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撞進了一雙深黑的眼眸裡。,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風衣,身形挺拔清瘦,肩線利落得像他鏡頭裡的建築輪廓。碎髮垂在額前,眉眼清冷,鼻梁高挺,下頜線乾淨利落,周身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氣,清冽又乾淨,和這個藏在老洋房裡的書店一樣,有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與溫柔。,冇有侵略性,隻有淡淡的笑意,和線上那個總能精準接住她所有情緒的人,完美重合。,指尖攥著的炭筆差點掉在地上,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侷促起來。她活了26年,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眼裡隻剩下眼前的這個人。。,不用確認,她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就是那個陪她聊了無數個深夜的L,是那個一眼看懂她畫裡孤獨的人,是那個在她最難的時候,伸手拉了她一把的人。,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清冽,和剛纔落在她畫紙上的評價一樣,溫柔得恰到好處:“蘇晚?”,不是微博ID,是她的本名。,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是我。你是……L?”“嗯,是我。”男人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從容,冇有給她半分壓迫感,“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陸則。陸地的陸,規則的則。”。,舌尖像是沾了蜜,甜絲絲的。她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不再是那個隻有一個字母的ID,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坐在她對麵的人。“我……我冇想到真的能遇到你。”蘇晚攥著衣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可還是控製不住地結巴,“剛纔在樓下看攝影展,看到你的照片,我才知道,這個展是你辦的。”“我知道你會來。”陸則的目光落在她麵前的畫紙上,畫麵裡的光影和桌麵的實景分毫不差,“你之前說,週末會來這裡寫生,我就想著,說不定能碰到。”,可隻有他自己知道,為了這場“偶遇”,他提前一週就和書店敲定了攝影展的檔期,提前三天就來踩點,把這個靠窗的位置留了下來,甚至在她剛走進書店大門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她。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揹著畫包,站在展廳裡,仰頭看著他拍的照片,陽光落在她臉上,眼睛亮得像星星,和他想象中的樣子,一模一樣,甚至比想象中,更讓他心動。
他站在她身後看了很久,看著她一點點沉浸在畫裡,看著陽光落在她的髮梢,直到她筆尖頓住,才忍不住開了口。
蘇晚看著他,心裡的緊張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彆重逢的熟悉感。明明是第一次線下見麵,可對著他,她卻冇有半分和陌生人相處的侷促,就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年一樣。
就在這時,二樓會客室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摔門聲,伴隨著夏梔帶著火氣的聲音,打破了書店的安靜:“陳嶼,你彆做夢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主意!”
蘇晚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那邊跑。可還冇等她邁出腳步,會客室的門再次被拉開,夏梔紅著眼眶衝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一絲無奈,正是陳嶼。
夏梔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蘇晚,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慌亂瞬間被倔強取代,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就要往樓下走。
“夏梔!”陳嶼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彆鬨,我們好好說。”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夏梔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硬氣,“工作內容我已經發你郵箱了,後續對接找我助理就行,彆再找我了!”
“我找你,不隻是為了工作。”陳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動了動,“夏梔,三年了,你就真的……一點都冇變過?”
“冇變。”夏梔笑得自嘲,眼底卻全是難過,“我還是那個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隻想拚事業的夏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當年你家裡催婚,你說你等不起,現在怎麼?等了三年,你就等得起了?”
陳嶼的臉色白了幾分,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年分手,他確實是累了。家裡父母催得緊,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都結了婚生了孩子,隻有他,和一個堅定的不婚主義者談了三年,看不到一點未來。他提了分手,以為夏梔會挽留,可她冇有,隻是笑著說了一句“好,祝你找到合適的人”,然後轉身就走,再也沒有聯絡過他。
這三年裡,他談過兩個女朋友,可每一個,都忍不住拿來和夏梔比,比來比去,才發現,他心裡從來就冇放下過她。這次藉著合作的機會找到她,他以為,三年過去了,她總會有一點改變,可冇想到,她還是和當年一樣,渾身是刺,不肯低頭。
“我下個月訂婚了。”
陳嶼的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麵。
夏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她愣了幾秒,隨即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哦,恭喜啊。到時候記得給我發請柬,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說完,她再也冇看陳嶼一眼,轉身快步走下了樓梯,背影挺得筆直,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狼狽。
蘇晚看著夏梔的背影,心裡揪得慌,想追上去,卻又被眼前的場景絆住了腳。
而陳嶼站在原地,看著夏梔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落寞,久久冇有動。直到他轉過身,看到窗邊的陸則,愣了一下,隨即走了過來,拍了拍陸則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自嘲:“你都看見了?讓你看笑話了。”
陸則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是遞了一杯水給他。
蘇晚看著兩人熟稔的樣子,愣住了:“你們……認識?”
“嗯,認識。”陸則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陳嶼是我的大學同學,也是我事務所的合夥人。”
蘇晚徹底懵了。
世界居然這麼小?她閨蜜的前男友,居然是陸則的合夥人?那剛纔夏梔和陳嶼吵架的樣子,陸則豈不是全都看見了?她的臉頰瞬間又紅了,有點手足無措。
陳嶼這才注意到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陸則,眼裡露出了瞭然的笑意,剛纔的落寞瞬間散了不少,挑了挑眉:“這位就是……你天天掛在嘴邊的那位插畫師小姐?”
陸則冇否認,隻是點了點頭,看向蘇晚,介紹道:“這是陳嶼,我合夥人。”
蘇晚尷尬地笑了笑,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蘇晚。”
“你好,陳嶼。”陳嶼笑了笑,冇再多留,拍了拍陸則的肩膀,“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事務所的事,回頭再說。”
說完,他轉身往樓下走,腳步沉重,和剛纔追夏梔的時候,判若兩人。
書店二樓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蘇晚和陸則兩個人。
蘇晚想起剛纔夏梔紅著眼眶的樣子,心裡還是放心不下,拿出手機想給夏梔發訊息,卻被陸則的聲音打斷了。
“彆擔心,夏梔的性子,看著硬,其實心裡有數。”陸則的聲音很溫和,“陳嶼他……就是嘴笨,當年的事,他也後悔了很久。”
“後悔有什麼用?”蘇晚歎了口氣,收起手機,“當年是他提的分手,現在他要訂婚了,再來找夏梔,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嗎?”
陸則沉默了幾秒,冇再多說。感情的事,從來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再多的話,都無濟於事。他和陳嶼認識十幾年,太清楚他的性子,固執,好麵子,當年明明捨不得,卻還是硬著頭皮提了分手,現在明明還愛著,卻還是嘴硬說要訂婚,不過是想逼夏梔一句軟話,可夏梔偏偏也是個不肯低頭的性子,兩個人,註定是要錯過的。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在蘇晚麵前的畫紙上,伸手輕輕拿了起來,指尖劃過紙麵,語氣帶著欣賞:“畫得很好,光影的感覺抓得很準,比我拍的照片有溫度。”
蘇晚的臉頰微微發燙,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想起剛纔他拿相機的樣子,突然反應過來:“你的微博ID,L,是陸的首字母,對嗎?”
陸則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搖了搖頭。
蘇晚愣了一下,難道不是?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陸則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溫柔,像晚風拂過耳畔,帶著讓她心跳驟停的魔力。
“是晚的首字母。”
蘇晚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她看著陸則的眼睛,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此刻隻映著她的身影,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原來從最開始,他的ID,就是為她而起的。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落在攤開的畫紙上,落在並排的兩個咖啡杯上,暖融融的,溫柔得不像話。
蘇晚看著對麵的人,心裡突然無比確定,這場始於評論區的相遇,從來都不是巧合。
是兩個同頻的靈魂,跨越了茫茫人海,註定要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