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後,蘇念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過來,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守在床邊,滿眼血絲、憔悴不堪的陸知衍。
看到陸知衍的那一刻,蘇唸的眼神,瞬間從迷茫,變成了冰冷,再到滔天的恨意,她渾身顫抖,用盡全身的力氣,抓起床頭的水杯,狠狠砸向陸知衍,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冰冷與恨意:“滾!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
水杯砸在陸知衍的身上,碎了一地,他沒有躲,沒有動,隻是看著蘇念,眼裏滿是心疼與愧疚,聲音哽咽:“念念,我錯了,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別生氣,好好休息,我會照顧你和孩子……”
“照顧?”蘇念冷笑一聲,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眼神裏滿是絕望與嘲諷,“陸知衍,你有什麽資格照顧我?你不是已經和名門千金訂婚了嗎?你不是在江南風光無限嗎?你回來幹什麽?來看我笑話嗎?來看我和你的孩子,活得有多慘嗎?”
“沒有,念念,我沒有訂婚,那都是陸家二叔編造的謠言,照片是假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你,我一直在找你,找了整整半年,我找遍了全國各地,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陸知衍連忙解釋,想要伸手去碰她,卻被蘇念狠狠躲開。
“你別碰我!”蘇念厲聲嗬斥,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陸知衍淹沒,“你的話,我再也不會相信了!當初是你逼我離婚,是你傷害我,是你拋棄我,現在我和孩子過得好好的,你又出現幹什麽?陸知衍,你就是個惡魔,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惡魔!”
她想起寒江的逼迫,想起陸家的狠毒,想起自己住在橋洞裏的日子,想起早產時的劇痛,想起孩子在保溫箱裏的脆弱,想起自己所受的所有苦難,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和他的家人造成的,心底的恨意,就再也壓不住。
“你知道嗎?我懷著孩子,被你家人逼得無家可歸,住在陰冷的橋洞裏,吃不飽穿不暖,早產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台上,我的孩子,才七個多月,就躺在保溫箱裏,隨時會沒了,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蘇念越說越激動,情緒失控,胸口劇烈起伏,傷口再次撕裂,滲出血跡。
醫生和護士連忙趕來,穩住蘇唸的情緒,讓她不要激動,否則會危及生命。陸知衍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疼得無法呼吸,卻不敢再靠近,隻能站在遠處,紅著眼眶,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蘇念閉上眼睛,不再看他,淚水無聲地滑落,心底隻有一個念頭:離開他,永遠離開他,帶著孩子,離這個男人,離陸家,越遠越好。她再也不想見到他,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他的出現,隻會帶來痛苦,隻會帶來災難。
陸知衍看著她緊閉雙眼,滿臉恨意的模樣,知道自己就算解釋再多,也無法彌補她所受的傷害,無法消除她心底的恨意。他隻能默默守在病房外,看著她,照顧她,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好的治療,給孩子最好的照料。
可蘇唸的恨意,早已滔天,這場蘇醒,不是和解的開始,而是新一輪互相折磨的開端。她恨他入骨,不肯原諒,不肯接受他的任何幫助,哪怕他傾盡所有,她也視若無睹,他們之間,隔著無盡的傷痛與恨意,再也回不到過去,這場極致的虐戀,因為蘇唸的蘇醒,變得更加煎熬,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