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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歸期,梧桐巷的共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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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川古鎮的日子,過得溫柔又緩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沒有世俗的紛擾,沒有家族的壓力,隻有陸知衍和蘇念,還有漫山遍野的雛菊,和滿院的溫馨。

陸知衍陪著蘇念,在古鎮裏過著最簡單的生活。清晨,兩人一起早起,看著晨霧籠罩雛菊田,一起澆水施肥,感受陽光慢慢升起;白天,蘇念坐在陽台寫作,陸知衍就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偶爾幫她整理稿紙,研磨泡茶,時光靜謐而美好;傍晚,兩人一起走在青石板路上,手牽著手,看著夕陽落下,聽著古鎮的流水聲,聊著這些年的心事,把錯過的點點滴滴,一點點訴說。

陸知衍放下了江城書店的所有瑣事,在這裏,他隻是蘇唸的陸知衍,是那個愛她、護她、陪她的普通人。他陪著她逛古鎮的小巷,吃她喜歡的小吃,看她喜歡的風景,把所有的溫柔與耐心,都給了她。蘇念也漸漸放下了所有的顧慮與不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眼底的疏離與憂傷,被溫柔與幸福取代,她的文字裏,也漸漸多了溫暖與甜蜜,不再隻有遺憾與思念。

可陸知衍知道,青川是蘇念暫時的港灣,而梧桐巷,是他們的根,那裏有他們的回憶,有他們的書店,有他們真正的家。而且,家族的問題,終究要麵對,逃避不是辦法,他要給蘇念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和蘇念在一起,一輩子。

在青川待了一週後,這天傍晚,兩人坐在陽台的雛菊田邊,看著夕陽染紅半邊天,陸知衍握著蘇唸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語氣認真又堅定:“念念,我們回江城吧,回梧桐巷。”

蘇唸的身體微微一僵,抬頭看著他,眼裏帶著一絲忐忑,還有一絲懷念。梧桐巷,是她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她傷心離開的地方,那裏有他們最美好的回憶,也有她最痛的離別,她不是不想回去,而是怕回去之後,再次麵對那些不堪的壓力,怕再次失去眼前的幸福。

陸知衍看出了她的不安,握緊她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輕聲安撫:“我知道你在怕什麽,別怕,有我在。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我們回梧桐巷,回到我們的書店,那裏有我們的回憶,有我們的根,是屬於我們的家。”

“家族那邊,我會去麵對,會去跟他們說清楚。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會再妥協,不管他們怎麽反對,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他們依舊不接受,我就放棄家族的一切,隻要有你,有那家書店,我就足夠了。書店是我們一起守護的地方,我會把它打理得更好,以後,我們一起守著書店,守著彼此,過安穩的日子,再也不用被外界打擾。”

他頓了頓,看著蘇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知衍這輩子唯一想愛的人,唯一想娶的人。我不能讓你一直躲在青川,不能讓我們的愛情,永遠見不得光。念念,相信我,這一次,我一定會護你周全。”

蘇念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裏的忐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任。她知道,眼前的陸知衍,已經足夠強大,足夠保護她,而她,也想和他一起,回到那個充滿回憶的地方,麵對所有的困難,不再逃避。

她輕輕點頭,眼裏泛起一層水光,卻帶著幸福的笑意:“好,我們回江城,回梧桐巷。不管遇到什麽,我都和你一起麵對。”

得到她的應允,陸知衍心裏滿是欣喜,緊緊抱住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語氣鄭重:“謝謝你,念念,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願意陪我一起。”

決定返程的那天,青川下起了小雨,細雨綿綿,濕潤了古鎮的青石板路,也讓雛菊的香氣更加濃鬱。蘇念收拾著行李,沒有太多的東西,隻有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她的稿紙和書籍,那本她一直帶在身邊的小說初稿,被她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那裏麵,寫滿了她和陸知衍的故事。陸知衍幫她提著行李,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白色小樓,看了一眼滿陽台的雛菊,眼裏滿是不捨,卻也充滿了期待。

這裏是他們解開心結的地方,是他們失而複得的地方,以後,他們還會常回來看看,看看這片見證他們愛情的雛菊田。

兩人踏上了返程的列車,和陸知衍來時一樣,依舊是開往江城的列車,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邊有了心心念唸的人。列車緩緩啟動,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依舊有節奏地跳動著,可這一次,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狂亂心跳,而是兩人並肩,心跳同頻,安穩而幸福。

蘇念靠在陸知衍的肩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從青川的古鎮田野,慢慢變成江城的高樓大廈,心裏百感交集。五年前,她孤身離開江城,帶著滿心的傷痛與遺憾;五年後,她跟著陸知衍一起回來,帶著失而複得的愛情,和麵對一切的勇氣。

陸知衍緊緊握著她的手,把那本珍藏多年的《人間草木》拿出來,翻開,裏麵那張泛黃的便簽紙,依舊在陽光下泛著溫柔的光。他把便簽紙取出來,遞給蘇念,聲音溫柔:“你看,你說讓我替你守著書店,現在,我們一起守,守著書店,守著彼此,守著我們的一輩子。”

蘇念接過便簽紙,看著上麵自己當年寫下的文字,眼眶微微發熱,她抬頭看著陸知衍,笑著說:“當年我以為,我會離開很久很久,沒想到,我們還是回來了。”

“不管走多遠,不管分開多久,我們終究會回到彼此身邊,這就是命中註定。”陸知衍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溫柔又珍視。

列車行駛了五個小時,終於抵達江城。走出火車站,江城的風,帶著熟悉的潮濕氣息,吹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親切。陸知衍牽著蘇唸的手,沒有打車,而是一步步,朝著梧桐巷的方向走去。

這條路,他來時獨自走過,滿是風塵仆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如今,他牽著蘇唸的手,一步步走著,腳步沉穩,滿心歡喜。梧桐巷的路依舊狹窄,兩旁的梧桐樹,枝繁葉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樣,熟悉又溫暖。

走到巷口,蘇念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熟悉的巷子,眼眶微微泛紅。五年了,她終於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她魂牽夢繞的地方。陸知衍握緊她的手,給她力量,兩人一起,慢慢走進巷子裏。

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家書店,木質的招牌上,寫著“念念書店”四個大字,是陸知衍後來親手改的名字,用她的名字,守著他們的回憶。書店的門窗幹淨整潔,門口種著的雛菊,開得燦爛無比,和青川的雛菊田一樣,生機勃勃。

陸知衍掏出鑰匙,開啟書店的門,推門而入,屋內的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樣,擺放整齊的書籍,牆上貼滿的照片,全是蘇唸的模樣,角落裏的雛菊,開得正好,空氣中彌漫著書香與花香,幹淨而溫暖。

蘇念走到照片牆前,看著牆上一張張自己的照片,有笑的,有安靜的,全是陸知衍偷偷拍下,珍藏了五年的,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眼淚忍不住滑落,這五年,他就是靠著這些照片,守著這份回憶,度過了無數個孤獨的日夜。

陸知衍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聲音溫柔:“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我們一起守著書店,每天一起開門,一起整理書籍,一起接待讀者,一起看日出日落,再也不分開。”

蘇念轉過身,抱住陸知衍,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幸福:“好,我們一起守著這裏,守著我們的家。”

當晚,陸知衍就給家族打了電話,電話裏,他態度堅定,沒有絲毫退讓,把自己對蘇唸的感情,把自己的決定,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他說,他這輩子,非蘇念不娶,不管家族反對與否,他都不會放手,他可以放棄所有家族給予的東西,隻要能和蘇念在一起,守著他們的書店,安穩度日。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終,家族的長輩被他的堅定打動,也明白了這段感情的根深蒂固,終究是鬆了口,不再反對。

掛掉電話,陸知衍轉身,看著坐在沙發上,滿眼擔憂看著他的蘇念,笑著走過去,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眼裏滿是欣喜:“念念,都解決了,他們不再反對了,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蘇念看著他,眼淚再次滑落,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所有的阻礙,所有的困難,終於都被克服,他們終於可以不用再分離,不用再受委屈,終於可以相守在一起。

夜色降臨,梧桐巷陷入寂靜,書店裏的燈,溫暖明亮。陸知衍和蘇念坐在窗邊,蘇念靠在陸知衍懷裏,看著窗外的月色,陸知衍輕輕翻看著她的稿紙,上麵寫著他們的故事,從初遇到分離,從奔赴到重逢,從解結到共赴。

陸知衍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的小說,該寫結局了,寫一個圓滿的結局,好不好?”

蘇念抬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溫柔與幸福,笑著點頭:“好,寫一個圓滿的結局,寫我們終於回到梧桐巷,終於相守一生,再也不分開。”

他奔赴千裏,破釜沉舟,隻為尋她;她掙紮五年,滿心思念,終究等他歸來。梧桐巷的列車,載著他的決心,駛向她的身邊;青川的雛菊田,見證他們的誤會解開,愛意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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