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寶塔一閃而過,沿途宛若星虹瀰漫,大道符文交織,如幕如瀑,神威驚世。
上百人的出力,使得它能夠真正顯露出而今崢嶸,險些就此突破天外天的極限。
無窮盡的符文鎖鏈收縮,剎那之間凝化為一,化作一把完全由符文構築而成的神劍,其外貌與青虹劍無二,是為墨陽借之而演化。
曦光不絕,神劍縱橫,一劍斬落劍光鋪天蓋地,銳氣滌盪八荒,將那枚顱骨籠罩。
鐺!鐺!鐺……
然而,那枚顱骨太過特殊,是為昔年中古時代某一大能遺留,即便百萬年逝去亦難以損毀,劍氣激蕩卻宛若打鐵,火星四濺。
“不是沒有效果,上半部分凝化而出的半顆頭顱在消融……”墨陽自語。
他仍在出擊,上百人的靈氣供應足以支撐他多次攻勢,這片天地崩碎,虛空在坍縮。
下方的水澤之地而今已然消逝,在這幾近這個世界極限的力量下湮滅,神威蔓延地底不知多少裡。
而今景象無比恐怖,那枚顱骨在不斷開闔,似是在呢喃低語,一道道古老而陌生的詞音微弱如夢囈。
灰紫色的詭異霧靄噴薄,充斥這枚不大的顱骨,符文飄舞,竟是自成一方場域,將這無盡劍光有所隔絕。
墨陽眉頭緊蹙,望向九萱處,她那裏不似自己這般人員達至預想,無耳圓鼎略顯乏力,主動鎮壓這批新靠近的殘缺之物。
“單靠一個蛻凡五重寶器不行,最多不過穩定局麵,一旦陷入持久戰,註定還是要敗亡。諸位,要做好身死的準備。”墨陽鄭重道。
他的身邊,已然匯聚有超越百人,皆在出力貢獻靈氣。
霜寒聖虎四目微凝,大抵知悉其意,上一次勉力催動這般寶器,那批生靈的結局仍記,這是要讓身後這群人做好覺悟。
果不其然,墨陽很快作出了部署。此刻的他,已然不會因為修為原因而被小覷,在超然戰力上已然得到了所有生靈的重視。
足足有二十人,被墨陽毫不遲疑讓付於九萱,儘可能幫助她,將無耳圓鼎之力發揮至極限。
但這般做法,註定是有不小代價,餘下的生靈壓力驟增,先前不過是有所出力,但還不至於到極為明顯的自我消耗。
又一尊重器顯露崢嶸,無耳圓鼎光輝大綻,一股無形的偉力釋放,仿若要鎮壓九天十地,將那些姍姍來遲的殘缺之物遏製封鎖。
“讓我來!”墨陽大喝一聲,兩大寶器互動而過,那枚顱骨不及反應,便被無耳圓鼎壓製,更是捱了一擊,上半部分朦朧險些潰散。
寶塔器靈顯現,縱神塔而過,幽邃塔基下黑黝黝一片,符文神劍分離,無窮鎖鏈垂落。
大道符文飄舞,絢爛如神金般的鎖鏈呼啦啦作響,將一個個殘肢捆縛成粽子般,澆滅其凶威,生生將之拉入寶塔內鎮壓。
六角寶塔劇顫不止,巨大的響聲傳來,那些殘缺之物在掙動,但好在六角寶塔品階不凡,不曾因此而受損。
“敕!”
墨陽雙手捏印,靈氣洶湧如濤,數十人隻覺身軀發空,一瞬之間被抽離不少的靈氣,加持在寶塔之上。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六角寶塔不再有任何的顫動,復歸先前沉寧,古樸而巍峨。
外力肅清,兩大寶器完全得以釋放,齊齊前壓而至,將那枚顱骨壓迫的頜骨大開,不斷有霧光飄揚。
天穹在燦光中燃燒,那枚顱骨之上符文如滔,它太過堅韌,根本無法以作摧毀,但卻在兩大寶器之力下被不斷磨滅剝離。
“不行,這麼下去,你我早晚會承受不住反噬,任它這般掙紮,最後隻能後力不繼時被它打殺!”九萱道。
她想過許多,效仿墨陽那般,以無耳圓鼎鎮封此物,但無論如何推演都不太實際,因為目標間的差距太大。
墨陽神色難看,好半晌纔回應,“把它往門戶方向靠近。放在這裏終歸是個禍患,此地生靈盡皆要死!”
“若是生門餘力未盡,你我可合力阻截將之泯滅。若是它真的能離去,就讓那些高個子頂著!”
他已然沒了其他方法,冰淵下白虎的話猶在耳畔,這是唯一的出路,若是被此物封堵,水澤之地所有生靈都將會為之陪葬。
不待九萱有任何錶態,墨陽當即催使六角寶塔迫近,虛空坍縮,恐怖的力量傾瀉,將這枚顱骨壓迫的不自主倒飛。
九萱柳眉緊蹙,略作沉默,最終微微一嘆,立刻配合墨陽行動。
幽光不絕,顱骨被熏染覆蓋,一道道幽邃光芒迸射,即便是蛻凡一重的純血生靈亦膽寒,若是被命中必將身隕。
可而今,它卻被壓製了,一切攻勢難以奏效,被兩大寶器合力牽引動向。
門戶之上,大道符文瀰漫,空間之力清晰,是為鑽悟此法的一大寶地,但墨陽而今卻無心觀悟。
刺啦啦……
刺耳聲響傳來,仿若是油脂在火爐內炙烤,那枚顱骨被強大的力量壓製在門戶前三寸處。
生門之上,驀然間綻放出無量神光,那些前者的手段高明不可知,竟可以準確無誤的阻遏這些魔物離去。
這些殘肢所化,先前匯聚於生門前不過尺許尚不可如願,被排斥隔絕,而今相距三寸,卻是出現了這般景況。
“有效果!”墨陽大喜,這枚隻有執念不滅的顱骨在哀嚎,不斷有灰霧自其中飄散,而後被生門秘力泯滅於無。
局勢發生莫大變化,似是如凡間油煎無二,兩大寶器為鍋鏟,強行將之困頓在方寸之內承接無盡的炙烤。
這樣的變故讓眾人為之一振,墨陽與九萱不約而同,竭力催動寶器之力,將這枚顱骨死死按捺於此。
“啊……”
淒厲的哀嚎聲不絕,在這片狼藉滿地的廣袤中回蕩。
這枚顱骨完全燃燒了起來,自內而外道火不息,灰白骨質在變化,逐漸變得焦黑幽邃,但卻更顯詭異與恐怖。
六角寶塔震蕩,器靈忽隱忽現,墨陽眉頭緊蹙,它這般強烈反撲的影響太大,分化了六角寶塔太多力量,內部鎮壓之物同時發難。
“這不是什麼長久之計,再向前迫近一些。”九萱開口,她而今越發堅定,不再有那麼多的顧慮。
墨陽自然不會反對,況且,在他感知之內,又有少許特殊波動自遠處以極速而來。
再觀九萱身後不遠處的卞喬,此刻嬌俏的臉上儘是沉凝。
嗡!
下一刻,兩大寶器再次迫近,不再將這枚顱骨控製在三寸距離。
刺啦啦……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宛若油脂炙烤之音越發盛烈,甚至逐漸蓋過了那淒厲的哀嚎聲。
這枚顱骨在不斷顫動,其體型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消融,仿若要就此寂滅。
突然,一道奇詭的印記出現,綻放出刺目的光輝,炙烤之音消散一空,顱骨盡化,取而代之的,是這個宛若晶體般的幽黑符文。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它突破了一切的限製,穿越了最後的半指距離,一舉沒入了生門之內。
墨陽微微一嘆,他早有做過預想,這是最壞的結果,但也並非無可挽救。
“走吧,至少它的狀態削弱極大,以你我寶器之力亦可在外將之消逝。”九萱道。
她率先一步,與小六二人並肩踏入眼前門戶之內,有著絕對自信,即便不藉助百人之力亦可除掉那枚顱骨所化。
墨陽一眾人沒有行動,目送九萱引領一批人踏足其中,稍作等候片刻,將感知中已然靠近的幾隻異物鎮壓。
“這些東西,也許會有其他效用,留待蕭姥爺觀察,說不得能夠發揮出不凡的成果……”
八層寶塔,除卻塔尖一層外,每一層盡皆鎮封有一隻異物,藉助百人之力獨行鎮壓之舉,足夠封鎮它們月餘。
這些東西萬古不滅,其中神精不曾散盡,必然還有一定價值,隻是而今的他無法涉獵罷了。
穿過這片朦朧光輝籠罩的門戶,眼前場景一陣變化。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恢宏大氣的龐大殿宇,歷經萬古歲月,它已然不復往昔輝煌,破敗與死寂充斥。
生門出現的突兀,橫亙在殿宇西北一角,不斷有生靈自其中邁步而出。
殿宇龐大,莫說承載數百人,上千人亦絲毫不在話下。
此地敗落了,但卻仍是玉壁流螢,神瓦藏輝,其中遺留之物千古不曾消散化灰,可見其材質神異。
“不行了,百萬年歲月,這些東西的神精消散的差不多了……”墨陽掃過四周,不禁為之惋惜。
前方,九萱一行人呆愣在原地,就連之前第一批衝出生門的生靈也在,盡數立身於前方。
循視線望去,墨陽也不禁發怔,看到了一個無比奇異的景象。
破敗卻難掩其往昔恢宏的殿宇內,有一道身影端坐在主位之上,渾身繚繞一片盛烈而熾熱的光輝。
光芒在躍動,亦如一道微弱卻又清晰可聞的呼吸聲,讓人詫異而震撼。
“他還活著,不曾死去,難不成是中古時代的倖存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