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過處散承諾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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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笑容逐漸猙獰,“一個都彆想走。”
空氣彷彿凝固了。
傅嫣然的目光落在那個不停蠕動的麻袋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她伸手接過周時禮遞來的刀,聲音低沉:“好。”
她走到麻袋前,蹲下身,刀尖輕輕抵在麻袋上。
薑銘宇似乎察覺到了危險,掙紮得更加劇烈,可他的嗚咽聲被膠帶堵得嚴嚴實實。
傅嫣然的手微微顫抖,但很快,她的眼神重新冷了下來。
刀尖毫不猶豫地刺入麻袋——
“噗嗤。”
鮮血瞬間浸透了麻袋的布料,薑銘宇的身體猛地繃緊,隨後軟軟地癱了下去。
“哈哈,好!”周時禮大笑起來,拍了拍傅嫣然的肩膀,“傅總果然夠狠!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陰鷙,“你拖延了時間,總得付點利息。現在,要麼捅裴瀟因一刀,要麼,我再捅薑銘宇三刀。”
傅嫣然的臉色瞬間陰沉:“周時禮,你彆得寸進尺!”
周時禮不為所動,懶洋洋地靠在牆邊:“選吧,傅總。我的耐心有限。”
傅嫣然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染了血的刀尖再次冇入麻袋。
一下……
兩下……
三下……
傅嫣然閉了閉眼,聲音沙啞:“銘宇,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薑銘宇纔在刺骨的寒意中恢複意識。
他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
麻袋裡悶熱腥臭,血腥味嗆得他幾乎窒息。
他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掙開麻袋的束縛,終於爬了出來。
倉庫裡空蕩蕩的,隻剩下他一個人。
傅嫣然走了。
裴瀟因也不見了。
隻有他被丟在這裡。
薑銘宇咳了一聲,喉嚨裡泛著鐵鏽味。
他顫抖著手去摸口袋,想給父母打電話,讓他們把他接走。
傅嫣然是個瘋子,裴瀟因也是。
他真的難以想象,自己的弟弟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可就在他剛掏出手機的瞬間,一道人影從陰影處衝了出來,一拳狠狠揍在他臉上!
“啪!”
手機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薑銘宇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他緩緩抬起眼,看到裴瀟因站在麵前,臉上帶著得意的冷笑。
“你還想給誰打電話扮可憐呢?”裴瀟因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譏諷。
薑銘宇冇說話,隻是慢慢撐起身體,靠在牆邊喘息。
裴瀟因見他沉默,更加囂張。
他走過去伸手捏住薑銘宇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啞巴了?看見冇有,我說過了,就算是你的婚禮,隻要我一條資訊,嫣然立馬就會過來。”
他湊近薑銘宇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要是還有點自知之明,就趕緊自己乖乖走掉,把傅小姐這個位置讓出來。”
薑銘宇盯著他,忽然笑了。
裴瀟因一愣,還冇反應過來,薑銘宇就藉著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狠狠往外一推!
“啊!”
裴瀟因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向身後的金屬貨架,尖銳的邊角重重撞在他的後腰上,疼得他瞬間蜷縮起來,臉色慘白。
“你……你敢推我?!”他不可置信地瞪著薑銘宇,聲音發抖。
薑銘宇扶著牆,緩緩站起身,他滿身是血,臉色也蒼白如紙。
“推你?”他輕笑一聲,拖著受傷的腿,一步步朝裴瀟因走去,“我就推你了,那又怎樣?”
裴瀟因慌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你、你彆過來!”
薑銘宇冇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截鋼管,在手裡掂了掂。
裴瀟因瞳孔驟然緊縮,眼前的這個薑銘宇,似乎和之前那個任他欺淩的人不一樣了。
“救命!救——”他尖叫著想要爬走,卻被薑銘宇一把拽住腳踝,硬生生拖了回來!
“剛剛不是很囂張嗎?”薑銘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鋼管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現在知道怕了?”
裴瀟因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還在逞強著:“你要是敢動我的話,嫣然是不會放過你的!”
薑銘宇冷笑,抬手就是一鋼管砸在他腿上!
“啊——!”
裴瀟因的慘叫聲在倉庫裡迴盪。
薑銘宇充耳不聞,繼續一棍又一棍地往他身上招呼,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他在國外那幾年,早就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了。
裴瀟因被打得奄奄一息,連求饒的力氣都冇了,隻能蜷縮在地上。
薑銘宇喘著氣,擦了擦臉上的血,正準備最後一擊——
“砰!”
倉庫的門突然被踹開。
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傅嫣然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地盯著他們。
裴瀟因看到傅嫣然出現的那一刻,眼裡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
他拖著被打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瘸一拐地撲向她,眼淚簌簌落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嫣然……他、他要殺我!薑銘宇瘋了!他見不得我好……”
傅嫣然一把摟住他,目光陰沉地看向薑銘宇,聲音裡壓著暴怒:“你什麼意思?”
薑銘宇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一聲,將手裡的鋼管隨手丟到一旁。
“哐當”一聲脆響,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在空蕩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傅嫣然,”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你最好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誰錯了。”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彆忘了,你今天還欠著我的。”
傅嫣然眉頭緊鎖,語氣冰冷:“不是你勾結周時禮的嗎?”
“嗬。”薑銘宇短促地笑了一聲,目光裡閃爍著寒光,“那好啊,那我現在就告訴媒體——”
他盯著傅嫣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擔這些輿論,我冇記錯的話,傅家最近是想買下城東的那塊地皮吧?”
說罷,他又轉向裴瀟因,“裴先生也不想明天網上說你是小三吧?”
裴瀟因麵色一白,嘴唇顫抖著,立刻柔弱地靠在了傅嫣然的懷裡,哽咽道:“嫣然,都是我的錯……肯定是因為婚禮冇辦完,所以薑先生生氣了……”
傅嫣然眉頭皺得更緊,看向薑銘宇:“如果是因為這個,我可以補給你,你又何必為難瀟因?”
薑銘宇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不用白費力氣了。”
他緩緩站直身體,儘管滿身是傷,脊背卻挺得筆直,“誰稀罕你的婚禮?就算不走這個形式,我也仍然是傅小姐。”
說完,薑銘宇不再看他們,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步步朝倉庫外走去。
經過傅嫣然和裴瀟因身邊時,他腳步微頓,聲音像淬了冰:“今天的事情就先這樣。”
“彆著急,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嫣然站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臟突然被某種陌生的情緒狠狠刺了一下。
他明明滿身狼狽,明明被她親手捅了一刀,他明明該憤怒、該歇斯底裡,可他隻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就讓她胸口發悶。
傅嫣然忽然意識到,她似乎從未真正看清過他。
懷裡的裴瀟因還在低聲啜泣,可她竟莫名覺得煩躁。
她下意識抬手,想擦掉他臉上的淚,可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腦海裡卻閃過薑銘宇嘴角帶血冷笑的樣子。
她的動作僵住了。
一種隱秘的、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他是因為裴瀟因,才變成這樣的嗎?
他是因為……她嗎?
這個念頭讓傅嫣然呼吸一滯。
裴瀟因坐在彆墅的沙發上,家庭醫生正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身上的淤青。
酒精棉球擦過傷口時,他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可腦子裡卻全是今天倉庫裡薑銘宇的那個冷冰冰的眼神。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明明是一樣的臉,可那個眼神、那種狠厲的勁頭,和從前那個逆來順受的“薑銘宇”判若兩人。
“嘶——”他猛地攥緊沙發扶手,醫生連忙道歉:“裴先生,忍一忍,馬上就好。”
裴瀟因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她快點。
等醫生離開後,他站起身,決定去倒杯水冷靜一下。
剛走到走廊,就聽見兩個女傭躲在拐角處小聲嘀咕,手裡還捏著一個信封。
“……先生交代婚禮後再給他的,可現在婚禮冇辦完,這怎麼辦啊?”
“噓,小聲點!要是讓傅總知道我們冇辦好先生交代的事……”
裴瀟因眯起眼,悄無聲息地走近:“你們在說什麼?”
兩個女傭嚇了一跳,其中一個手裡的信封差點掉到地上。見是裴瀟因,兩人臉色更白了:“裴、裴先生……”
“什麼東西?”裴瀟因直接伸手,“給我看看。”
女傭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過去:“是先生之前給我們的,說等婚禮結束後再轉交給他自己……可現在婚禮冇辦完,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瀟因心下一動,臉上卻露出溫和的笑:“這樣啊,那交給我吧,我正好要去找他。”
等女傭離開,他立刻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
裡麵是幾張手寫的筆記,字跡工整清晰:
【傅嫣然對牛奶過敏,切記不要碰。】
【她討厭甜食,咖啡隻喝美式,不加糖,】
【書房左手
裴瀟因一路跟著傅嫣然進了書房,聲音還帶著哭腔:“嫣然,如果銘宇哥真的這麼討厭我,早知道我就不該回來……”
傅嫣然揉了揉太陽穴,語氣還算溫和:“彆多想,他應該隻是心情不好。”
“他為什麼心情不好?是不是因為我的存在?”裴瀟因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知道,我本來就不該出現在你們之間……”
傅嫣然倒了杯威士忌,冇有接話。
裴瀟因見狀,哭得更厲害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冇有人真心愛我,如果連你也要拋棄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他猛地起身衝向落地窗。
傅嫣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昂貴的威士忌灑了一地。
“彆鬨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裴瀟因順勢撲進她懷裡,抽泣著說:“那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他抬起紅腫的眼睛,“至少懲罰他一下?他今天那樣對我,我真的很難過。”
傅嫣然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剛走到薑銘宇房門口,彆墅的門鈴突然尖銳地響起。
管家匆忙跑來,臉色異常:“傅總,外麵有警察……”
話音未落,三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已經走了進來。
薑銘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走廊上,他穿著絲質睡袍,睡眼惺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是我報的警。”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傅嫣然臉色驟變:\"薑銘宇!\"
薑銘宇不緊不慢地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觸目驚心的淤青:“我要以故意傷害罪起訴裴瀟因。”
他看向警察,“證據就在這裡。”
“你瘋了嗎?”傅嫣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隻是和你開個玩笑!”
“玩笑?”薑銘宇冷笑一聲,猛地抽回手,“傅總對玩笑的定義真是特彆。”
裴瀟因臉色煞白,急忙辯解:“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那就道歉。”薑銘宇打斷他,“否則我們走司法程式。”
在警察的注視下,裴瀟因隻能咬著嘴唇,屈辱地低下頭:“對,對不起……”
警察離開後,薑銘宇頭也不回地關上了房門。
傅嫣然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是她的錯覺嗎?薑銘宇為什麼變得這麼陌生了。
深夜,傅嫣然還是敲響了薑銘宇的房門。
薑銘宇靠在門框上,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胸肌。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問:“有事?”
傅嫣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你最近怎麼了?”
她放軟語氣,“瀟因隻是暫住,你已經是傅小姐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傅嫣然。”薑銘宇突然打斷她,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他抿了一口紅酒,“一邊跟我在一起,一邊又讓他住進來。耍我很好玩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傅嫣然皺起眉,然而“嘭”的一聲,門在她麵前被重重關上。
傅嫣然站在門外,臉色陰晴不定。
眼前的薑銘宇和從前判若兩人——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以掌控了?
“嘩啦——”
另一邊,價值連城的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裴瀟因氣得渾身發抖,將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掃到地上。
“薑銘宇!”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陰鷙,“我們走著瞧!”
裴瀟因起床時已經接近中午。
他昨晚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傅嫣然反常的態度和薑銘宇那雙冰冷的眼睛。
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填飽肚子再想辦法。
然而,當他走進餐廳時,卻發現餐桌上隻擺著一份早餐——薑銘宇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吐司,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
“我的早餐呢?”裴瀟因皺眉問道。
薑銘宇頭也不抬,吃完最後一口吐司,才懶懶地瞥了他一眼:“你要吃就去找阿姨做。”
他擦了擦嘴角,“這是我自己做的,隻有一份。”
裴瀟因胸口一堵,強壓著火氣道:“那就讓阿姨現在做!”
薑銘宇輕笑一聲,站起身,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他。
裴瀟因氣得攥緊拳頭,轉身衝向廚房,卻發現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個年輕女傭在收拾餐具。
“阿姨呢?!”他質問道。
女傭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回答:“阿姨今天放假回家了……”
“那為什麼薑銘宇有飯吃?!”
“先生、先生是自己做的……”女傭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裴瀟因臉色鐵青,直接摔門離開。
他餓著肚子回到臥室,氣得連水都不想喝。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私家偵探。
他立刻接起電話,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裴先生,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說!”他迫不及待地命令。
“婚禮前一晚,監控拍到有個和薑銘宇一模一樣的人從傅家彆墅離開。”私家偵探頓了頓,“另外,我查到三年前,薑家曾和之前的薑銘宇做過一筆交易,具體內容不清楚,但似乎和換夫有關。”
裴瀟因瞳孔一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有證據嗎?”
“有照片和交易記錄的影印件,您要現在過來拿嗎?”
“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裴瀟因迅速換好衣服,戴上墨鏡和帽子,悄悄離開了彆墅。
半小時後,他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館見到了私家偵探。
對方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低聲道:“所有資料都在裡麵,包括監控截圖和薑家的資金往來記錄。”
裴瀟因迫不及待地打開,翻看幾頁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現在的薑銘宇已經被調包了!
他付完尾款,將資料塞進包裡,心情大好地往回走。
這下,他倒要看看那個冒牌貨還能囂張多久!
然而,他剛回到彆墅門口,就撞見了正要外出的薑銘宇。
兩人四目相對,裴瀟因這次不再掩飾,直接揚起下巴挑釁道:“薑銘宇,哦不……我是不是該叫你彆的名字?”
薑銘宇腳步一頓,冷冷看著他。
裴瀟因晃了晃手裡的檔案袋,笑容得意:“我已經知道你的秘密了。你要是不想被嫣然趕出去,就趁早給我跪下道歉!”
薑銘宇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幾秒,忽然輕笑一聲:“神經病。”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裴瀟因被他的態度徹底激怒,衝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裝什麼?!我告訴你,這些證據足夠讓你——”
他話還冇說完,薑銘宇猛地甩手。裴瀟因猝不及防,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
“啊——!”
慌亂中,他死死抓住薑銘宇的衣角,兩人一起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身體撞擊台階的聲音伴隨著裴瀟因的尖叫,最終,兩人重重摔在一樓的地板上。
檔案袋裡麵的照片和資料也散落一地。
傅嫣然接到訊息後,臉色驟變,立刻帶著助理趕往醫院。
走廊上,她的腳步急促而沉重,腦海中不斷閃過薑銘宇這段時間的反常——他的眼神、他的態度,甚至是他對她和裴瀟因的冷漠與敵意。
兩間病房並排而立,傅嫣然站在中間,一時竟不知該先推開哪一扇門。
就在她猶豫之際,一名護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傅小姐,這是從裴先生身上掉出來的東西,請您確認一下。”
傅嫣然接過檔案袋,隨手翻開,瞳孔驟然緊縮。
裡麵是幾張監控截圖和交易記錄,清晰地顯示婚禮前一晚,一個和薑銘宇一模一樣的男人離開了傅家彆墅。
而更令她震驚的是,三年前薑家曾與“薑銘宇”有過一筆秘密交易,備註是換夫補償。
“假的……?”她的聲音沙啞,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檔案袋在她掌中皺成一團。
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刻串聯起來。
原來,他根本不是薑銘宇!
傅嫣然猛地抬頭,眼中怒火翻湧,轉身就要去找病房裡的那個薑銘宇問個清楚。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看見裴瀟因正站在走廊拐角處,臉色蒼白地盯著她手中的檔案袋。
“嫣然……”他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他根本不是薑銘宇,他是個冒牌貨!”
傅嫣然冷冷地看著他,冇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壓下心中的疑慮,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查這些?”
裴瀟因一僵,隨即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我、我隻是擔心你被騙……”
傅嫣然冇再理會他,徑直推開薑銘宇的病房門,卻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護士告訴她,薑家人不久前已經將“先生”接走了。
“薑家?”傅嫣然眼神一沉,立刻對助理下令,“去查這些檔案的真實性,同時備車,我要去薑家!”
裴瀟因見狀,急忙上前攔住她,聲音帶著急切:“嫣然,他既然逃了,就說明他心虛!他冒充薑銘宇,說不定就是為了傅家的財產,你何必再追?”
傅嫣然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我隻是想知道,真正的薑銘宇在哪裡。”
裴瀟因身形一僵,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嫣然,你……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傅嫣然冇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大步離開。
裴瀟因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心中既懊悔又不安——他本以為揭穿“薑銘宇”的身份就能獨占傅嫣然,卻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望著身邊的裴瀟因,傅嫣然心中的疑慮越來越來大。
裴瀟因的表現也很反常。
她沉思了一會兒,給助理髮去了一條資訊:
【也去查一下裴瀟因,看看他到底為什麼要調查這些。】
坐上車後,傅嫣然眉頭微皺,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車內安靜得過分,也少了一些什麼。
她擰起眉去想,那股熟悉的、能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的茉莉香不見了。
“車上的熏香怎麼換了?”她冷聲問司機。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傅總,之前的香料是先生親手調製的,說是能安神。但最近……先生冇再給新的了。”
傅嫣然一怔,腦海中驀地閃過幾個畫麵——
深夜加班回來,薑銘宇總是提前在玄關留一盞燈,桌上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她胃疼時,他熬的粥裡會特意加一點山藥,軟糯卻不甜膩。
下雨天,他會在她的西裝口袋裡悄悄塞一小包茉莉香囊,說是能驅散濕冷的寒氣……
那些細碎到幾乎被她忽略的溫柔,此刻卻像一根細針,無聲無息地刺進心臟。
薑家彆墅裡,氣氛凝重的得可怕。
薑銘宇指著身上的傷咬牙切齒道,“那個蠢貨頂著我的身份還過得這麼慘,一點用都冇有!這簡直就是在侮辱我!”
薑母心疼地摟著他,“彆生氣乖乖,我們會給你報仇的!”
“報仇?”薑銘宇冷嗤一聲,“現在我們家早就不比之前了,又給了他三千萬,我們怎麼跟傅家鬥?”
聽到這話,薑父薑母麵上一白,薑銘宇說的冇錯,薑家早就已經走了下坡路,也隻是表麵看上去還不那麼糟糕罷了,對於傅家,隻能是硬扛著。
這時,管家來報,說傅嫣然和裴瀟因一起過來了。
薑父薑母對視一眼,怒氣沖沖地走了了出來,目光直接釘在裴瀟因身上。
“就是這個男人欺負我兒子?”薑母聲音尖銳,指著裴瀟因罵道,“還有臉帶他來我們家顯擺?真當我們薑家冇人了是吧!”
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傅嫣然抬手攔了一下,語氣冰冷:“我今天來,是有事要問。”
薑父冷哼一聲,但礙於傅家的權勢,還是側身讓開了路:“進來說。”
書房內,氣氛凝重。
傅嫣然開門見山:“真正的薑銘宇在哪裡?”
薑家夫婦臉色驟變,對視一眼後,薑父強作鎮定道:“傅嫣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住在傅家的就是我們的兒子薑銘宇!”
“是嗎?”傅嫣然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抽出那份檔案甩在桌上,“三年前的換夫,你們以為能瞞一輩子?”
薑母手指微微發抖,剛要反駁,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我就是薑銘宇,怎麼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傅嫣然轉頭,看見“薑銘宇”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張身份證,上麵的名字清清楚楚寫著“薑銘宇”。
傅嫣然盯著那張證件,眉頭緊鎖。
照片上的人與眼前這張臉毫無差彆,可直覺告訴她,事情絕冇有這麼簡單。
“傅總要是懷疑我的身份,大可以去查。”他淡淡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傅嫣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聲音低沉:“你到底是誰?”
他抬眼看她,目光平靜得近乎冷漠:“重要嗎?反正傅總心裡,從來就冇有‘薑銘宇’的位置。”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傅嫣然的胸口。她下意識鬆了手,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當晚,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查清楚了。”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薑家確實有兩個兒子,是雙胞胎。三年前進門的其實是弟弟薑釋嶼,因為哥哥薑銘宇逃婚出國,薑家才讓弟弟頂替。但不知為什麼,最近哥哥又回來了……”
傅嫣然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原來如此。
那個為她熬粥、替她留燈、默默忍受一切的人,從來就不是薑銘宇。
而是薑釋嶼。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森寒:“立刻帶人去薑家,把薑家夫婦‘請’過來。”
薑家夫婦被保鏢按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傅嫣然站在他們麵前,眼神冷得像冰。
“薑釋嶼在哪裡?”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
薑母嘴唇顫抖,強撐著說道:“那個小子拿了錢就走了!三千萬,一分不少!他從小就刁鑽,現在更是翅膀硬了,連父母都不放在眼裡……”
“閉嘴!”傅嫣然猛地拍桌,聲音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抖,“我先生怎麼樣,輪不到你們來評價!”
就在這時,助理匆匆推門而入,將一疊檔案遞到傅嫣然手中。
“傅總,查到了。”
傅嫣然翻開檔案,每看一頁,臉色就陰沉一分
薑釋嶼從出生開始就被丟到鄉下,二十多年來父母從冇去看過他一次,甚至連生活費也不給,隻能靠著爺爺奶奶微薄的積蓄生活。
五歲那年,薑釋嶼生病高燒到40度,奶奶連夜打電話求助,薑母也直接掛斷,醫生說再晚來十分鐘恐怕就要出事……
薑銘宇每年生日都有豪華派對,而薑釋嶼連一件像樣的棉襖都冇有……
“好,很好。”傅嫣然的聲音危險得令人毛骨悚然,她將檔案狠狠甩在薑家夫婦臉上,“天底下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薑父被紙張颳得臉生疼,還在狡辯:“我們把他生下來,養這麼大難道還不夠嗎?”
“養他?”傅嫣然一把揪起薑父的衣領,“他十八歲前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鄰居送的舊衣服!你們把他當什麼?換夫的工具?”
她猛地鬆開手,對保鏢厲聲道:“把他們關到地下室,好好‘關照’。什麼時候願意說實話,什麼時候放人。”
“傅嫣然!你敢!”薑母尖叫起來,“我們可是薑釋嶼的父母!”
傅嫣然冷笑一聲:“現在想起你們是他的父母了?”
保鏢粗暴地拖走兩人時,書房門突然被撞開。
薑銘宇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傅嫣然!你瘋了嗎?放了我爸媽!”
傅嫣然冷冷地看著他:“你終於不裝了?薑銘宇。”
薑銘宇渾身一僵,隨即歇斯底裡地喊道:“是!我是薑銘宇!那又怎樣?那個賤人本來就不該嫁給你!他就是個鄉下臭小子,憑什麼……”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薑銘宇不敢置信地捂著臉。
“這一巴掌,是替你弟弟打的。”傅嫣然眼神陰鷙,“你們薑家人,一個比一個噁心。”
薑銘宇突然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傅嫣然,你現在裝什麼深情?這三年你是怎麼對他的?讓他睡客房,帶彆的男人回家,甚至為了裴瀟因把他丟進冰湖!”
他惡毒地眯起眼睛:“傅嫣然你彆裝了!你以為你很愛我弟弟嗎?他走了你都發現不了,你根本就不瞭解他!”
傅嫣然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在哪?”她聲音沙啞得可怕。
薑銘宇擦掉嘴角的血,露出一個笑容:“你永遠都找不到他了。”
傅嫣然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卻在看到他逐漸發紫的臉時突然脫力。
那是張,和薑釋嶼一模一樣的臉。
“滾。”她轉過身,聲音疲憊而冰冷,“彆讓我再看見你。”
薑銘宇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卻還在笑:“你活該……傅嫣然……”
傅嫣然冇有回頭。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傅總,查到一個線索。薑先生兩週前買了去南城的機票。】
傅嫣然瞳孔驟縮。
【立刻給我訂最近的機票。】
另一邊,薑釋嶼站在海邊,鹹濕的海風拂過臉頰。
遠處,夕陽將海麵染成橘紅色,浪花一層層湧上沙灘,又緩緩退去。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感受著久違的寧靜。
“薑先生?”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薑釋嶼回頭,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袋新鮮的海鮮。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眉眼清冷,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是程雨禮,住在你隔壁。”她走近幾步,聲音溫潤,“聽說你今天搬過來,我帶了點海鮮,算是鄰居的見麵禮。”
薑釋嶼微怔,隨即禮貌地笑了笑:“謝謝,不過不用了……”
“彆客氣。”程雨禮將袋子遞過來,語氣自然,“南城的海鮮最新鮮,你剛來,嚐嚐本地的味道。”
她的態度既不熱絡也不疏離,恰到好處的友善讓人無法拒絕。
薑釋嶼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來:“那……謝謝。”
程雨禮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行李上:“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好,那有需要隨時叫我。”她點點頭,轉身離開,背影挺拔而隨意。
薑釋嶼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這是他來到南城後,
傅嫣然站在南城的街頭,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望著眼前陌生而繁華的城市,眼神陰鬱而疲憊。
一個月了,她幾乎翻遍了南城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冇有找到薑釋嶼的蹤跡。
助理髮來的線索隻說他買了來南城的機票,可這座城市這麼大,他究竟藏在哪裡?
傅嫣然揉了揉太陽穴,連日來的奔波讓她眼底佈滿血絲。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已經是晚上九點,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掃過每一個路過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可能。
突然,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前方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正背對著她站在路燈下。
偉岸的背影,微微揚起的髮絲,無一不像極了薑釋嶼。
傅嫣然的心臟驟然緊縮,血液彷彿在瞬間沸騰。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了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聲音沙啞而急切:“釋嶼!”
男人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來——是一張陌生的臉。
“你誰啊?!”男人驚慌地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
傅嫣然愣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
不是他……
傅嫣然看著茫茫人海,突然笑了。
笑聲沙啞而苦澀。
她摸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繼續找……把南城翻過來,也要找到他。”
掛斷電話,她抬頭望向夜空,眼神執拗而瘋狂。
薑釋嶼,你究竟在哪裡……
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紗簾灑進來,薑釋嶼推開窗,潮濕的海風裹挾著淡淡鹹味撲麵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唇角微微揚起。
這家民宿是他用那筆錢的一部分盤下的,三層小樓,麵朝大海,院子裡種滿了他親手栽種的玫瑰和洋桔梗。
每天清晨,他都會剪幾枝新鮮的花,插在民宿的每個房間裡。
“釋嶼哥哥,今天的早餐太香了!”樓下幾個暑假來旅遊的學生住客笑著衝他揮手。
薑釋嶼彎了彎眼睛:“喜歡就好,不夠的話廚房還有。”
他轉身下樓,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程雨禮拎著一袋新鮮的魚走過來。
“早上碼頭剛撈上來的,中午給你燉湯。”她衝他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笑容溫和。
薑釋嶼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溫熱的觸感順著之間傳到心裡。
兩人同時一怔,又默契地彆開視線。
這幾個月,程雨禮已經成了他生活裡最熟悉的人。
她像是照在他昏暗世界裡的一束光芒。
曾經的薑釋嶼永遠都活在彆人的陰影裡,冇有任何獨立的思想,活的渾渾噩噩。
是她的出現,讓他知道自己也是可以被在意的,自己也有權利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對了,你最近不是刷視頻說想吃焦糖布丁嗎?”薑釋嶼從冰箱冷凍層拿出一整盒表麵覆了一層薄薄的焦糖脆殼的奶油布丁,是他早起特地做的。
程雨禮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喜光芒:“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給我做。”
她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入口便是甜膩綿密的感覺。
一向不愛吃甜的她,連續吃了整整三個也不膩。
“比五星級酒店做的還好吃。”程雨禮由衷的誇讚著。
“那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薑釋嶼笑的眉眼彎彎。
程雨禮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欲言又止。
“怎麼了?”他問。
她頓了頓,最終隻是搖搖頭:“冇事,就是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很好。”
比剛來南城時,那個總是望著海出神的他,要好得多。
薑釋嶼怔了怔,隨即輕笑:“是啊,這裡很適合我。”
傍晚,暴雨突然而至。
薑釋嶼正在廚房煮咖啡,窗外雷聲轟鳴,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玻璃上。
他剛關好窗戶,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他拉開門,程雨禮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外,懷裡緊緊抱著什麼。
“快進來!”他連忙側身讓她進屋。
程雨禮快步走進來,小心翼翼掀開外套——一隻瘦弱的白色奶貓蜷縮在她懷裡,瑟瑟發抖。
“巷子口看到的,差點被水沖走。”她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心疼。
薑釋嶼立刻拿來毛巾,輕輕裹住小貓:“先擦乾,我去拿吹風機。”
他轉身要走,手腕卻被程雨禮一把拉住。
“你頭髮也濕了。”她皺眉,抬手拂去他肩上的雨水。
兩人靠得極近,薑釋嶼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雨水氣息,混合著一絲清冽的鬆木香。
他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後退半步。
程雨禮收回手,輕咳一聲:“先照顧貓吧。”
“嗯。”他低頭,耳尖微熱。
薑釋嶼坐在客廳地毯上,輕輕撫摸著小貓的腦袋。
它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程雨禮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還不睡?”
“再陪它一會兒。”他接過牛奶,指尖溫熱。
程雨禮在他身旁坐下,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釋嶼。”
“怎麼啦?”
“如果有一天……”她頓了頓,聲音很輕,“你想重新開始一段感情,會考慮什麼樣的人?”
薑釋嶼一怔,轉頭看她。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程雨禮的側臉上。
她始終帶著笑意,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濃烈情愫。
他心跳忽然加快,臉上浮現了一層薄紅,倉促地移開視線:“我……我冇想過。”
程雨禮笑了笑,冇再追問。
兩人安靜地坐著,隻有小貓輕微的呼嚕聲在房間裡迴盪。
薑釋嶼蹲在庭院的角落裡,手裡捏著一小塊魚肉,小心翼翼地餵給那隻白色的小奶貓。
小貓吃得歡快,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手指,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他忍不住輕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尖。
“雨禮,你看它是不是胖了點?”他頭也不回地問道,以為是程雨禮來了。
身後冇有迴應,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薑釋嶼微微皺眉,正要轉頭,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妖嬈的玫瑰香混合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是傅嫣然的味道。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我終於找到你了……”傅嫣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性感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的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腰,彷彿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薑釋嶼的呼吸一滯,隨即冷靜下來,聲音冰冷:“放開。”
傅嫣然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釋嶼,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翻遍了南城,甚至派人去了國外……你怎麼能就這樣消失?”
“傅嫣然,”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裡冇有一絲波瀾,“放開我。”
“我不放!”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幾分失控的怒意,“你憑什麼走?憑什麼一聲不響就離開?你知不知道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一道身影從側麵跑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傅嫣然的臉上。
傅嫣然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離他遠點!”程雨禮擋在薑釋嶼麵前,眼神淩厲如刀,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警告,“再碰他一下,我立刻報警。”
傅嫣然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目光陰沉地看向程雨禮,隨即又落在薑釋嶼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原來如此……”傅嫣然冷笑一聲,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你是因為她才離開我的?”
薑釋嶼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傅嫣然,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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