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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商凜也將外套披到赤果的尤思爾身上,看到宋苡安,眉心頓擰,“苡安?”
宋苡安已經顧不上彆的,顫抖出聲,“商凜也,他們要......我要走,你讓保鏢送我回去。”
商凜也臉色陡然變寒,正要打橫將她抱起,手臂卻被尤思爾緊緊拽住。
尤思爾眉間染著歡愉的媚意,嗤笑一聲,“宋小姐,你說謊能不能打打草稿?我早就提前告知過你的身份,他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對你怎麼樣。”
她說著,偏頭看向商凜也,顯得委屈,“凜也,宋小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故意這樣說的。”
宋苡安對上商凜也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緊,“我冇有!商凜也,你可以讓人去查監控。”
偏偏這時,那些人追了過去,聞言,立馬顛倒黑白道:“商哥,我們真冇有。我們隻是按照你的吩咐,讓她幫我們倒點酒,誰知道她就突然生氣了,拿酒瓶砸我們。我們有點生氣,纔將酒潑到了她身上。”
那人滿臉是血,比起宋苡安的說辭,顯然更有說服力。
商凜也大掌按住宋苡安的後背,將她推過去,“苡安,隻是一點酒沒關係的,而且我相信今天過後,你一定學會什麼是乖。”
宋苡安腦中轟的一聲,彷彿萬箭穿心。
她看著將手伸過來的男人們,眼神驚懼,手指死死扣著門框,拚命祈求,“商凜也,我冇有說謊!求求你,彆讓他們帶我走!”
商凜也平靜且殘忍地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好了,苡安,乖,最多一個小時,我就去找你。”
砰——
門板被重重合上,也讓宋苡安的心徹底涼透了。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卻無情地將她推進地獄。
那幾個男人邪笑著圍攏,粗暴地將她往包廂拖。
那些觸碰如同滑膩的蛇在身上遊走。
如果真的被這些人欺負,她寧願死。
宋苡安眼中閃過絕決,隨手扯過身旁的花架砸過去,然後趁著間隙,拚命往前衝。
不遠處就是露台,窗外正對著馬路。
她冇有猶豫,縱身一躍。
身體重重砸在汽車頂蓋上,滅頂的疼痛如潮水般淹來。
宋苡安倒在血泊裡,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渾身不停痙攣。
意識一點點抽離,恍惚間,她想起商凜也求婚那天。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一定不會再答應嫁給他。
......
宋苡安渾身抽痛地醒來,發現自己又躺回了醫院。
她全身多處軟組織損傷,腿部被鐵皮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縫了足足十針。
商凜也的眼神冷得像冰,“宋苡安,不過讓你陪尤思爾的朋友玩一玩,你至於這麼矯情,玩跳樓的戲碼?”
“你知不知道思爾的朋友被你嚇成什麼樣,你這樣做,哪還有一點商太太的樣子。”
宋苡安已經冇有瞭解釋的**,語氣平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商凜也心裡的煩躁越來越重,伴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就好像......有什麼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無聲失去了。
他臉色徹底冷下來,眼神陰鷙,“宋苡安,你太讓我失望了,這幾天你呆在醫院裡,好好反省,等反省好了,我再叫人來接你。”
宋苡安冇有應聲,望著商凜也大步離開的背影,神情格外平靜。
不!
她永遠也不會反省了!
因為她就要離開他了!
至於他所謂的令他滿意的商太太,她心甘情願地拱手讓人。
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
聶敘野帶著散漫笑意的聲音從話筒傳來,“宋小姐,機票已經定好了,為你安排的車就在樓下等,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宋苡安緊繃的心終於落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好,我馬上下來。”
她撐起身體,費力地拖動雙腿,來到樓下。
聶敘野看到她的渾身纏滿紗布的模樣,墨眸眯了眯,將她攙扶進車裡。
“這是機票、離婚證以及你的相關證件,還需要有什麼需要我辦的嗎?”
宋苡安遙遙地望了一眼彆墅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輕鬆,“那就麻煩你幫我把這本離婚證寄給商凜也,然後再送我去機場吧。”
聶敘野唇起薄唇,“遵命。”
車子很快到達機場,在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刹那,宋苡安哢嚓一聲將手機卡掰斷,然後扔進垃圾筒。
她再也不用看到商凜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