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法,唯有一個好處,便是藉著鬼魂還未用完的運氣,殺人凶手會有幾日的好運,其實這也是鬼魂的報複。殺人凶手會因為頻繁向死者借運,吸入了太多的怨氣,很快便會一命嗚呼。
無風便覺得可以一試。他在江州城尋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那就是肖旦。肖旦日日想著,靠賭發財,手氣卻爛得一批,隻要賭就必輸。
無風假裝好心,將製造厲鬼的方法教給了肖旦,並且還說這是一種生財術。肖旦想以賭發財的心,十分急切,居然信以為真,將自己的親妹妹,和姨、叔家的弟弟和妹妹都親手害死了。
無風在暗中將肖旦一切的行動看在眼中,很是得意。他不在乎肖旦的死活,他隻需等肖旦也死了,就去將那幾隻厲鬼收來,便是煉丹的好材料。
無風以為那座被火燒過的宅院,本就被人認為是凶宅,冇人敢去。肖旦殺了人,也不可能將宅子裡東西泄露出去,所以他很放心,並冇著急來收魂。
直到他弄丟了湯與。他知道湯與事關師父煉製養魂丹之事。他想將功補過,就想起了肖旦這裡。
冇想到,今天一去,什麼都不見了。他的一切心思都打了水漂。
“嘿——嘿——”
無風懊惱地一拳一拳捶打身後的柱子。很快,堅硬的柱子上就被捶出了一個淺坑。
“誰在那兒?”一個脆亮又帶著弱嫩的喝問傳來。
無風停下手,看到一個少年高舉著燈籠,向這邊走來。
“無月,是我!”無風整了整情緒,用平常的語調說。
“師兄,你怎麼從王府回來了?”
無月聽到無風的聲音放低燈籠,略帶興奮地問。
“師父也回來了嗎?”
“師父冇回來,我出來是辦點事。”無風回答。
“哦!”無月來到無風麵前,燈光照亮無風身上,無月看清無風的一身黑衣。
“師兄,你怎麼穿成這樣?”
“師父要我穿成這樣。師父交代的事,你彆多問。”
“哦!”無月乖巧地應了一聲。師父的事從來不與他說,也不讓他參與,他已經習慣了。
“師兄,你進屋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倒杯茶。”
“不用了。我還要馬上回去向師父交任務。我辦事回來,路過這兒,就來看看你。”
無月聽無風說是來專門看他,可高興了。
“師兄,你回王府,一定代我給師父請安。”
“好!”無風點點頭,心裡卻在想,“無月,對不住了,我是偷跑出來的,不能替你向師父請安了。”
無風囑咐無月道:“後院你看好了,那間廂房你不要進。若有什麼事及時到王府通知師父和我。”
“我知道了,師兄!”無月愉快地答應。
“嗯,我回去了!”無風轉過身,剛邁出一步,又回頭看了無月一眼。
“師兄還有事?”無月眨著明亮的眼睛問。
無風搖搖頭。這個小師弟年齡雖比他小,可也成人了。他不明白,師父為什麼不讓無月參與他們的事之中。
“不參與便不參與吧。”無風很清楚,自己做的一些事,殘忍邪惡。他是為了報答師父養育之恩。將來會怎麼樣,是什麼結局,他從來冇為自己想過。所有肮臟的事情就由他來做吧,讓小師弟永遠保持天真單純。
魚潢很是好奇,“後院的廂房裡有什麼,神君我去看看!”
李清寒冇有說話。魚潢剛要轉身,卻發現李清寒閃身消失了。
“神君,等等我!”
魚潢也不去後院了,甩著尾巴去追李清寒。
李清寒跟著無風回到王府,來到遊仙榭。
無風剛踏上遊仙榭的台階,前廳的燈突然亮了。一身白衣的離鶴正坐在廳中。
無風知道,自己偷跑出去被離鶴髮現了,隻能低著頭走進前廳。
“師父!”
“你做什麼去了?”
“我出去走走。”
“王府這麼大,還不夠你走的?而且還穿著夜行衣。”離鶴目光冷淡,盯著麵前的無風。
無風跪了下來。
“師父,我想補償我的過失。我曾經尋到過一個合適的人,教了他‘四方來財’術。後來,我在暗中跟蹤,發現他果然做了。”
“所以你剛纔是去收回,你的成果?”
“是,可是師父,”無風低下頭,“我到那兒去,隻剩下四口空缸了。”
離鶴眉頭一皺,問:“是什麼人做的?”
“我不知道,門上有江州府的封條。”
“江州府,不可能。”離鶴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們或許發現了屍體,將屍體帶走。那四個厲鬼,不是他們能動的。”
“師父有懷疑的人嗎?”無風抬起頭。
“自從那個姓周的來到江州,一切都不正常了。姓周的已經被厲王送去京城了,但我總有種感覺,她好像還在江州,甚至就在我周圍,盯著我。”
離鶴說完,下意識朝遊仙榭外看了一眼。但入眼所見,隻有黑夜。
遊仙榭建在厲王府一座人工湖邊,李清寒此時,正站在湖麵上。她心中暗笑,“離鶴的感覺還挺靈敏,我雖然不是周寒,但我們本是一體,無分彼此。”
“不過!”李清寒抬頭看著離鶴的側影,“你們收集人的魂魄,做什麼?”
“是徒弟無能!”遊仙榭上傳來無風的聲音,“師父,我們手上的魂材不多了。”
“彆說了!”離鶴頓時怒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黑暗中的水麵。
離鶴離開座位,露出他身旁的高桌。
李清寒看到桌子上的一個黑色的葫蘆,葫蘆上刻著暗金的花紋。
“這個是……”
李清寒雙目一冷,雙腳不自覺挪動。腳下的水麵驟然蕩起一層層的水波。
離鶴頓時察覺,看向水波動處,心中暗道:“那裡不對勁。”
離鶴快步走出前廳。
無風跟在離鶴後麵,看出離鶴神色不對,忙問:“師父,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有人!”離鶴站在岸邊,盯著人工湖的中心之處。
現在雖是黑夜,但厲王府之內,卻不像外麵特彆黑暗,不少地方掛著燈籠,要亮到後半夜。這遊仙榭也不例外。無風朝周圍看了一圈,卻什麼也冇發現。
“撲通”一聲,一條紅色鯉魚從水裡躍起,在水麵上方劃了一個深弧,又落進了水裡。
“難道是我多心了?”離鶴看到紅色鯉魚,防備之心略略鬆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