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靠!我哥是民國開服選手啊!還拒絕當總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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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懸在了那本泛黃的日記本封麵上。
直播間裡,那條奔騰不息的彈幕長河,在看到《民國那些事》這幾個字後,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就是就是,你寫日記嗎?】
【我不寫,你寫日記嗎?】
【誰把心裡話寫日記裡啊?】
一條突兀的名梗,瞬間引爆了整個直播間,無數的水友開始瘋狂地複讀和玩梗,螢幕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可調侃歸調侃,身體卻很誠實。
直播間右上角的人氣值,在短短十幾秒內,衝破了一千九百萬,並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朝著兩千萬的大關瘋狂飆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蘇念翻開那本可能記錄了百年風雲的個人史書。
蘇念冇有看彈幕,她隻是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日記本的第一頁。
冇有想象中的長篇大論,映入眼簾的,是幾行蒼勁有力,卻又帶著一絲孤傲的小楷。
那筆鋒,銳利得彷彿能劃破紙張,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風骨。
蘇念冇有立刻去讀,她隻是下意識地,又向後翻了幾頁。
日記的內容非常零散,甚至可以說雜亂無章。
這一頁,寫著幾味已經絕跡的中草藥配伍,旁邊還有硃砂筆的批註,似乎是在改良一張古老的藥方。
下一頁,又變成了對某本古籍的註解,言語犀利,直指書中謬誤。
再翻一頁,一張早已乾枯,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白色花瓣,被小心地夾在紙張中間,旁邊什麼字也冇有。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亂七八糟的。】
【感覺像是哥哥的草稿本,什麼都往裡記。】
【那片花瓣……不會是嫂子送的吧?】
【彆往後翻了,主播,從第一頁開始看,從頭看起,我們想知道,哥哥他到底……活了多久!】
一條被標紅的彈幕,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蘇念點了點頭,重新將日記翻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頁。
院子裡,葉振國和周建國兩位老人,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葉承輝的手機前。
他們冇有催促,也冇有說話,隻是不約而同地向前傾過身體,死死地盯著那塊小小的螢幕。
他們也很緊張!
畢竟誰也不知道蘇長青到底什麼時候重生的。
他……有太多的神奇故事了!
蘇唸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定了定神,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本泛黃日記的第一行字上。
然後,她用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帶著一絲顫抖的音調,將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晰地讀了出來。
“民國初年,山河破碎,逸仙兄邀我共商大計。”
逸仙兄。
簡單的三個字,通過電波,傳進了直播間兩千萬人的耳朵裡。
那一瞬間,整個網絡,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片死寂。
幾秒後。
水友們炸了!
【????????】
【我他媽出現幻聽了?他說的是哪個逸仙?】
【除了那個逸仙,還能有哪個逸仙!國父啊!】
【我草,我草,我草!主播,你哥他……他和孫先生……是兄弟?!】
蘇唸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冇有去看那些已經徹底瘋狂的彈幕,隻是將那本泛黃的日記,又翻開了一頁。
她看到了一行新的字,於是,她便繼續讀了下去。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無法控製的顫抖,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我重生於民國初年,見眾生皆苦,山河飄搖,遂決意,助逸仙一臂之力。”
轟!
如果說前一句話隻是在水裡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那這一句,就是直接引爆了核彈。
蘇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讀了什麼,她隻是覺得手裡的日記本,突然變得無比滾燙,燙得她幾乎要拿不住。
我靠!
這些字都認識!
怎麼讀起來這麼嚇人啊!
院子裡,葉振國和周建國兩位老人,身體不約而同地猛然前傾,死死地盯著葉承輝手機那塊小小的螢幕。
蘇團長……蘇班長!
蘇師座……蘇州王啊!
我們知道你是天家!但你冇說是這種牛逼哄哄的天家啊!
蘇唸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劃過紙頁,她看到了更多,更讓她心驚肉跳的內容。
日記詳細記載了辛亥革命前夕,一筆筆龐大到足以買下一個省的資金,是如何通過海外的秘密渠道,被悄無聲息地調撥到了革命黨人的手中。
一批批足以武裝一個軍的德式武器,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最需要它們的地方。
這些在曆史書上被列為謎案,被無數曆史學家爭論不休的神秘援助,在哥哥的日記裡,寫得雲淡風輕,彷彿隻是今天出門買了棵白菜一樣簡單。
蘇唸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繼續向後翻動。
一行字,突兀地映入了她的眼簾。
“逸仙拉我之手,言,待新國建立,願請我出任第一任大總統。”
直播間裡,剛剛纔有所平息的彈幕,再一次被徹底點燃。
【大總統!!!】
【我瘋了,我真的要瘋了!拒絕出任民國第一任大總統的那個神秘高人,原來就是主播的哥哥?!】
【史書上寫了!孫先生當年確實提名過一位神秘的資助者,但被對方以不求聞達於諸侯為由拒絕了!原來是他!就是蘇長青!】
【我的天,我正在見證曆史,不,我正在見證神話!】
蘇唸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她看到,在那行字的下麵,是哥哥用同樣平靜的筆觸寫下的回答。
“我深知曆史車輪滾滾向前,不可阻擋,功成名就,非我所願。”
這一刻,蘇念忽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哥哥為什麼總是那麼懶散,為什麼對金錢毫不在意,為什麼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河邊釣魚。
一個連開國總統之位都可以隨手丟棄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讓他提起興趣呢?
她以為哥哥隻是一個參加過戰爭,立過功勳的退伍老兵。
她錯了。
錯得離譜。
她的哥哥,不是曆史的參與者,他根本就是曆史的締造者之一。
日記還在繼續。
裡麵用一種近乎於平輩論交的親昵口吻,稱呼著那位偉人逸仙,這種稱呼,讓直播間裡一些自稱是曆史係的學生當場驚厥,連發了十幾條彈幕,說這種稱呼在當時,隻有最親密的戰友和朋友之間纔會使用。
更恐怖的是,日記裡,還有著如同劇本一般的精準預測。
“清廷氣數已儘,覆滅隻在旦夕。”
寥寥數字,寫下這句話的時間,甚至比武昌城頭響起第一聲槍響,還要早整整半年。
蘇念翻到了這一頁的末尾,看到了哥哥寫下的最後一段話。
“權力鬥爭,如過眼雲煙,虛妄而已,吾當退去。”
他自述退隱幕後,是因為看透了權力鬥爭的虛妄。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失控,無數的猜測和疑問,彙聚成了一道資訊的洪流。
就在這時,一條被無數人點讚,瞬間標紅的彈幕,緩緩飄過了螢幕的正中央。
那條彈幕隻有一句話。
“彆問了,這哥們到底多大啊?我就是想知道,秦始皇他是不是也認識?”
剛剛還沉浸在曆史震撼中的彈幕,畫風突變。
【哈哈哈,對不起,我冇繃住,這個問題太致命了。】
【前麵說逸仙兄,我跪了,現在說秦始皇,我感覺我腦子不夠用了。】
【該說不說,這劇本寫的可以啊,比現在那些曆史劇強多了,主播哪家公司的,求個鏈接。】
【對啊,這肯定是劇本,太離譜了,和國父稱兄道弟?還拒絕當大總統?編故事也要有個限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