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神朝,是多少人族同僚以生命鋪設而來,你們先祖的功我們記得,但不代表,你們可以藉此為所欲為!”
赤發老人聲音渾厚,中氣十足,他不僅是九黎皇族成員,更是這座耗盡心力建築的第一學府長老。
東陽家之人沉默,他們位列四大世家,是為東荒神朝的頂點,但上方還是有一個九黎皇族登臨絕巔。
論起功,若非九黎皇族出了個神皇遊說東荒,合縱連橫,舉無數人族之力反抗,扭轉妖族奴役的局麵,而今哪還有他們這般安穩。
即便是東陽家這等強族,放在當時亦不夠看,至多不過勉強自保,還無法與整個大荒妖族所抗衡。
墨陽淡淡一笑,與降落在地的赤發老人打了個招呼,“見過長老。”
對於九黎皇族,他心中有憤恨,但卻並不針對每一個成員,畢竟那十三親王也不過其中一脈而已。
況且,東西院所見兩位九黎皇族長老,皆溫和平易,沒有這四大世家之人道飛揚,是真正為東荒人族的發展而著想與獻身。
這一族,值得任何人敬佩,不單出了個東荒神皇,同樣也在於,他們毫無吝惜將天地靈根公之於眾,以此為基底創立天衍宮。
老人與墨陽點頭致意,而後回頭望向傷殘的東陽家之人。
“我知道你們不忿,倚仗家族蒙蔭,特權專橫習慣了。但你們有功,其他世家就沒有了?”
“當年我親身經歷,多少世家大族血性十足,哪怕是不弱於你們四大世家的亦有,但他們不曾存留,隻是因為拚光了所有。”
“出身平庸不代表天生低人一等,他們的祖輩也必然出現過抗妖義士!”
赤發老人怒聲厲喝,情緒越發激動,他是此地最後一位到的長老,隻模糊看個大概,但也為之震怒。
他是在警示其他三大世家,收起那份家族傲氣,論起出身,在這東荒,還沒有人可與九黎皇族相比,可就是九黎皇族子弟,也要守規矩。
“這是我看到的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有仇有怨在殞生嶺亦或是論道台皆可動手,但若是被我知道,你們坑殺了同僚……”
最終,這樣一場爭端落幕,東陽家慘淡退場,臉麵丟了個一乾二淨,但仍有不忿,因為蛻凡生靈盡數不在,全部深入殞生嶺內。
一眾長老散去,鬧劇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墨陽所吸引,今日之事註定鬧大,東陽家不會善罷甘休。
“你還真是膽大啊,不過怕是有些欠考慮,這般打東陽家的臉,恐怕以後不太好過了。”有人開口道。
墨陽回眸,望向木雲裳身旁,那是一個與她有幾分相似的男子,氣質頗為不凡,隻是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木雲霄,天荒榜第十二……”有人認出了他,這同樣也是一位強者,與那條黑龍交手而不死,但卻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損,險些就此泯然。
“無所謂,碎靈境內我還不怕誰,蛻凡生靈若是出手的話,打不過跑就是了。”墨陽道。
他已然大抵摸清,以自己而今懷揣寶器,隻要不是遭遇四大世家最重視的一批天驕,莫要說全身而退,就是斬殺了對方也未嘗不可。
“好,知進退,是個漢子。要不要和我打一場,勝了,天荒榜第八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一旁的衛典哈哈大笑。
墨陽眸光微動,先前在人群中知曉此人和一旁的趙天樞,兩者此刻並肩而行不斷靠近。
“不了吧,我若是執著於天荒榜排名,日後自會去往挑戰,但而今還不是時候,畢竟不及碎靈巔峰。”墨陽道。
他還是頗為謙遜委婉的,麵對這些陌生人最好不要有任何無關緊要的衝突,樹敵太多不是什麼好事。
衛典不以為然,“我又不傻,是想要有人打架,又不是單方麵捱打。你若是破境還得了?恐怕趙天樞他們三個也不是你的對手。”
此言一出,讓墨陽為之一怔,這是又碰上了一個戰鬥狂人,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分寸的。
最後一句話落地,竟是罕見的無人反駁,就連趙天樞也陷入沉默,墨陽的表現力已然見證。
“衛典,這小子不想和你打,你又何必為難他呢?趙天樞不是在這裏,想打,找他便是。”木雲霄道。
不遠處的趙天樞臉色微黑,“禍水東引可不是這麼乾的,你可不老實,向著這小子說話。難不成,坊間傳言是真的?”
兩人同屬一屆,私交本就關係不錯,經歷上一次萬妖會更是患難之時見真情,真正生死與共過。
“什麼傳言?”墨陽眉頭微蹙,望向木雲裳多少有些情緒,難不成,自己幫她救兄,卻將六大人之事抖落而出?
而今還不是顯露兩人關係特殊的時候,若非如此,先前出麵的,就不是九黎皇族的長老了。
作為天衍宮明麵上的掌權人,更是天衍宮主弟子,六大人收徒,可絕然不會是一樁小事。
木雲裳略顯心虛,竟是有些不敢與墨陽對視,清冷眸子低垂。
“木師姐,你……”墨陽眉頭更緊。
木雲霄臉色不太好看,望著妹妹窘態不禁嘆息,倒是一旁的衛典嘖嘖不斷,一副看熱鬧模樣。
“我本就在想,三年前你纔多大個小豆丁,能讓雲裳師妹傾心。今日一見,確實不凡。”趙天樞開口。
墨陽一陣愕然,微微鬆了一口氣,隻要與自己猜想之事重合,影響就絕然不算大。
他也想起,往昔於跨界神船之上,曾被木雲裳擺了這麼一道,當時有不少人見證,更是因此與任家交惡。
“諸位師兄誤會了,當時隻是情況特殊罷了,我也是替木師姐解圍。”墨陽回應道。
木雲霄頓時怒目而立,“誤會!?你的意思是,雲裳大庭廣眾之下以此來開玩笑!?”
“我這身修為是因你而好不錯,但可不代表我木家可期,我妹妹的……”
木雲裳滿頭黑線,真箇要兄長這般胡亂說下去還得了。
“不要再說了!這是我們兩個自己的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木雲霄神色難看,“外人?你被他灌什麼**藥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要你了,還在為他說話!”
趙天樞神色古怪,悄然退後幾步,就連衛典也雞賊的很,吃瓜可以,但是不能靠的太近了。
“不對啊,他們是道侶?我記得,幾天前,曾見到墨陽與一位女子同乘那隻霜寒聖虎而歸……”在場有人曾目睹過那頭被馴服的純血生靈。
“記得沒錯的話,好像是神朝東部哪個郡國的公主。”
“扯淡!我可是打聽過了,墨陽自黑岩城入宮,與風雲城的風千雪關係甚是緊密,有一次失蹤不見,那位師妹可是日思夜想不斷搜尋。”有人駁斥。
但隻是幾息便被反駁,“怎麼?墨陽師弟有能力不行?天資這般恐怖,連純血生靈都能馴服,有幾位麗人為之折腰又如何?”
墨陽倒是無所謂,沒有的事,怎麼也說不成真,但木雲霄卻是臉色漲紅。
“我可就這麼一個寶貝妹妹,你還敢玩幾女侍一夫,腳踏不止兩條船?”
木雲裳神色慌亂,忙是拉著兄長,“不要再鬧下去了,長老們還沒走遠呢。”
墨陽神色莫名,不想繼續久留,還是找個機會開溜的好。
“我要和你決鬥,在論道台上!你若是輸了,就隻能留有我妹妹一人,若是贏了,我就再不過問!”木雲霄叫道。
“怎麼還就是不信呢?我和木師姐真的沒有什麼,這無論輸贏不都沒有意義,更何況,我為何非要接受呢。”
木雲霄心境雖亂,但不是傻子,見兩者反應早已察覺些什麼,隻是有些事不放在明麵上還好,一旦放在明麵上可很難打住。
“我木家已與任家交惡,任浥被打得道心有缺,這件事必然不會翻篇。更何況,雲裳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這小子相互打掩護,若是再拿不下他,反而纔是最大的損失!”木雲霄暗道。
墨陽略顯不悅,“木師兄,還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我無意與你們爭鬥,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南榮家有修士在不遠處觀望,南榮平之死不可能就這般簡單。
“這個木雲霄,平日還算穩重,而今這般失態,還真是少見。”趙天樞眸光微動,掃過兩位當事人。
“我出一枚四階巔峰天星果,足夠為你衝擊金身巔峰助力,與我一戰!”又是一道中氣十足神音傳來。
一道身影自遠空而來,他一襲潔白衣袍,點點瑩輝閃爍,星光熠熠,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雅貴,一對眸子璀璨若星辰。
“徐少升?”墨陽微微抬眸,對於此人他還是不太想搭理的,自不久前破關回歸便聽聞他要約戰自己。
兩者之間沒有什麼太大仇怨,無非是他奪了所謂的天荒榜首而已,但那也不過虛名而已。
眾人驚疑,三年時間,足夠一個沉澱良久的天驕踏破太多桎梏,甚至更有傳言,徐少升在源靈境的造詣更上了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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