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過處散承諾 第24章 重情重義
“人家蕭霽陽是念著兩家以往的舊情,纔出手幫忙的,沒有挾恩圖報。”謝媒婆大聲說道,對於蕭霽陽的人品她還是很佩服的。
“這麼說,蕭霽陽沒有讓你上門提親?”
謝媒婆點頭,“當然,他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重情重義。”
村人紛紛咂舌,也想起蕭家和李家那時確實是鄰居,兩家關係極好,經常密切,蕭家夫婦有事要出去,就經常將蕭霽陽寄放到李家。
“沒想到蕭霽陽這個人這麼仗義。”
“就是,太出乎意料了。”
有了謝媒婆的宣傳,蕭霽陽的形象在村人眼中高大了不少,他的名聲也好了許多。
當這些話傳到李家的時候,李芽兒正在灶房給李父煎藥。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李母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又慶幸又略微有些失望。
其實,她心中是隱隱希望二女兒能跟蕭霽陽走到一塊的。
她看中的是蕭霽陽的人品以及他的手藝。
他會打獵賺銀子,芽兒要是跟了他總不會沒飯吃。
因為有這筆巨額欠款壓在身上,李家人都比從前更加勤快了。
這天李母正帶著兩個女兒在菜地裡種辣椒,李小山則留在家裡照顧李父。
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忽然在村裡響起,眾人紛紛朝著張家湧去。
李母疑惑的問道:“發生什麼喜事了?”
正好路過她們家菜園的牛大爺停下腳步,興高采烈的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啊,張家公子中了秀才。”
聽了他的話李月兒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既是為張家公子高興,也是為自己開心。
李芽兒也笑嗬嗬的看著她,李母更是爽朗一笑。
牛大爺打趣道:“你們家月兒的好日子來了。”
張家公子兩年前就跟李月兒定親了,後來張家一直以考秀才為由拖著這門親事,李父李母也沒有意見,畢竟要是中了秀才,月兒就是秀才娘子了。
考中秀才後還能繼續考舉人,考上舉人就能當官了,那可真是光耀門楣的大喜事。
“大家都去張家道謝,你這個未來嶽母還不趕緊過去。”牛大爺樂嗬嗬的打趣道。
李母聽了便放下了手中的鋤頭,想想也是,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去一趟張家。
“你們姐妹兩把剩下的辣椒秧子栽好了,娘去張家道個喜。”
李芽兒應了一聲,然後提醒道:“娘,您換身衣服再去吧。”
杏花村大多都是小戶人家,村人之間串個門子什麼的,根本不用特意換身衣服這麼講究。
張家今時不同往日,講究一些總是沒錯的。
李母低頭看了看身上沾土的粗衣,想想也是,今天是張家風光的日子,自己這個未來嶽母登門也不好穿得太寒磣。
“芽兒說得對,娘換身衣服再去道賀。”
李母走後,李芽兒側頭看了姐姐一眼,笑瞇瞇的說道:“姐,恭喜你啊,以後你就是秀才娘子了。”
李月兒淺淺一笑,白皙的側臉上暈出了一抹紅色。
她年紀不小了,等了張家公子兩年,現在終於熬到頭了,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張家門庭若市,裡正還特意買了鞭炮來放,好不熱鬨。
村人都圍在張家院中看熱鬨,不時有上門的街坊來道喜。
一名老婦抱著一個胖嘟嘟的嬰兒過來了,看著一臉笑容的張母有些謙卑的說道:“恭喜恭喜,這是我家的孫子小石頭,我們都是不識字的泥腿子,想請張秀才給小石頭取個大名。”
張母一聽,笑得更加高興,“大家這麼多年的街坊,吳嬸子不用這麼客氣,我這就叫書遠過來,給小石頭取個吉名。”
張秀才被眾人圍在中間,舉止從容神情溫和,這時聽到了母親在身後喚他,立即回身走了過去,“母親何事?”
“這位是吳嬸子,她想要你給小石頭取個大名,小石頭父親姓何。”
張秀才由於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所以很多村人他不太熟悉。
張母怕他不認識吳嬸子,一開口就跟他介紹了對方的身份。
他聽了連忙對著吳嬸子拱手一禮,“嬸子,客氣了。”
莊稼漢子一般麵板黝黑,身板厚實,這個張秀才卻是麵容白淨,身姿頎長,長得好又是讀書人,村人看他的眼神十分敬佩。
吳嬸子見秀才公子居然跟自己行禮,當即側身不敢受。
“張秀才儀表堂堂,要是我家小石頭長大後,也能跟你一樣考上秀才就好了。”吳嬸子羨慕的說道。
張母聞言,眼中飛速的閃過一抹鄙夷,那眼神很快,根本無人發現。
要不是自家兒子叮囑了她,說考上秀才後一定要比從前更加謙卑,千萬不能看不起鄉人,此刻她早就將這些泥腿子往外轟了。
來這麼多人,把她們家院子弄得臟兮兮的。
張書遠聽了淡然一笑,“這孩子日後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
眾人聽了他的話,紛紛豎起了大拇指,有誇他謙卑的,也有誇他不驕不躁的。
吳嬸子聽了哈哈大笑,十分高興,“那就托張秀才吉言了。”
“那便取名何恒毅,有恒心有毅力,往後不管做什麼都能馬到功成。”話落,他便拿來了紙筆將名字寫了下來。
吳嬸子不識字,但還是能聽懂,連連道謝,待墨水乾涸後小心翼翼將紙張收了起來,“恒毅,小石頭你以後就叫恒毅了。”
村人聽了紛紛點頭,少不了又是一番誇讚。
對於這些誇獎,張書遠自是十分受用的。
聽著那些好話,張母臉上也笑開了花,對村人也少了幾分厭惡。
張母一直討厭當泥腿子,當張書遠剛剛出世的時候,她就想讓他走上仕途這條道路。
“張夫人,您真會教兒子,也教教咱們吧。”一名胖婦人牽著手中三四大的男娃羨慕的說道。
因為張家出了個讀書人,所以就連稱呼也變了,大家都喚她張夫人。
張母心中鄙夷,麵色卻半點不顯,她掃了那婦人一眼,“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頭懸梁錐刺股。”
話落,不少人都開始咂舌,然後又開始搖頭,難怪張家能出個秀才。
這種讀書的苦,他們可吃不了。
張母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直到她看到了出現在她家門口的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