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以墨陽心境,也是苦不堪言,好在進步是實打實的,已然可以自最初時的戰局一邊倒有了極大進步。
這一次,他已然可以做到與對方分庭抗禮,墨陽通體赤金色光華璀璨,數日時間砥礪,讓他大抵知曉而今所欠缺為何。
“燃燒精血,死命血戰!”
墨陽並不止戈,甚至不惜更進一步消耗己身,精血在燃燒,他的戰鬥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強橫的力量宣洩,完全呈現出搏命姿態。
天荒榜器靈神色平常,它早已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對於破境的狂熱追求,註定會讓人邁出癲狂的一步。
天元寶典,白虎寶術,兩大底牌被墨陽在爭鬥中不斷演化,造詣在不斷攀升,好在此處空間為天荒榜構築,否則早已天塌地陷。
精血的消耗並不長久,這一戰終歸結束,兩者間皆拚到了極限,若非器靈關鍵時刻消泯神武身影,兩者必將同歸於盡。
墨陽身軀幹癟,如同要枯寂一般,盤坐在地一動不動,其周身神曦流轉,蘊神液等天材地寶拱衛消耗,不斷滋潤枯竭的一切。
他完全沉寂下來,器靈並未打擾,任由少年枯坐半日光景,墨陽的生機未滅,甚至還在不斷高亢。
終於,失去大量鮮血而乾癟的身軀逐漸隆起,紅潤出現,淡金色光芒在肌膚之下流轉,原本恢復緩慢的傷口光芒大綻。
大量天材地寶之力灌注,補缺了墨陽的一切損耗,隨著時間推移,乾癟的軀體生機越發盛烈,一股熾浪襲來,滌盪八荒。
墨陽眉眼微顫,雙眸陡然開闔,眸光清亮如星,驚人的力量瀰漫,煉體法在一次次磨礪中極盡升華,已然達至金身巔峰。
而元神也在此期間大肆汲取蘊神液為養分,漲大數寸,甚至已然超越了九寸,隻差分毫便要達至一尺!
“成功了……”一口精氣噴吐,墨陽眸光灼灼,說不出的欣喜。
天荒榜器靈靠近,老氣橫秋道:“有些忠告,還是要聽的。”
它難得顯得正色,當年與東陽天宏印象不錯,相互之間曾交流過不少問題,而今麵對墨陽,有些話不得不開口i。
“前輩但講無妨。”墨陽道。
“修道者,修的是道心堅韌,修的是道基沉穩,凡體四境,雖說不過修道之初,但於日後前路而言,影響絕然不小。”
這一點,墨陽極為認同,至少目前來看,這源靈境的分支開闢,對於戰力的影響是彌足輕重的。
天荒榜器靈道:“藉助生死之間的契機破境,隻是一個手段,不可因貪圖進境之快而沉迷,長此以往隻會虧損你的道基。”
“我無法親身感悟你們修道者的路,但東陽天宏曾與我談起,道基的沉澱,是日後一往無前的基石,認真圓滿每一步,纔是不留遺憾。”
墨陽默然,外祖父百年合道雖快,想來最大的遺憾,便是因為種種原因而捨棄掉了另外的一條路,自殺的妖族斷代的雙修天驕,轉變為獨修靈氣法。
同時心中也明悟這個器靈之理,“凡體四境,我已儘可能走向圓滿,道基夯實,前輩之言亦自當謹記。”
接下來的幾日,他不曾就此離去,而是選擇再次坐關,觀想神冥圖淬鍊元神,將蘊神液帶來的弊端儘可能消除。
這一日,天荒榜上一個名次如初陽高懸,在碎靈境榜單上浮現,一舉超越不知多少天驕,出現在榜首位置。
而今的墨陽,在不藉助外力下,已然可與先前那位神武身影抗衡,甚至在不燃燒精血的情況下,也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與之拚殺。
做完這一切後,墨陽也不曾閑暇,目光落在了腰間身份玉牌之上……
穹幻陸離,光暈隱現,殞生嶺內部傳送陣前,墨陽邁步而出,與坐鎮陣基的長老稍作寒暄,繼而探查訊息。
這位長老倒也是熟人,藤三便曾是被交付於他。
“北宮家?你小子還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出關第一件事就又要再啃一塊硬骨頭?”
墨陽啞然苦笑,“長老想多了,小子也不是那好勇鬥狠之人,樹那麼多敵作甚?”
老爺子笑眯眯道:“你不是嗎?”
長老之間互通不少,近來宮內出了不少事,明裡暗裏皆是要變天,許多訊息就是連他坐鎮於此也聞聽。
眼前這小子,是這千百年來除卻東陽天宏外唯一與六大人關係緊密之人,完全有底氣得罪這些個世家。
“長老說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一路來樁樁件件哪一個是小子我想主動招惹的。”墨陽道。
長老雖言語調侃,但也同樣給予墨陽回應,歸根結底,北宮家不似其餘三家桀驁,且兩者間關係不凡。
最終,在長老幫助下,墨陽與一位北宮家族人碰頭,通過他聯絡上了圓潤的北宮福。
不多時,北宮福笑容滿麵而來,眸光明滅不定,認真打量墨陽,驚訝中更多的是難掩的欣喜。
“師祖還真是英偉不凡,能讓六大人看重也確實有我等不可及之處。”
前後竟是不足半月而已,墨陽竟真的破境了,且氣息不見絲毫虛浮之象,仿若躋身此境良久。
“咳咳……”墨陽神色微動,“舍了這稱謂不好嗎?我才十幾歲而已,稱宗做祖的做甚。”
北宮福應是,早就迫不及待引領墨陽而動,胞弟困頓何止半月,若非有特殊手段知其未死,他也不必東奔西跑,尋求碎靈強者相助撈人。
“師……墨陽你坐關不出,我本想邀約那位徐少升前來,可結果他卻消失不見,想來也是如你這般閉關。”北宮福道。
原本的他實在是有些沒招了,四大世家陷落不少碎靈強者於內,但遣派出多少強手,也仍不見效用。
到了而今,基本已經預設了放棄,不再繼續送人深入那裏,以免白白搭上族人安危。
“這些日子,若非……”
墨陽眸光轉動,望向他處,那裏有一眾人馬跟隨許久,顯然不是善茬。
北宮福道:“是西院的人,這些人在兩域戰場摸爬滾打慣了,和兵部那些人有些許相似,但也多了一些狠辣。”
這不單單是一批人馬,人數上有數十人,遠遠吊在後麵,隱約間有殺意騰升,讓墨陽有所感知。
“連四大世家之人都敢追蹤,西院之人似乎對於你們的畏懼少了許多。”
北宮福不置可否,兩域戰場可不僅有東荒神朝一方勢力,五大域界生靈皆有,眼界自然不會被輕易限製。
他沒有多言,隻是以行動來說話,當即祭出一大飛行寶器,裹挾兩人極速而動,其速令人咋舌不已。
“可惡,一個北宮族人,一個東院碎靈頂尖天驕,他們聚在一起必然不是什麼小事,錯過了這次……”有人冷哼。
這已經不是什麼一騎絕塵了,隻是瞬息之間功夫,甚至連氣息都無法感知的到。
“東院人隻是行事不及你我狠辣,不代表他們都是傻子。”
他們初來乍到,殞生嶺很多情況不太明悟,隻能吊在東院人身後,去探尋一些機緣。
虛無震顫,一簇流光以極速而過,墨陽兩人立身其上,北宮福遞出一個淡綠色燈盞。
此物似玉非玉,無光無亮,甚至連燈芯都不存有。
“滴落一滴鮮血,以元神之力控其認主,燭火升騰,正常情況下,隻要你自身不滅,這盞魂燈就不會消散。”北宮福道。
“為防止你陷落其中生死不明……”
墨陽微微蹙眉,選擇了拒絕,出發前他曾見過六大人,任務交待之餘,小老頭也留下了一盞他的魂燈點燃。
此物多少讓墨陽有些顧忌,魂燈實際是擷取部分靈魂印記為生死明燈,這是一個極其私密的方麵。
這個世界太古老久遠,總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詭異術法現世,若是他人以巫蠱之術藉此施展,必然是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關係緊密至極的人,絕然不會相互留下魂燈。
北宮福默默收起魂燈,沒有過多的解釋,很快便帶領墨陽達至那處古怪域界之外。
兩界通路模糊不可見,此處情況亦驚動天衍宮,著手將此封鎖,但四大世家還是有一些族人在此徘徊。
“師祖,此去九死一生,碎靈境內恐怕唯有你這般強者纔有脫身可能,若是能夠將胞弟救出,隻要是我能辦到的任何條件,我皆會全力做到。”
墨陽擺了擺手,道:“承你這一聲師祖,我也不要你什麼東西,若當真有界靈,我就收下了。”
他本就為界靈而來,若是能夠將之吸收,三法中相對最為薄弱的神魂法必然會獲得長足進步。
“那是自然!”
在北宮福一路護送下,墨陽終是在一處略顯朦朧的山穀前消失,一步邁入另一方天地之中。
這裏,沒有任何祥和可言,但卻格外的平靜,暗紅色的土地仿若血染,讓人難免浮想聯翩。
偌大的世界寂靜的可怕,墨陽眉頭緊鎖,身後的空間節點消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淹沒掩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