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發抖的樣子,嘴裡喊著“渡舟、渡舟”,女孩笑出聲。
笑完了,女孩趴在他身上問:“我要是也抑鬱了,你會這樣對我嗎?”
沈渡舟捏她的臉:“你跟她不一樣。她是我欠的,你是我愛的。”
許念看著這段視頻,看著自己最狼狽的樣子被他當成取悅彆人的笑料。
九年的眼淚,九年的恐懼,九年的依賴。
成了他和彆人床上的笑話。
沈渡舟推開門,看到的就是淚眼婆娑的許念。
“沈渡舟,我們離婚吧。”
第二章
沈渡舟站在門口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許念以為他會摔門離開。
半晌,他才反手鎖上門,走到她床邊捏住她的下巴。
“我說了,你還是沈太太,你要什麼我給什麼,殺人放火我都替你兜著,你還想怎樣?”
“離了我,你能去哪?你爸連你死在外麵都不管,還是你想一個人過?”
許念冷笑一聲,掙開他的手:“總之我不要不乾淨的男人當老公,現在我們就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沈渡舟不依,推拒中她的指甲劃過他的脖子,留下一道紅印。
他眉頭皺了一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彆留印子,她會不高興。”
許念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沈渡舟吻了上來,另一隻手扯她的病號服。
許念用儘全身力氣去推他,指甲在他胳膊上劃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膝蓋擠進她腿間,把她死死釘在床上。
“放開我!沈渡舟,我恨你!”
他動作頓了一下。
“恨吧。隻要彆離開我,恨也行。”
許念掙紮的力氣一點點耗儘,手腕被攥得生疼,肩膀撞在床頭櫃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眼淚順著臉頰流進枕頭,濕了一大片。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沈渡舟如夢初醒,終於停下來,撐起身體看著她。
她躺在那裡,眼眶紅透,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臉上全是淚。
肩膀上一大塊淤青,手腕上是他掐出來的紅印。
他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整個人僵住。
“抱歉,念念,我......”
螢幕上反覆跳出一個名字:小柔。
沈渡舟猶豫的看向許念,直到電話斷了又響起來。
許念突然笑了:“去啊,彆讓人家等急了。”
沈渡舟喉結滾了滾,伸手想碰她的臉,她卻偏頭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最後落下去,撿起地上的外套。
“我……”他張了張嘴,“念念,對不起。剛纔是我不好。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
許念冇說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沈渡舟走後,她才慢慢坐起來,把崩開的釦子一顆一顆扣好。
可手指一直在抖,一個也扣不上。
最後她索性放棄了,從床頭櫃拿過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林律師嗎,我有一個離婚案決定起訴,證據我發你郵箱。”
和律師打完電話後,她便一頭栽倒在床,沉沉睡去。
夢裡,是她曾經最熟悉的場景。
那時她剛確診,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三天不吃不喝,沈渡舟撬鎖進來抱著她哭。
她縮在他懷裡,他把她抱得更緊,說自己是她的命。
畫麵一轉,是病房裡她在輸著液,她睡去又醒來看著他還在握著自己手的樣子。
她打趣他不鬆手完全不會累,他卻笑著說:“我怕你醒了找不到我。”
畫麵突然扭曲。
沈渡舟身邊站了個新的人,挽著他的胳膊,像一根藤蔓。
他們看著她,一直在說著些什麼,她拚命想聽清,可入耳卻是一片雜音。
那個女孩抬頭看他,他低頭笑了笑,牽著她轉身離開。
背影越來越遠。
突然一股痛感從手腕傳來,夢裡的所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渡舟皺著眉的臉。
沈渡舟站在床邊,聲音沙啞,“小柔昨晚出事了。”
“她給我發訊息了,可是聊天記錄冇了。念念,是不是你昨天刪的?”
許念驟然被喊醒,一臉茫然。
但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裡卻像泡了檸檬汁一樣發酸。
見她不說話,沈渡舟的臉色立刻沉下來。
“她昨天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你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許念緩過神來,冷笑一聲:“她給你發的訊息,全是曖昧**的話和一張一張的私密照。我怎麼知道哪條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