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陽眉頭緊鎖,一抹紫光竄動,宛若一條長蛇遊動,在他心念操使下蜿蜒而動,捆縛在陸星宇身上。
這條紫色鎖鏈頗為特殊,是為當年鎮壓坑殺白虎的萬千鎖鏈中一條,也許在某些情況下能夠發揮出些許效用。
粗長的鎖鏈盤旋,圍繞在陸星宇周身捆縛而下,但在耀眼青光中,根本無法靠近其身,反而被光芒所灼燒,騰飛出一縷縷煙霧。
“不行,靈氣會被蒸乾!對了,以空間之力作媒介,說不得會有效用!”墨陽剎那的嘗試後作出決斷。
如今佔據陸星宇自身的,是量天尺的一絲力量,被魔氣所啟用,引得仙器降下些許靈蘊。
若是它真的有所復蘇,必然能夠有所感應青雲老祖的隔代傳承!
墨陽周身逐漸朦朧,空間在隨之略顯扭曲,竟是助他脫離了桎梏,引得陸星宇側目駐足。
那對空洞的眸子中似乎閃過一抹疑惑之色,定定立身原地,好半晌沒有任何動作。
但下一刻,他再次動了,那隻微微抬起的手轉移了目標,朝向霜寒聖虎,頓時引得後者大駭。
“你全身而退了?倒是給我想想辦法啊。”霜寒聖虎大叫,那隻手隻消對準自己劃過,便足以要了命。
墨陽眉頭緊蹙,剝離自身空間至多不過剎那而已,但卻攪亂了仙器降靈的判斷,但自己一躲,霜寒聖虎可就不行了。
“救你可以,但不是沒有代價的。種族寶術我要不得,金烏寶術殘招給我!”墨陽道。
霜寒聖虎哪還有心思討價還價,隻要不是自家種族寶術就好。
空間之力瀰漫周身,墨陽以極速而行貼近陸星宇,他也是在賭,不知有沒有效用。
大道符文飄忽,凝聚於掌心,天元掌遞出,準確無誤落在陸星宇抬起的手臂之上。
砰!
恐怖的空間之力沒有迸發,陸星宇的動作停止了,那對空洞的眸子近在咫尺,緊緊盯在墨陽身上。
青光沸騰,墨陽索性咬牙,另一隻掌心燦光乍現,萬千大道符文流轉,剎那之間具現出一道光影。
那是一座殘碑,是當年青雲宗內用以鎮壓欲樹的青雲天碑,雖看似殘破不堪,但卻有一種蒼莽之氣籠罩。
這隻是一個淺顯的投影,至多不過以墨陽所見而匯聚出些許神韻,很難具備其原本神威。
但在天元寶典的加持下,青雲天碑落下,徑直砸向陸星宇額頭。
青色光芒遮天蔽日,籠罩整座冰淵寒潭,甚至將上方幽暗映照通亮,冰淵內外生靈盡皆可見。
“至寶出世!?”
“冰淵寒潭的風止了,蝕骨寒風超過平常兩倍時常未至!”
所有生靈無不驚詫,前後不過二十幾天而已,上方的局勢大變,那些合力圍殺霜寒聖虎的強者無一例外,盡皆宛若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趁他病要他命,部分生靈仿效他們的舉動圍殺,正所謂蟻多咬死象,更何況他們還傷勢極重。
不單是碎靈巔峰的幾位,就連蛻凡生靈也被坑殺一位,其餘者無不奔逃,他們想要飛上高天,可卻被那些嘗到好處者封鎖。
鬥龍猿潛匿在一片山崖坑洞內,渾身毛髮淩亂,血痂遍佈,凝望映照九天的青光,眼中情緒繁雜。
“待我傷好,這些生靈,一個都別想跑!”
它轉身隱入山崖,如今的狀態莫要說奪寶,生死還無法自渡。
寒潭處,霜寒聖虎一身冷汗,神色驚懼望向前方盛烈光芒的源頭。
墨陽與陸星宇對立,一隻手掌空間之力繚繞,遏製了後者一手。
而另一手,則是懸在陸星宇麵門,那麵殘碑虛影潰散了,尚不及臨體三寸便自行瓦解。
盛烈青光滔滔,仿若在燃燒,朦朧之中,似是有一道目光在凝視墨陽,但他卻絲毫未覺。
最終,光芒斂去了,消散一空,將墨陽的一切殺力瓦解,陸星宇的身軀萎頓,無力癱軟倒下。
在墨陽感知下,陸星宇的身軀內,正在有一股力量逐漸復蘇,艱難而緩慢的重新佔據軀殼。
“墨……陽……”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微弱如夢囈般的呢喃傳來,墨陽這才放下心來,將陸星宇安置在一旁。
“不要亂動,自我適應恢復一會。”墨陽道。
如今危局結束,陸星宇狀態尚可,不曾因此而留下禍根,隻是長時間封存於堅冰之內,加之元神被壓製,有些虛弱而已。
墨陽長舒一口氣,目光轉動,霜寒聖虎見一切平息,早已先他一步奪取一枚石心碎片煉化。
“這東西,你一個人族還是不要與我爭搶的好,貿然吸收,說不得還是留下禍根。”
墨陽啞然失笑,“怎得?論起來,這應該算是我的戰利品吧?你還護上食了?”
他沒有搭理霜寒聖虎,隻是自顧邁步走向最大的那塊石心。
大道符文繚繞手掌,有樣學樣,墨陽也同樣是空間之力作刀,切割其堅硬外殼,一股芬芳馥鬱之氣驟然顯露。
石族,逆死而生,據他所知,凝現出石心者,也同樣會如生靈一般,有後天精華凝現。
這樣的珍寶若是吸收,自然也會效用非常,雖說不似霜寒聖虎那般做到完美煉化,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墨陽手法幹練,將其中與石乳頗為相似的液體收取,其數量不多,堪堪一個玉瓶,但卻霧氣氤氳,芬芳若葯。
“怎麼會,效用似乎不比蘊神液……”墨陽自語。
霜寒聖虎道:“殞生嶺內獨有的蘊神液針對於元神,哪怕是蛻凡以上生靈也可吸收,又怎會簡單?”
“石族精華效用不合,倒是與石乳相近,用以修補傷體纔是最佳的用途,若非如此,它也不會孕育百萬年而藉此涅盤。”
墨陽興緻缺缺,倒也不再多言,任由霜寒聖虎行動,將整塊石心盡數收入囊中。
他索性盤坐於陸星宇旁,寒潭之水不再死寂冰寒,那些被鎮封於底部的屍身逐漸浮起。
寒潭之力迅速退卻,這些萬古前的死屍精氣褪盡,於浮出水麵的剎那間消散,栩栩如生的血與骨飄零。
“萬古前的生靈,百萬年塵風作古,是非對錯成空,我且送你們一程。”
淡金色佛光乍現,佛陀頌念梵音回蕩整座寒潭,滅度拳不再獨餘剛猛,普濟之力兼顧。
迴旋在此的嗚咽寒風消逝,與之相應的,寒潭下的一切作古。
“你也可算是醒了,修道之人坐關長久時有之事,事情再過急躁,也需有所計議纔是,而不是硬著頭皮往上頂。”
“你纔是陸家而今的頂樑柱。”
陸星宇緩緩起身,情緒複雜,知曉墨陽是為他而來,心有難免有愧,但卻又不得不為之。
“墨陽,這是我的命,我認,家族復興的擔子,自我踏足天衍宮的那一刻起,就是我前行的根本。”
他無比正色,之所以不曾冒險與沉澱踏足多源丹之法,便是想要以更快更穩妥的方式,為老祖的蘇醒作出貢獻。
如今,陸家老祖復蘇,但卻形如枯槁精神渾噩,元神萎靡不振,需以神魂之物滋養,而蘊神液,則是他所知曉的最有效之物。
但以他自身能力,能夠獲取的蘊神液幾近於無,隻有冒險涉足大量天外天去碰一碰氣運。
墨陽無奈,人與人之間的想法沒有絕對的貼合,作為旁人,他可以嗤之以鼻到漠視,但作為朋友,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他還是願意伸出援手的。
“先前情況緊急,我身上的蘊神液消耗一空,但接下來,我會想辦法為你籌集些蘊神液來……”
陸星宇神色感激,這是墨陽的一片心意,更何況,如今的自己還沒有拒絕的能力。
墨陽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總給他一種說不出的沉悶感,自己在本質上又何嘗不是與陸星宇相同?
“嗬嗬,你小子,倒是讓我一陣好找,要不是你刻下字跡於寒天晶上,恐怕你我必然要擦肩而過了。”墨陽道。
陸星宇慨嘆,“沒辦法,我隻有你這麼一個真心且有能力的朋友,殺了我祓除禍患可以,但陸家還需要有人幫我照拂。”
當時,他的情況太過危急,被佔據軀殼,在無意識下莫名尋至於此,隻有拚盡所有換取一絲喘息時機,留下唯一的訊息於世。
“這擔子我可不想要,有你自己挑著就行。”墨陽笑嘻嘻,“還有,我聽聞旁人言說,自冰淵山崖處見過你,怎得竟會是在此處?”
陸星宇逐漸不再喪氣滿滿,笑著回應,似是訴說之事的主事人不是自己。
“那座山崖裡有古怪,我進去了,看到了一個生靈,好似與這滴血關係匪淺,相互之間在吸引。”
“好在,老祖蘇醒時曾與我有所接觸,許是在那時沾染上了些許靈蘊,當時雖不曾完全激發,但也助我短暫恢復清明。”
接下來,他趁著自身意識清明,主動投身於冰淵寒潭之下,想藉助此地的力量永久封存自己。
很顯然,他的行為非常成功,有那滴血在,自身墜崖而不死,但卻同樣達成了目的,被冰封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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