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是你一個小輩有資格點指的,你隻需努力修行,日後成才報效神朝即可。”另一人開口。
這同樣是一位官宦,在附近一處城鎮任職,預設了上麵的潛規則,但對於墨陽這類真正的天驕還是極為看好的。
墨陽眉頭緊蹙,“兵部,也是這個意思?”
他不瞭解這些官宦勢力,往昔在神朝邊緣地界不可見,隻是大抵知悉,城主一職的任命與他們也有些牽扯。
幾位兵部之人沉默,他們大多是在廝殺中磨礪成長,對於天衍宮製度頗為擁護,知曉一位真正的強者對於戰場的決定性作用。
但形勢所迫,官宦與兵部之間相互製衡,有些事,不是他們可以隨意進行乾預的。
“以碎靈之資,一舉滅殺數位蛻凡生靈,想來你也是同境界天荒榜上的翹楚。此事,你們天衍宮也不曾插手,你還是不要……”
那位神色古怪的兵部之人開口,同時暗中傳音,示意墨陽不要把事情鬧的太大,有些事無法擺在明麵上。
“走吧,扣帽子他們最擅長,你殺了這麼多人,有沒有想過,若他們不是碧落堂之人,你又該如何收場?”
這已然是明示了,上麵也許有所知悉,但這些行徑雖顯低劣,但顯然是達到了兩大集團的平衡點。
墨陽沉默,最終選擇了離去,這些官宦雖態度倨傲,但看這有恃無恐的架勢,也確實無法定性。
“太年輕了,有些事不是一腔熱血可以改變,資源的消耗是不可逆的,至少在短時間內不行……”
墨陽聽到了這不加掩飾的話語,眉頭擰的更緊,腳下步伐更顯快速。
在身份玉牌模糊的指引感知下,他很快便到了天衍宮聯通外界的節點,幾艘神船隱匿,在陣法隔絕下,外界極其難以察覺。
“我……”
陸星宇神色莫名,有些難看,他與長老說起這些,但換來的卻是老人不住的嘆息,聽聞墨陽無礙後,終是不曾有動身。
墨陽擺了擺手,目光望去前方,幾位年邁的老人引導四麵八方的天衍宮子弟登船,看不出任何波瀾。
兩人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墨陽也不曾問詢這些長老,很顯然,他們已然見怪不怪,選擇了隱忍。
與妖族廝殺征戰,為人族開疆拓土纔是他們擅長之事,對於安定後的製衡很難有機會與魄力去作出大決斷。
“師父,也預設了嗎……”
敏秀山川,仙藹氤氳,兩人隨神船再至天衍宮後很快分離,墨陽徑直向功德殿而去。
隻是這一路走來,氣氛似乎比之往昔要變化不少,天衍宮子弟數量銳減,顯然有大事發生。
功德殿下來往者稀疏,墨陽露麵不過幾息間,便憑藉手中信物消失。
迷濛空間,坐落於功德殿之頂,由六大人親自開闢,墨陽浮現於此,與茶台前閉目養神的六大人相近。
“師父,我回來了。”
六大人雙目開闔,精光一閃而過,沒有超然的光彩,沒有傲然的氣質,中正平和,帶著淡淡笑意。
“出去透透氣是好的,壓抑的環境待久了確實有些沉重。”六大人道。
天衍宮因朝局問題規製縮減,考覈難度較之往昔大幅上升,讓而今的子弟們壓力不小,難有鬆懈。
“別提了,還散心,若不是我還算有些手段,恐怕你就見不得我,被碧落堂之人襲殺在外圍林野中了。”
墨陽打了個哈哈,雖說兩人之間的關係挑明瞭說無礙,但畢竟是為後輩,反倒會顯得有些興師問罪。
六大人年歲甚大,何等機敏,瞬息之間便領會其意,隻是淡笑搖頭。
“朝局的問題?你還是不要過於操心的好,神朝畢竟是一個大的利益集團,當時開闢確實因種族問題。”
“但想要長足發展,其中的問題必然會一一浮現,資源方麵,是所有人都繞不開的。”
墨陽眸光微動,心中雖早有猜想,但聽聞師父親口說出,還是有些莫名滋味。
“你太年輕,有些事欠缺考量,天外有天,神朝還遠做不到隻手遮天,內外有太多顧慮,平和內部矛盾的最優解,何樂而不為?”六大人道。
那些所謂官宦集團,絕大多數亦是自天衍宮走出,但邁出的步子大了,逐漸沒了歸屬,一心落在神朝上。
這對於六大人而言是最願看到的,畢竟天衍宮創立的初衷,便是為了背後的東荒神朝,無需分化而論。
墨陽長出一口氣,天衍宮而今掌權者尚且選擇平和朝局而讓步,他也不必這般上心,隻需保證自身即可。
“你這次來,難不成隻是單單為了此事?”六大人道:“一次性的信物果然不是好方法……”
墨陽立時正色,道:“我想進境,隻有在生死間尋求一線機遇,才能在短時間內通貫桎梏。”
“但問題在於,我想生、想破境,在殞生嶺內難度太大……”
與大荒妖族征殺確實可助墨陽進行這般體悟,但這不是他想要的,危險性實在太大。
以他而今戰力,尋常蛻凡一重乃至二重,皆難以帶來這般困境。可若是換作純血生靈,卻又太過兇險。
思來想去,墨陽想到了一物。
“我需要天荒榜的幫助。”墨陽道。
六大人頜首,“對自己狠一些不是什麼壞事,天荒榜有靈,你隻需與它溝通即可。”
小老頭對此倒是沒有多言,墨陽身上秘密太多,且有著足夠的自主性,無需他過分去引導。
“我給你小子一月時間,不管破境與否,也必須在躋身碎靈天荒榜前五,不要忘了前幾名的機緣。”六大人道。
天荒榜前列的機緣,實際便是借天衍仙蓮之力,扭曲時間與靈氣沐浴,為天衍宮子弟輔以時間加持。
這對於而今的他們來說極為重要,不僅可以在天地靈根澤韻下成長,更能以數倍乃至十數倍時間流速修行。
上一次,墨陽曾提前踏足其中,以八倍時間流速修行,而這還不是大衍神宙蓮的極限,隻是當時的他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而已。
“天衍仙蓮出現問題了,不久前,它的狀態有變,時間流速加劇,也許是那些萬物土生效,讓它有所恢復,也許……”六大人道。
這也是近來天衍宮氣氛變化的因,據蕭太上探查,碎靈巔峰修士,可以在陣法與仙蓮共同乾預下,體悟到十倍乃至更高的流速變化。
而對於更強者,所能承受的時間流速則更快,數十倍乃至百倍,亦不是沒有可能的。
“怪不得……”墨陽自語,他真正在大衍神宙蓮周遭坐關時間有限,而今也確實需要這樣的幫助,自然不會錯過。
蒼莽鐵血之氣滌盪八荒,天荒榜聳立接天,此方域界不似他處般祥和,與天衍宮這般凈土顯得格格不入。
墨陽邁步而行,被六大人轉瞬之間挪移至此。
“一念天地動,也許在天衍宮,師父真的能夠突破大道壓製,發揮出更上一層樓的戰力……”
樹靈曾言說,六大人極有可能與整座天衍宮大陣有著極大連結,可隨意調動陣法之力。
腦海不禁憶起青雲天碑,兩者之間似乎異曲同工,隻是不知師父身上,是否又有什麼限製。
“墨陽?”
天荒榜所在生靈較之以往多出不少,遠遠望見墨陽行跡,早已對這位風頭無兩的天驕有所瞭解。
“道友留步……”一道光影躍動,在墨陽身前止步,其速之快,就連墨陽也不禁微微蹙眉,有所正色。
光華黯淡,這是一個身寬體胖的少年,年歲比之墨陽隻小不大,肉乎乎的臉頰含笑,天生與人親近感。
墨陽眉頭微蹙,“你是?”
小胖子白白嫩嫩,笑意不減,“在下北宮福,見過墨陽師祖。”
北宮家,與東陽家等同位神朝四大世家之列,為神朝開闢之元老,當年一戰戰功赫赫。
隻是位處神朝之北,與北漠接壤萬年未起禍亂,其家族成員低調無比,聲名上比之其餘三家弱上不少。
北宮福人如其名,確實一臉福相,堪堪落入耳畔的輕語,卻是引得墨陽眸光微動。
師祖,這個名頭有些太大了,讓他愕然而驚訝。
北宮福又道:“天衍宮主,出自我北宮家。論起輩分來算,您當得起一聲師祖……”
數千年不曾露麵的天衍宮主,其出身同樣不凡,非是什麼尋常人族,是為萬年前北宮家主。
隻是不知因何緣由,主動與北宮家斷絕聯絡,同時勒令北宮家行事收斂。
北宮福神色恭敬,沒有一絲異色,倒是讓墨陽有些不知所言。
“師爺大公無私,萬年來甚至不曾與北宮家有任何來往……”
墨陽輕咳一聲,道:“北宮家初入天衍宮而已,竟是知曉我的身份?”
北宮福道:“師祖有所不知,當年先祖隱退家主之職,應神皇之邀任天衍宮主時,也曾帶走一批我北宮家強者。”
而後,他又道:“況且,隻要認真留意師祖,便能夠察覺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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