才能獲得更高品質的嘲諷呢？
林夜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張凡的身上。
實力不錯，煉氣四層巔峰。
地位也行，外門第一人，天之驕子。
淒慘程度……自己馬上就要被趕出宗門了，夠慘了。
萬事俱備，隻欠一句……惡毒的、充滿創意的、能引爆全場的嘲諷！
林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了測靈石前。他冇有立刻把手放上去，而是轉過身，麵向了張凡。
在數千人困惑的目光中，林夜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張師兄。”
張凡眉頭一挑，冷笑道：“怎麼？廢物，終於知道求饒了？可惜，晚了。”
林夜搖了搖頭，一臉“誠懇”地說道：“不，師兄誤會了。我隻是想在臨走前，送師兄一句話。”
“哦？”張凡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林夜頓了頓，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痛心疾首地說道：
“張師兄，你雖然是煉氣四層巔峰，但你可知，你的修行之路，已經走偏了？”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所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夜。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居然在“指點”煉氣四層巔峰的天才？他瘋了嗎？
張凡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林夜，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你一個萬年煉氣一層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評論我？”
叮！
收到來自“張凡”的“輕蔑的嘲笑”，評級：良好。
獎勵：修為 0.1。
又一股暖流湧入，比剛纔強了十倍！
有效！
林夜心中大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他搖了搖頭，歎息道：“唉，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你根基看似穩固，實則虛浮無比。靈力運轉於周身大脈，卻在‘神庭’‘曲池’‘湧泉’三處關鍵穴竅有所凝滯。短期內看似勇猛精進，不出十年，必將修為倒退，靈根受損，最終……淪為廢人！”
林夜這番話說得是有模有樣，術語一套一套的。其實他懂個屁的穴竅，這些都是他前世在小說裡看來的，胡亂組合在一起，就為了唬人。
然而，他話音剛落，張凡的笑聲卻戛然而止，臉色猛地一變。
因為林夜說中了！
他最近修煉，確實感覺靈力在這幾處穴竅運轉不暢，隻是他以為是自己衝擊煉氣五層太急所致，並未放在心上。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他的師父都不知道，林夜這個廢物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真的看出來了？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胡說八道，是巧合！
對，一定是巧合！
“一派胡言！”張凡惱羞成怒，指著林夜厲聲喝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自己修行無能，就想通過詆譭天纔來博取眼球嗎？簡直是癡心妄想！我張凡乃上品靈根，天命所歸，豈是你這種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垃圾所能揣度的？！”
“我告訴你，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就像是陰溝裡的蛆蟲，隻配在泥濘中腐爛，連仰望天空的資格都冇有！”
張凡是真的怒了，他感覺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窺探，所有的驕傲都被人踩在了腳下，還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廢物踩的。因此，他口不擇言，用上了他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詞彙來攻擊林夜。
他要將林夜徹底踩死，讓所有人都知道，林夜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垃圾！
然而，他冇有看到，在他咆哮的時候，林夜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那表情，簡直可以用“欣喜若狂”來形容。
因為，在他的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之音，瘋狂響起！
叮！
檢測到來自“天之驕子”張凡的“歇斯底裡的咆哮”！
語言惡毒程度：極高！
身份地位加成：良好！
圍觀效應：完美！
宿主處境加成：完美！
綜合評定：史詩級！
恭喜宿主，獲得一次“史詩級”嘲諷，觸發暴擊獎勵！
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
是否立即開啟？
來了！
林夜心中狂吼。
就是這個！我等的就是這個！
張師兄，你真是個好人啊！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張凡那番惡毒至極的咆哮給震住了。他們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太慘了。
這簡直是把人的尊嚴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被當著全宗門幾千人的麵，罵成陰溝裡的蛆蟲，這誰受得了？換做心理脆弱點的，恐怕當場就要道心破碎，甚至尋了短見了。
高台上的幾位長老也微微蹙眉。張凡的言語，確實有些過火了。但考慮到他是被林夜這個廢物當眾“指點”在先，倒也情有可原。修仙者，當有傲骨，豈容螻蟻置喙？
因此，他們也隻是看著，並未出言阻止。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戲謔、或冷漠的注視下，作為風暴中心的林夜，卻彷彿冇事人一樣。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眾人以為他是在傷心，在哭泣。
然而，隻有林夜自己知道，他哪裡是在哭？
他是在笑啊！
他快要憋不住笑出聲了！
史詩級嘲諷！新手大禮包！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就像三伏天裡猛灌了一大桶冰鎮酸梅湯，從頭爽到腳後跟！
“開啟！立刻！馬上！”林夜在心中瘋狂呐喊。
叮！新手大禮包開啟中……
恭喜宿主獲得：
1. 《混沌道經》入門篇 x 1
2. 洗髓丹（完美品質） x 1
3. 修為灌頂（煉氣四層） x 1
4. 神秘的灰色小石頭 x 1
一連串的獎勵提示，讓林夜的大腦瞬間宕機。
《混沌道經》？這是什麼功法？聽名字就牛逼得不行啊！
洗髓丹？還是完美品質的？這可是傳說中能伐毛洗髓，重塑根骨的靈丹妙藥啊！市麵上一顆劣質的洗髓丹都能賣出天價，完美品質的，想都不敢想！
修為灌頂，直接到煉氣四層？！
我滴個乖乖！
這意味著，他將瞬間跨越三年的天塹，直接追平他麵前這位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張凡？
林夜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這係統……也太猛了吧！
簡直不講道理！
《混沌道經》：品階未知，疑似超越天階的無上功法，可演化萬法，包羅萬象。入門篇可助宿主築下萬古第一道基。是否立即學習？
“學習！必須學習！”林夜毫不猶豫。
叮！《混沌道經》入門篇學習成功！
一股浩瀚無邊的資訊洪流湧入林夜的腦海，無數玄奧的符文、經絡圖譜、吐納法門在他意識深處流淌。原本晦澀難懂的修仙至理，在這一刻變得如同呼吸般簡單。
他感覺自己彷彿站在了宇宙的中心，俯瞰著大道的起源與終結。
與此同時，他的丹田氣海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原本隻有一絲絲的靈力，在《混沌道GEO》的運轉下，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進行壓縮、提純！
原本駁雜不堪的後天靈力，被淬鍊成了最本源的混沌之氣，雖然隻有一縷，但其品質，卻比之前高了何止萬倍！
洗髓丹（完美品質）：可洗筋伐髓，剔除雜質，重塑靈根，大幅提升修煉資質。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叮！洗髓丹使用成功！
一顆虛幻的、散發著七彩霞光的丹藥在林夜體內融化，化作一股溫潤而霸道的暖流，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哢嚓！哢嚓！
林夜的身體內部，傳來了炒豆子般的爆響。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經脈中的無數淤塞雜質，被那股暖流摧枯拉朽般沖刷乾淨。他那天生殘缺、萎縮的靈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生長、壯大！
下品、中品、上品……
最終，他的靈根蛻變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的形態——它呈現出一種混沌的色彩，彷彿一個微縮的星雲，緩緩旋轉，散發著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恐怖氣息。
恭喜宿主，根骨重塑，靈根蛻變為“混沌靈根”！
混沌靈根：品階未知，萬古唯一。修煉任何屬性功法皆無瓶頸，修煉速度提升1000%！
一千倍！
林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什麼概念？彆人修煉一天，等於他修煉近三年！
這還修什麼仙？這簡直是開掛坐火箭啊！
修為灌頂（煉氣四層）：是否立即使用？
“使用！”
叮！修為灌頂開始！
轟隆！
在混沌靈根和《混沌道經》的雙重加持下，這股能量被瘋狂地吸收、轉化。
林夜那剛剛開辟的、小得可憐的丹田氣海，開始以一種野蠻的方式瘋狂擴張！
煉氣一層巔峰！
煉氣二層！
煉氣二層巔峰！
煉氣三層！
他的修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瘋狂飆升！
而外界，這一切的發生，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在眾人眼中，林夜依舊低著頭，肩膀聳動，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張凡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夜，聲音充滿了快意：“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我還冇說完呢！你這種廢物，活著就是對空氣的浪費，死了都是對土地的汙染……”
他正想繼續輸出，用更惡毒的語言來摧殘林夜，卻突然發現，林夜緩緩地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張凡愣住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澈、深邃，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冇有他想象中的痛苦、怨恨，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冇有。有的，隻是一種……看穿一切的淡漠。
彷彿一尊神祇，在俯瞰著一隻上躥下跳的螻蟻。
這種眼神，讓張凡心中莫名一慌，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你……”
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林夜動了。
林夜冇有理會他，而是轉過身，重新麵向那塊黑色的測靈石。
他緩緩抬起右手，然後，輕輕地，放在了測靈石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倒要看看，這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廢物，在臨走前，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一秒。
兩秒。
三秒。
測靈石，毫無反應。
“噗——”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冇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鬨笑聲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乾嘛，結果還是屁反應冇有！”
“裝神弄鬼半天，原來是在演戲啊！”
“連讓測靈石亮一下都做不到，這已經不是廢物了，這是廢得塵埃落定了吧！”
張凡也鬆了口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濃鬱的鄙夷。原來是虛張聲勢，嚇我一跳。他就說嘛，一個廢物，怎麼可能……
然而，他的念頭還冇轉完，異變陡生！
嗡——！！！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大嗡鳴，響徹了整個演武場！
那塊數千年來都靜靜矗立的墨黑色測靈石，此刻竟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緊接著，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白光，從林夜的手掌與測靈石接觸的地方，轟然爆發！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張凡測試時的三尺高，而是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光柱，沖天而起！
一丈！
三丈！
五丈！
十丈！
光柱撕裂雲層，直沖霄漢，彷彿要將天都捅出一個窟窿！
整個青雲宗，無論是在閉關的長老，還是在做任務的弟子，此刻都駭然地望向演武場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在演武場上，所有人都被這刺目的光芒閃得睜不開眼，隻能用手擋在麵前。
強光之中，一道道金色的光環，在光柱上瘋狂浮現！
一道！
兩道！
三道！
四道！
“煉氣四層！天啊！是煉氣四層！”有人失聲驚叫。
這怎麼可能？！
前一秒還被所有人認定是煉氣一層的廢物，下一秒就變成了煉氣四層？！
然而，這還冇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第五道金色光環，冇有絲毫停滯，凝聚成形！
煉氣五層！
“轟！”
人群徹底炸了！
“煉氣五層！他居然是煉氣五層！”
“我眼花了嗎？誰來打我一巴掌！”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一直在隱藏修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高台之上，那幾位原本還穩如泰山的長老，此刻“霍”地一下全部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那個之前還對林夜嗤之以鼻的內門長老，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張凡臉上的血色，在看到第五道光環出現時，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煉氣五層……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個他一直視為螻蟻、視為蛆蟲的廢物麵前，竟是如此可笑！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鞋底抽了幾百個耳光。
他想起了自己剛纔那些惡毒的咒罵，想起了林夜那句“你的修行之路，已經走偏了”。
小醜！
原來真正的小醜，是自己！
然而，這依然不是結束！
第六道金色光環，開始緩緩浮現！
第七道！
第八道！
第九道！
當第九道金色光環凝聚成形，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煉氣九層！
距離築基，隻差一步之遙！
所有人都傻了，瘋了，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碾碎。
一個被嘲笑了三年的廢物，一個所有人都認為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垃圾，在年終考覈上，測出了……煉氣九層的修為？！
這是什麼天方夜譚？！
“哢……哢嚓……”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眾人駭然地看到，那道沖天的光柱之下，那塊經曆了數千年風雨、測試過無數天才的測靈石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砰——！”
一聲巨響！
測靈石，炸了！
化作了漫天齏粉！
測靈石炸了。
這塊在青雲宗屹立了數千年，象征著宗門根基與傳承的古老石碑，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漫天煙塵。
微風拂過，粉末飄散，像是在為一段屈辱的曆史送行，又像是在宣告一個嶄新時代的降臨。
整個演武場，落針可聞。
數千名弟子，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木雕，保持著各種滑稽的姿勢，僵在原地。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無法處理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
煉氣九層……
測靈石爆了……
一個，被他們嘲笑了整整三年的“廢物”——林夜。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用燒紅的鐵板來回烙印，最後還撒上了一層孜然。
火辣、滾燙，且充滿了荒誕的黑色幽默。
高台之上，幾位長老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
執事長老手裡的名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廣場中央那個淡然而立的少年，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那位先前斷言林夜是“宗門恥辱”的內門長老，此刻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在顫抖。
恥辱？
一個能把測靈石都撐爆的煉氣九層天才，是宗門恥辱？
那他們這些老傢夥算什麼？宗門的化糞池嗎？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今天過後，他恐怕要成為整個青雲宗最大的笑柄。
而在人群中，張凡的狀況最為淒慘。
他雙目失神，臉色慘白如鬼，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語，彷彿陷入了魔怔。
三年的優越感，三年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上的皓月，而林夜隻是地上的螢火。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人家哪裡是螢火？
人家是太陽！隻是之前被烏雲遮住了而已！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張凡口中噴出。他兩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當場氣暈了過去。
“張師兄！”
“快！快扶住張師兄！”
人群一陣騷亂，但更多人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鎖定在林夜身上。
敬畏、恐懼、狂熱、不可思議……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而作為全場的焦點，林夜此刻的心情，卻和他的表情一樣，平靜無波。
不，還是有一點波瀾的。
他在心疼那塊測靈石。
想到這裡，林夜不禁有點蛋疼。
“咳咳。”
就在這時，一聲蒼老的咳嗽聲打破了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演武場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青袍老者。他淩空而立，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是宗主！”
“宗主大人居然被驚動了！”
所有弟子，包括高台上的長老，全都神色一凜，齊齊躬身行禮：“恭迎宗主！”
青雲宗宗主，趙無極。一位據說修為已經達到金丹期的大修士。
趙無極冇有理會眾人，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化的閃電，落在了林夜身上。那眼神深邃如海，彷彿要將林夜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林夜心中一凜。
金丹大能的威壓，果然非同小可。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感覺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但他並冇有畏懼。
因為，就在宗主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又響了。
叮！
受到來自“青雲宗宗主·趙無極”的“審視與探究”，評級：稀有。
獎勵：神識強度 10。
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林夜的識海，讓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明，精神力暴漲。宗主那如山嶽般的威壓，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林夜心中大樂。
宗主大人，您不再多看幾眼？最好是帶點鄙視、懷疑的情緒，那樣獎勵說不定更高！
趙無極自然不知道林夜心中這些齷齪的想法。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夜許久，眼中的驚疑之色越來越濃。
他看不透。
以他金丹期的神識，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少年的底細。
這少年體內彷彿籠罩著一層濃濃的迷霧，那迷霧的本質，甚至比他的金丹大道還要高深，讓他有一種麵對天道般的錯覺。
怪物！
不，是麒麟兒！
趙無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幾乎可以肯定，林夜絕非池中之物。什麼靈根殘缺，什麼萬年廢物，全都是假象！
這分明是某種極其強大的上古聖體，在覺醒之前會自動隱匿一切氣息，呈現出“廢柴”的表象，以此來矇蔽天機，躲避災劫！
這種體質，隻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纔有隻言片語的記載。一旦覺醒，便可龍飛九天，同階無敵，甚至越階殺敵也如家常便飯！
而今天，就在這青雲宗，就在他的眼前，這尊上古聖體……覺醒了！
想到這裡，趙無極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
天佑我青雲！天佑我青雲啊！
“你，叫林夜，是嗎？”
林夜眨了眨眼，點了點頭：“弟子林夜，見過宗主。”
“好，好，好啊！”趙無極連說三個好字，伸手就想去拍林夜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生怕驚擾了這位“麒麟兒”，又訕訕地收了回來。
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得周圍的弟子和長老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還是那個威嚴霸氣、說一不二的宗主嗎？怎麼跟個見了偶像的小迷弟一樣？
趙無極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一些，但那股子激動勁兒怎麼也掩飾不住：“林夜啊，你……你隱藏得好深啊！這三年來，真是委屈你了！”
林夜聞言，心中一動。
他知道，宗主這是誤會了。他肯定以為自己是什麼天驕故意隱藏實力，扮豬吃老虎。
這劇本，我熟啊！
既然你都幫我把台階鋪好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林夜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苦澀”，微微躬身，用一種帶著磁性的、略顯滄桑的語氣說道：“宗主明鑒。弟子身負特殊體質，修行之路與常人不同。需斂儘鋒芒，返璞歸真，方能築下無上道基。這三年，與其說是隱藏，不如說是……沉澱。”
這番話說得是雲裡霧裡，逼格滿滿。
什麼叫特殊體質？
什麼叫無上道基？
什麼叫沉澱？
在場的弟子們聽得是一臉懵逼，但不明覺厲。他們隻覺得，哇，好高階，好深奧，不愧是能把測靈石撐爆的男人！
而趙無極聽到這話，卻是心頭巨震，對自己剛纔的猜測更加肯定了！
果然是上古聖體！連說辭都和古籍裡記載的一模一樣！
“沉澱……說得好！說得好啊！”趙無極撫掌大笑，看林夜的眼神越發滿意，簡直就像在看一塊絕世璞玉，“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好一個沉澱！好一個無上道基！”趙無極撫掌大笑，看林夜的眼神越發滿意，簡直就像在看一塊絕世璞玉，“好！林夜，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趙無極的關門弟子，也是我青雲宗唯一的聖子！地位與我齊平！”
宗主的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關門弟子？
唯一的聖子？
地位與宗主齊平？！
這是何等的榮耀！這是青雲宗建宗數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殊榮！
“宗主……”林夜故作遲疑，眉頭微皺，彷彿對這個身份並不感冒，“弟子一心向道，不喜俗名……”
他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在眾人看來，是真正的高人風範，淡泊名利。
然而，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卻是：聖子？地位與宗主齊平？那以後誰還敢罵我？冇人罵我，我怎麼升級？不行，這個名頭太耽誤我修行了！
趙無極見狀，更是欣賞不已，哈哈大笑道：“癡兒，癡兒啊！你這性子，像極了老夫年輕的時候！不過，聖子之名，不僅是榮耀，更是責任！我青雲宗沉寂太久，需要你這樣的麒麟兒，來引領宗門走向輝煌！此事，就這麼定了！”
說罷，他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林夜，將他帶到自己身邊。
趙無極環視全場，聲音威嚴，傳遍了整個青雲宗。
“今日之事，爾等皆為見證！林夜，乃我宗萬年不遇之絕世天驕，為築無上道基，隱忍三年，今日功成，一朝覺醒！此乃我青雲宗天大的幸事！”
“至於測靈石……”趙無極看了一眼那漫天齏粉，非但冇有絲毫心疼，反而豪氣乾雲地說道，“此石已完成它的使命，能為我宗聖子覺醒而獻身，是它的榮耀！今日，它碎得好，碎得妙，碎得驚天動地！傳令下去，將此地設為聖蹟，立碑紀念，讓後世弟子都記住，我青雲宗，出了一位能撐爆測靈石的聖子！”
“噗——”
高台之上，那位內門長老再也撐不住了，一口老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完了。
他的道心，也跟著那塊測靈石一起，碎了。
趙無極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漠，卻並未多言，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被幾個弟子掐人中、好不容易纔悠悠轉醒的張凡。
張凡剛一睜眼，就聽到了宗主冊封林夜為聖子的宣告，又看到了宗主對測靈石被毀的“高度讚揚”，他隻覺得天旋地轉，喉頭一甜，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妖孽……他是妖孽……”張凡指著林夜，眼神渙散，狀若瘋魔。
趙無極眉頭一皺，冷哼一聲：“張凡，心性狹隘，嫉賢妒能，當眾辱罵同門，致道心崩潰，已成廢人。即日起，廢除其內門弟子身份，逐出宗門，永不錄用！”
冷酷無情的話語，宣判了張凡的最終結局。
從天之驕子，到逐出宗門的廢人，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冇有人同情他。修仙世界，本就如此殘酷。成王敗寇，亙古不變。
處理完這一切，趙無極臉上的嚴肅瞬間化為和煦的春風，他轉頭看向林夜，那眼神，慈祥得像是在看自己的親孫子。
“夜兒，走，隨為師去‘問道峰’。那裡纔是我宗聖子該待的地方。”
“是，師父。”林夜從善如流，順勢改口。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青雲宗的地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而是高高在上的聖子。
隻是……
林夜看著下方那些對自己投來狂熱、敬畏目光的弟子們，心中卻是一陣索然無味。
唉，都怪我。
用力過猛了啊。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鎮住了，以後誰還敢來送人頭？這聖子身份，簡直就是給我修行之路套上了一層厚厚的枷鎖！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
一個既能保持我高人風範，又能讓人忍不住來罵我的辦法。
這，或許是一門需要深入研究的藝術。
林夜一邊思索著自己未來的“作死大計”，一邊跟著趙無極，在數千道狂熱目光的注視下，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去，消失在雲海深處。
演武場上，寂靜了許久之後，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
“聖子！我們青雲宗有聖子了！”
“林夜師兄……不，聖子大人！他太強了！煉氣九層啊！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粗的光柱！”
“三年隱忍，一朝爆發！這纔是真正的大毅力，大智慧！跟聖子大人比起來，張凡算個屁啊！”
“我決定了！從今天起，聖子大人就是我的偶像！我要向他學習，沉澱！我也要沉澱個三年五載！”
“你沉澱？你沉澱了就真成沉澱物了！”
冇有人再記得那個被拖走的張凡，所有人的口中，都念著同一個名字——林夜。
一個傳奇，在今天，正式拉開了序幕。
問道峰。
青雲宗主峰，也是宗門靈氣最為濃鬱之地。尋常弟子，若無傳召，連踏入此峰的資格都冇有。
此刻，峰頂的宗主大殿內，趙無極正興致勃勃地拉著林夜，噓寒問暖。
“夜兒啊，這三年苦了你了。快跟為師說說，你這上古聖體，究竟是何來曆？又是哪位高人，指點你用‘沉澱’之法築基的？”
趙無極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他實在是想不通，什麼樣的師父，能教出如此妖孽的徒弟。而且這位高人居然能忍住三年，讓自己的徒弟被人當成廢物一樣嘲笑，這份心性，簡直恐怖。
林夜眼皮一跳。
來了，經典環節——盤問背景。
幸好他早有準備。作為一個飽讀網文的穿越者，編故事還不是信手拈來？
他臉上露出一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憂傷，眼神變得飄渺而深遠，用一種追憶的語氣，緩緩說道：“師父，往事已矣，不必再提。家師他老人家，早已駕鶴西去，雲遊物外了。”
“啊？”趙無極一愣，隨即扼腕歎息，“是老夫唐突了。能教出你這般弟子的，定是世外高人。唉，無緣一見，實乃畢生遺憾！”
林夜心中暗笑：見了才奇怪了，我上哪給你變個師父出來？
他繼續保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說道：“家師曾言，我之體質，名為‘混沌道體’，修行之路，與眾不同。需在紅塵萬丈中磨礪道心，於寂寂無名時看儘世態炎涼。待到鉛華洗儘，方能返璞歸真。前三年，便是我的‘入世劫’。”
混沌道體？
入世劫？
趙無極聽得是雲裡霧裡，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明覺厲的高階氣息。他越發肯定，林夜的來曆非同小可，背後絕對站著一個他無法想象的古老傳承。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趙無D極連連點頭，看向林夜的眼神中，敬畏之色又多了幾分，“是為師膚淺了。你放心，以後在宗門，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冇人敢管你！需要什麼資源，儘管開口！靈石、丹藥、法寶、功法，隻要我青雲宗有的，全都給你！”
說著，趙無極直接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大堆東西，一股腦地塞給了林夜。
一枚閃爍著金光的儲物戒指。
一堆堆碼放得像小山一樣的上品靈石。
十幾個裝著各色丹藥的玉瓶，上麵貼著“聚氣丹”、“培元丹”等標簽。
還有一塊刻著“聖子”二字的令牌。
“這枚聖子令，見令如見我。你可以憑此令，調動宗門除太上長老外的一切力量，自由出入藏經閣、煉丹房、煉器閣等所有重地。”趙無極一臉“你快收下吧，不然我跟你急”的表情。
林夜看著眼前這堆亮閃閃的寶貝，表麵上不動聲色地推辭了一下：“師父，這……太多了，弟子受之有愧。”
心裡卻樂開了花：好師父，你真是個實在人！
“誒！有什麼愧不敢當的！你是聖子，宗門的未來，這些都是你應得的！”趙無D極強行將聖子令塞到林夜手裡，然後指著大殿外的一座懸空仙島說道，“那裡是‘小瓊峰’，以後就是你的洞府了。為師已經在裡麵佈下了聚靈大陣，修煉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你先去休息，熟悉一下環境，過幾日為師再正式為你舉辦聖子冊封大典！”
送走了熱情過度的趙無極，林夜一個人來到了屬於他的“小瓊峰”。
仙霧繚繞，靈氣化雨，飛瀑流泉，奇花異草遍地，幾座精緻的宮殿掩映在綠樹之間，宛如仙境。
林夜隨便找了座宮殿走進去，裡麵的陳設奢華而不失雅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一屁股坐在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床上，終於忍不住，咧開嘴，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發了！這下真的發了！”
他將趙無極給的那堆東西倒了出來，上品靈石足有上萬塊，各種丹藥更是數不勝數。
最重要的是那枚聖子令，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一張可以在宗門內橫著走的通行證！
他將心神沉入識海，喚出了係統麵板。
宿主：林夜
體質：萬古第一嘲諷聖體
靈根：混沌靈根（萬古唯一）
功法：《混沌道經》（入門篇）
修為：煉氣九層巔峰
嘲諷點：0（可用於抽獎或兌換商城物品）
物品：神秘的灰色小石頭
看著空空如也的“嘲諷點”，林夜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今天雖然一鳴驚人，爽是爽了，但也留下了巨大的後遺症。
那就是——冇人敢嘲諷他了。
reverence and awe dont generate points. This is a huge problem.
這還怎麼玩？
“不行，安逸的生活會磨滅我的道心（和我的修為）。”林夜喃喃自語，“我必須想辦法，讓彆人重新開始嘲諷我，鄙視我，甚至是辱罵我！”
“可是，要怎麼做呢？”
林夜盤腿坐在玉床上，陷入了沉思。
直接去大街上罵人？太低級了，有失我“高人”的身份。
故意做一些傻事？比如走路同手同腳？不行，彆人隻會以為聖子大人是在修煉某種高深的功法。
有了聖子這個光環，他似乎做什麼都會被過度解讀，被神化。
“唉，天才的煩惱，就是這麼樸實無華。”林夜歎了口氣。
他把玩著那枚神秘的灰色小石頭，這石頭是新手大禮包裡開出來的，平平無奇，神識探入也毫無反應，不知道有什麼用。
他一邊摩挲著石頭，一邊梳理著思路。
“嘲諷的本質，是認知上的優越感。當一個人認為自己在某方麵遠超於你，而你又表現出不自量力時，嘲諷就產生了。”
“那麼，就必須開辟新的賽道！”
林夜的眼睛亮了起來。
“比如……煉丹？或者煉器？符籙？陣法？”
這些都是修仙百藝，博大精深。他一個“剛剛覺醒”的天才，總不可能樣樣精通吧？
隻要他在某個領域表現出“菜鳥”的一麵，然後又口出狂言，說自己是“萬古第一煉丹奇才”之類的，那嘲諷不就來了嗎？
尤其是那些在某個領域沉浸多年的大師，最看不得一個外行在自己麵前指手畫腳。到時候，他們的嘲諷，絕對是“史詩級”的！
“就這麼辦！”林夜一拍大腿，“明天就去煉丹房看看！”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他頂著“聖子”的光環，走進煉丹房，對著一群煉丹師指點江山，說他們的丹方有缺陷，火候不到位時，那些煉丹師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湧來的，將是海量的嘲諷點啊！
想通了這一點，林夜心情大好。
他決定先鞏固一下修為。雖然是係統灌頂的，但《混沌道經》的玄妙，還需要他自己慢慢體會。
他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功法。
刹那間，整個小瓊峰的風雲都為之變色。那座由宗主親手佈下的聚靈大陣瘋狂運轉，海量的天地靈氣被牽引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而漩渦的中心，正是林夜！
混沌靈根的霸道在這一刻展露無遺，無論湧來多少靈氣，都被它鯨吞蠶食，冇有絲毫凝滯。
如果趙無極看到這一幕，恐怕會再次驚掉下巴。這種修煉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對“天才”的認知範疇。
林夜沉浸在修煉的快感中，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小瓊峰時，林夜睜開了雙眼，神采奕奕。
煉氣九層巔峰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是時候，去開啟我的《嘲諷的藝術》第一課了。”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換上了一身代表聖子身份的白袍，腰間掛著聖子令，整理了一下發冠，讓自己看起來仙風道骨，高深莫測。
然後，他邁著自信的步伐，朝著丹峰的方向，悠然而去。
一場即將席捲整個青雲宗丹峰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