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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靠近,文字裏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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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金融中心的那次見麵後,蘇念和陸知衍的聯係,漸漸多了起來。

起初,隻是因為工作上的合作,陸知衍會偶爾問她一些關於書籍策劃、文學內容的問題,蘇念都會認真地一一解答,耐心又細致。陸知衍也會在工作之餘,給她分享一些看到的優質文學資訊,或是推薦好看的書籍,兩人的交流,從工作,慢慢延伸到了生活。

陸知衍很忙,每天周旋在各種會議、報表、談判之間,生活被工作填得滿滿當當,枯燥又壓抑。可每次和蘇念聊天,看著她分享的日常,讀著她隨口寫下的文字片段,他都會覺得心裏格外平靜,一天的疲憊,都彷彿被撫平了。

他喜歡看蘇念寫的文字,溫柔細膩,帶著對生活的熱愛,對世界的善意,沒有絲毫的功利與浮躁,就像她的人一樣,幹淨純粹,能治癒人心。

蘇念也漸漸發現,陸知衍並非外表那般清冷疏離,他隻是習慣了用冷漠偽裝自己,內心其實很溫柔。他會記得她喜歡喝不加糖的拿鐵,會在她加班晚了的時候,默默發訊息讓她注意安全,會在她遇到工作難題時,不動聲色地幫她解決。

這些細微的溫柔,一點點戳中蘇唸的心,讓她越陷越深。

週末的時候,陸知衍偶爾會約蘇念去書店,或是去圖書館。江城的獨立書店,藏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安靜又溫馨,他們並肩走在書架之間,各自挑選喜歡的書,偶爾交流幾句讀書心得,氣氛靜謐又美好。

蘇念喜歡看陸知衍看書的模樣,他站在書架前,神情專注,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柔了他清冷的眉眼,少了職場的淩厲,多了幾分書卷氣。每次看著他,蘇念都會覺得,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有一次,他們在一家老舊的書店裏,待了整整一下午。蘇念看中了一本絕版的詩集,愛不釋手,卻因為價格有些猶豫,她工資不高,平時花錢都很節儉。陸知衍看在眼裏,沒說什麽,悄悄去櫃台結了賬,在她離開的時候,把書遞給了她。

“送給你。”陸知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蘇念連忙擺手:“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過是一本書,你喜歡就好。”陸知衍把書塞進她手裏,“就當是,謝謝你之前在工作上幫了我很多。”

蘇念看著手裏的書,又看著陸知衍溫柔的眼神,心裏暖暖的,眼眶微微泛紅,她接過書,小聲說了句:“謝謝你,陸知衍。”

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沒有加“先生”兩個字,語氣裏,多了幾分親近。

陸知衍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微動,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又溫柔。

蘇唸的身體瞬間僵住,頭皮傳來他指尖的溫度,淡淡的雪鬆香氣縈繞在鼻尖,心跳瞬間失控,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臉頰燙得厲害,低著頭,不敢看他。

陸知衍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逾矩,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發絲的柔軟,他清了清嗓子,掩飾住心底的悸動,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蘇念輕聲應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卻不再尷尬,反而多了一絲曖昧的情愫。蘇念抱著那本詩集,心裏甜甜的,嘴角一直揚著笑意,她能感覺到,陸知衍對她,也是有好感的,這份雙向的心動,讓她覺得無比幸福。

回到出租屋樓下,蘇念停下腳步,對陸知衍說:“今天真的謝謝你,書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陸知衍看著她,眸子裏滿是溫柔,“蘇念,其實我……”

他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欲言又止。

蘇念抬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期待,她知道他想說什麽,心裏既緊張又開心,等著他說出口。

可陸知衍最終隻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沒什麽,早點上去吧,注意安全。”

蘇念心裏微微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問,她知道,陸知衍性格內斂,不擅長表達,她願意等,等他主動說出口。

“那你回去也注意安全。”蘇念輕聲說道,轉身準備上樓,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陸知衍,鼓起勇氣,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陸知衍,晚安。”

“晚安。”陸知衍看著她的笑容,眸色溫柔,輕聲回應。

蘇念轉身跑上樓,回到出租屋,靠在門後,心跳依舊很快,她抱著那本詩集,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心裏默默想著,或許,不用等太久,他們就會在一起了。

而樓下,陸知衍站在原地,看著蘇念房間的燈亮起,才轉身離開。其實剛才,他想對她說,蘇念,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可話到嘴邊,他卻猶豫了。他知道自己的家庭,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能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助力他的事業。他喜歡蘇唸的純粹與溫柔,喜歡和她在一起的平靜,可他也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會成為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他不想傷害蘇念,不想讓她因為自己,承受那些流言蜚語與壓力。可他又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想要靠近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這份糾結與矛盾,在陸知衍心裏,不斷拉扯。

從那以後,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親近,介於朋友與戀人之間,曖昧又甜蜜。陸知衍會接蘇念下班,會帶她去吃好吃的餐廳,會陪她去逛公園,會在她生病的時候,第一時間趕過來照顧她。

蘇念沉浸在這份溫柔裏,覺得無比幸福,她不在乎他的家境,不在乎他們之間的差距,她隻知道,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這就夠了。

她開始憧憬未來,憧憬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憧憬一屋兩人,三餐四季,看書寫作,平淡幸福的生活。

她把這份心動與歡喜,寫進文字裏,每一篇隨筆,每一段文字,都藏著對陸知衍的愛意。她想著,等他表白的那一天,她就把這些文字,送給她。

陸知衍也看過她寫的文字,字裏行間的深情與溫柔,讓他心裏滿是動容,他更加確定,自己想要和這個女孩在一起,想要護她一生周全。

可他不知道,現實的阻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大。他的家庭,他的事業,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偏見,都在等著他們,成為他們愛情路上,無法跨越的鴻溝。

那時的他們,被愛意包裹,眼裏隻有彼此,看不到未來的風雨,隻覺得,隻要相愛,就能戰勝一切。

他們在文字裏相知,在陪伴中相愛,晚風溫柔,歲月靜好,一切都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可誰也沒有料到,這份純粹的愛意,最終會被現實碾碎,留下滿身傷痕,和無盡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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