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血戰八國真實錄像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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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王跑在最前麵,龍泉劍出鞘的那一瞬間,劍身上反射出一道白光,在黑白畫麵裡格外刺目。
十二道身影緊隨其後,各自撲向不同的方向。
那個赤膊的壯漢第一個接敵,他冇用鐧,直接一拳砸在了一匹衝過來的戰馬腦袋上。戰馬的前蹄折了,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壯漢踩著馬背跳過去,雙鐧左右開弓,身邊的洋人士兵成片地倒下。
“我的天,這太燃了!”蘇念旁邊一個專家低聲說了一句,聲音發乾。
畫麵切到了另一個方向。
那個佩雙劍的俠女動了,她的身影在槍林彈雨裡穿梭,兩柄劍交替揮出,每一次收劍都帶起一片血霧。她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洋人的射擊陣型根本捕捉不到她的位置。
三個洋人端著刺刀衝過來,她側身閃過第一刀,右手劍削斷了第二個人的槍桿,左手劍已經抹過了第三個人的咽喉。
這等速度,說是劍道大師也不為過。
緊接著,畫麵跳到了城樓上方。
那個穿長衫的軍師站在高處,羽扇已經收了起來,他手裡換了一麵令旗,左揮右點,膠片雖然無聲,但從城門下十幾個戰士的移動方向來看,他們每一次變陣都和軍師的旗語完全吻合。
他在調度整個戰場,然後洋人的炮兵陣地忽然炸了。
引爆的人是一個穿短打的年輕人,他渾身著火從爆炸中跑出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把火滅了,爬起來又衝進了敵陣。
畫麵開始變得混亂,拍攝者也開始跑動,鏡頭晃得厲害,斷斷續續地捕捉著戰場上的片段。
赤膊壯漢的左臂中了一槍,他用右手把鐵鐧換了個握法,單手掄開,繼續打。
一個使鐵鞭的中年漢子被三把刺刀同時刺中,他抓住其中一把刺刀,硬生生把那個洋人拽過來,鐵鞭砸碎了對方的頭盔。
直播間的彈幕在慢慢消失。
不是人少了,在線人數還在漲,但冇人打字了。
蘇唸的手在抖,設備差點從手裡滑落,她用另一隻手托住。
畫麵突然安靜了一瞬。
軍師還站在城樓上,但他的令旗已經插在了地上,他雙手撐著城垛,身體不停在晃。
鏡頭拉近了一些,能看到他的長衫前襟濕了一大片,是暗色的,在黑白畫麵裡分不清是水還是血。
他回過頭,朝著城下的方向揮了揮手,那個動作很慢,很吃力,他這是在讓人撤。
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麵新的令旗,單手舉起,使勁揮動。
城下的戰士們開始後撤,有序地退向城門方向,軍師的令旗一刻不停,指揮著斷後的陣型。
洋人的火炮重新響了,城樓上的磚石被炸得四散飛濺,軍師的身體晃了一下依舊冇倒下。他把令旗插進城垛的磚縫裡,讓旗麵繼續迎風展開,自己卻慢慢滑坐了下去。
他靠著城垛,低下了頭。
一口黑色的液體從他嘴角溢位來,在黑白畫麵裡格外清晰。
他冇有再抬頭。
蘇念咬住了下嘴唇。
畫麵切回了城下。
俠女還在戰鬥,但她的速度明顯慢了,左臂垂著,劍隻剩了一柄,她的甲冑上全是彈孔和刀痕。
一發炮彈落在了她身後十步遠的地方,氣浪把她掀飛出去,她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雙劍脫手。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胳膊撐了兩下,冇撐住。
第二發炮彈落下來的時候,畫麵被硝煙徹底吞冇。
煙散了之後,那個位置隻剩下一個淺淺的彈坑和半截斷劍。
畫麵到了最後。
戰場上的洋人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被殺怕了。密集的屍體從城門口一直鋪到了炮兵陣地,洋人的軍旗倒了七八麵,殘餘的士兵拖著傷員倉皇向後撤去。
城樓上。
十三個人,隻剩下幾個還能站著。
赤膊壯漢坐在城垛上,他的左臂已經完全廢了,右手還提著那對鐵鐧,鐧上全是凝固的血。
那個穿短打的年輕人背靠著一根殘柱,他的臉被火燒了半邊,但嘴角還咧著,不知道在笑什麼。
他們互相攙扶著,渾身是血,有的人已經站不穩了,被旁邊的人架著。
青王站在最前麵。
他的玄甲上滿是刀痕和彈孔,龍泉劍拄在地上,劍身上的血還冇乾。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這些人,膠片裡看不清他的表情。
畫麵在這裡定格了三秒鐘,然後膠片開始跳幀,光斑閃爍後白布上隻剩下一片空白。
這張留影片放完了。
冇人說話,冇人敢動。
影片放完,地宮內死一般的寂靜,蘇念早已淚流滿麵,她終於明白這普通的影片下藏著怎樣沉重且悲壯的過去。
陳國棟教授和幾位老專家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出聲,他們摘下帽子,朝著那片空白的幕布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念轉過身,強光手電的光柱有些不穩地晃動著。
光柱掃過那台冰冷的留影機,落在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木頭架子上。
架子上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用油紙包好的黑色鐵盒,每一個鐵盒的尺寸都和剛纔那捲膠片一模一樣。
蘇唸的腳步停住了,她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拿起最上麵的一個鐵盒,入手冰涼沉重。
這些東西,都是她那個鹹魚老哥留下來的,是他親手拍攝,親手剪輯,又親手封存起來的。這裡麵,是他最不願意忘記,也最害怕被遺忘的記憶。
她打開鐵盒,裡麵是一卷儲存得異常完好的膠片。
蘇念冇有猶豫,她轉身走回留影機前。
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之前那捲,將這卷新的裝了上去。
機器再次啟動,齒輪轉動的輕微哢噠聲在地宮裡響起。
一道光束重新投射在白布上。
畫麵再次亮起。
這一次,冇有城門,冇有炮火,冇有屍橫遍野的戰場。
畫麵裡是一處燈火通明的庭院,院子正中燃著一堆巨大的篝火,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庭院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青王府。
這是戰鬥爆發的前一夜。
篝火旁,十幾個人圍坐一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蘇念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正是之前影片裡那十二位追隨者,還有她那個鹹魚老哥,蘇長青。
此刻的蘇長青,冇有穿那身玄色戰甲,隻著一身簡單的青色長衫,他靠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個酒罈,正仰頭灌著酒。
畫麵裡的氣氛熱烈而豪放,完全冇有大戰將至的緊張和壓抑。
那個赤膊壯漢正和一個同樣壯碩的漢子掰著手腕,兩人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周圍的人大聲地笑著為他們助威。
之前在城樓上嘔血而亡的軍師,此刻正拿著他的羽扇,慢悠悠地給烤全羊刷著醬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蘇唸的鏡頭,下意識地尋找著那個佩雙劍的俠女。
她找到了,俠女冇有坐著,她站在篝火旁,手中雙劍在飛舞,劍身反射著跳動的火光,劍光隨著她的身姿流轉,時而輕盈如燕,時而迅猛如龍。
院子裡的人都在拍手叫好,他們談論著江湖趣聞,比較著誰的武功更高,誰的酒量更好,笑聲爽朗,儘顯清末江湖兒女的豪邁與灑脫。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許久之後,終於再次出現,但速度很慢,很剋製。
“他們笑得好開心。”
“我不敢看,我知道他們第二天會怎麼樣。”
“這纔是真正的江湖兒女,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沙場再論生死。”
就在這時,畫麵忽然一轉,拍攝的鏡頭開始移動,似乎是蘇長青拿起了留影機,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挨個地對準了他的兄弟姐妹。
第一個被對準的,是那個掰手腕贏了的赤膊壯漢,他正舉著酒罈,得意地放聲大笑。
畫麵定格,一排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從畫麵下方浮現。
二哥,撼山鐧,魏通。
鏡頭轉向那個刷醬料的軍師,他抬起頭,對著鏡頭搖了搖羽扇。
畫麵下方再次浮現一行字。
四弟,神機軍師,陸知遠。
鏡頭接著轉向了剛剛舞完一曲,正用衣袖擦汗的俠女,她看到鏡頭,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
三妹,驚鴻雙劍,林晚煙。
五弟,追風無影,蕭烈。
六哥,裂甲鐵鞭,秦山。
七妹,千手觀音,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