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走吧,隻要第一獸王出手,這一戰就不會有贏家,與其讓你小子留在這裏繼續發酵下去,還不如早些清空了此地來的實在。”白澤老祖道。
他望向墨陽的眼中有欣賞、有釋然、亦帶著一絲悲憫,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讓墨陽亦是一頭霧水。
沐浴在神光下的其他守護者這一次沒有任何異議,它們中的最強者甚至不會遜色於四大獸王,但卻是沒有選擇強行出手。
神皇有萬年人族念力加持,結合自身三法齊修至絕巔,可在短時間內爆發出超越煉道境的戰力。
擊殺赤龍,他正常狀態自然也可以做到,但卻絕不會讓先前那般勢如破竹的碾壓。
更何況,真正出手圍殺神皇的這縷戰意,屆時將會是與東荒神朝宣戰毫無二致,這自然不是它們想要看到的。
蕭太上點頭,這些傢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然是最好,腹背受敵,神朝也絕然不會輕易開展死戰。
這一次,所有人沒有任何阻遏的再次踏上了來時的傳送法陣。
所有人盡皆舒了一口氣,強大如各大世家族老,也不願意看到事情繼續惡化下去。
“你小子,還真是福大命大啊。”九黎纓發自內心的笑,但猛然間想到了什麼,“不對,鳳凰卵,你還去過鳳凰一族的祖地?”
他雖是性情豪爽,但並不蠢笨,後麵那句話自然是以傳音入耳。
其他人族自然不會沒有猜想,隻是盡皆選擇沉默,也許是在等候離去後再一一細問。
墨陽微笑與之交談,隻是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一旁,不遠處的麗人麵對這登徒子不加掩飾的窺探自然有所感應,隻是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無盡陣紋浮現,整座陣法綻放一層層曦光,如瀲灧蕩漾,橫跨幾近半個大荒的傳送法陣開啟。
驀地,蕭太上神色驟變,遠處天空暴動,赤色符文密密麻麻,一隻鳳凰縱橫九天,九色鳳炎騰舞,霞光濃鬱仿若洶湧岩漿。
“想走?給我去死!”
赤龍怨毒無比騰空,若非他得取了鳳凰寶術,最後一刻強行涅盤,今日還真就要隕落在了這裏。
不過他畢竟寶術到手不久,還無法將之悟透,雖是復活重生,可卻是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
一生桀驁如他,這般下場,甚至比之殺了他還要氣憤!
白澤老祖臉色難看,不得不出手護送,揮手間一掛星河橫貫長空,攔阻住了鳳凰法相。
赤光漫天,轟鳴震耳,這裏發生了極為恐怖的爆炸,大道符文於虛無中糾纏,而後共同消弭。
在赤龍暴怒的嘶吼聲中,乘上傳送法陣的人族修士剎那消失,漫漫光雨傾灑,終是踏上歸家路。
“為什麼放任他們離去!?”赤龍吼叫如雷,他的前路斷絕了,哪怕當世有鳳凰出世可打破絕天地通,他也絕無可能再進一步。
白澤老祖表情漠然,“他姓墨,是那一族的後人,這天下欠他們太多,更何況……”
他活的年歲足夠久遠,知曉往日的部分秘辛,墨村隱匿大荒無意獨強,當年西魔域之亂,中極天閉門不出。
是墨村,拚掉了所有底蘊,不惜導致傳承斷代,這才最終平定戰亂。
其餘聖地守護者無不一振,倒是不曾細想,若當真如此,那少年有這般天資倒也不足為奇。
赤龍怒喝道:“我管他姓墨還是姓墓,得罪了我,他若是不死我心難安!”
他的下場源自神皇,可後者在東荒這片地域幾無敵手,他而今更無上升空間,連追趕的能力亦喪失,如何向其復仇?
似是在響應赤龍的怒號,不遠處的聖地入口竟是開始出現劇烈波動,頓時引得一眾守護者回望。
而在此刻,瓊霄之上某處地界雲散霧清,三大獸王與神皇意誌皆顯現,不過卻已然兵戈已收。
“不是那頭殘獸?誰!”神皇戰意仍是那般霸道,將大荒第一獸王視作殘缺之軀。
三大獸王皆怒火中燒,妖族血脈至上以武為尊,第一獸王能穩居首位自然是讓他們心悅誠服。
然而,他們卻是沒有立時發難,而是目光輕顫,望向不遠處。
原本凈明的天穹之上,一道身影神不知鬼不覺間現身,就連他們也不曾有察覺,就這麼顯化在不遠。
那是一隻妖族,準確來說,是一頭小黃狗,體軀很小,但卻是昂首而立,雙瞳中精光無窮。
若是墨陽仍在此地,自然能辨別的出,來者正是大黃。
神皇顯得有些錯愕,大荒妖族強者無數是不假,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大黃這樣的存在。
“不管你是誰,敢在這裏插手,也要死!”神皇戰意鐵血至極,凶戾之氣盡顯,麵對妖族,無論是誰也敢於槍掃**。
槍出入龍,殺力若神刃橫掃,鏗鏘震耳,甚至隱隱趕上了先前鎮殺赤龍的那一掌。
天際戰場顯化,恐怖波動爆發,下方眾守護者們亦不禁抬頭仰望。
可下一刻,想像中的鮮血飛濺沒有發生,甚至連勢均力敵之相亦未有。
大黃神色平淡抬起一隻前掌,沒有任何大道符文的顯化,沒有任何血氣激蕩,仿若隻是尋常狗爪落下,卻是使得那燦金長槍大震,槍身彎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弧度。
隱約間,眾人似能聽到那槍身發出刺耳的哢哢聲響,仿若要隨時炸碎。
這把燦金長槍來歷甚大,雖不是大衍神宙蓮的根莖所化,但卻是以浸潤於其身畔不知多少歲月的一方沉木所製。
即便是尋常樹木能在其中萬古不朽便已然可稱絕世寶料,更遑論是本身便不凡的一節神木。
若非絕天地通,以此材料為兵,必然可達到更高層次,哪怕是純血生靈,在同階之內也難以將之損毀。
神皇戰意臉色驟變,隻有他知曉,這一擊的反饋有多麼可怕,這一槍仿若在與整座天地為敵。
沒有絢爛的漫天神光,沒有外放的法則之力,一切返璞歸真,凝現到了某一節點為其所用!
大黃平靜道:“我知道你的底細,一代英武人皇卻是落得如此下場,可悲可嘆。”
神皇瞳孔驟縮,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某個最深處的秘密,莊肅的神情逐漸要失去管理。
但沒有等他有任何錶態,便見大黃另一隻前爪抬起,隨意的隔空擦拭,神皇戰意朦朧飄渺的身軀迅速消融,幾息之間便消逝一空。
那桿燦金長槍嗡鳴不止,隨著其主意誌消散而不再受力彎折,槍身再次復歸筆直,而後猛然破空而去。
在場者無不瞠目結舌,狂傲如三大獸王也不禁悚然,它們雖與神皇敵對,但不可否認,他已然站到了風吟的最絕巔!
可饒是這般蓋代至強,橫壓一方天下的人物,卻也不過幾息之間消逝。
這縷戰意雖非本體,但卻與之相差不會太大,也就意味著,即便神皇親臨於此,也難逃一死?
“你是誰!?”
三大獸王心境大亂,好在於此的不是本體而是化身,否則已然沒得任何心思留下。
“你們不是在找我嗎?不必如往昔一再試探,我就站在你們麵前。”大黃平靜而淡漠,可卻剎那之間讓三大獸王皆頭腦風暴。
終於,他們想起來了。
自它們出世以來,大荒妖族便有兩大古老遺訓,守墓人與東荒之主!準確來說,兩者可一概而論,因為東荒之主長眠於守墓人故鄉。
傳說中,東荒之主與天地同壽,執掌東荒一域天地萬道,巔峰時期更在中古之前,哪怕是當年與西煞白虎等並立天之四靈的青龍一族,也同樣要俯首稱臣!
可時隔萬古歲月,就連中古滅世一戰亦不見東荒之主身影,這樣一尊至強生死不知,已然成了統領無盡大荒的獸王們的心頭懸刃。
這些年,他們已然摸清守墓人故鄉所在,不時試探這位傳說中的東荒之主的深淺。
可一切明裡暗裏的動向,皆被不動聲色間莫名化解,甚至到了後來,整座守墓人故鄉舉村搬遷,連它們一時也尋不得蹤跡,故以就此擱置。
“你就是東荒之主?”三大獸王如何敢想,眼前這條小黃狗,就是傳說中可讓青龍一族俯首稱臣的大能?
大黃沒有回應,他所展露出的實力已然足以證明,目光落在瞭如泉眼般不斷外湧氤氳靈氣的聖地入口。
“這一次,你太過了,好在他尋到了治癒之法,若是真的前路斷絕於此,什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他竟是在與聖地界靈溝通,似乎那不單純隻是一個遊離世外的天外天意誌。
白澤老祖冷汗直冒,聖地守護者無不噤若寒蟬,它們的職責於此,自然知曉更多關於聖地的秘辛。
三大獸王化身似是有所明悟,卻見大黃微微擺手,三者驟然模糊,化作漫天青煙消散。
四大強者,抬手間飛灰湮滅,眼前一幕宛若神跡。
“記住你們的職責,秉持好份內之事纔是應該。至於其他,對他出手也非是不可,哪怕你高出一整個大境界也無妨,可若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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