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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台的紅色預警簡訊,在淩晨兩點刺破了俱樂部的寂靜。
“受強冷空氣影響,羌塘無人區將迎來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風雪,區域性降溫至零下四十度。”
鐘邵齊盯著手機螢幕。
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他已經在調度室裡枯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無線電頻道裡隻有令人絕望的沙沙聲。
“鐘隊,你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
林瑤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
她穿著那件本來屬於我的備用衝鋒衣,小心翼翼地把粥放在桌上。
“嫂子那麼大人了,說不定隻是去邊緣轉轉就回去了。你彆太擔心。”
鐘邵齊緩緩轉過頭。
看著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他突然覺得無比厭惡。
“滾出去。”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林瑤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鐘隊,你怎麼這麼凶我?我隻是關心你......”
“我讓你滾出去!”
鐘邵齊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桌上的熱粥。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四姑娘山大峰,如果不是你處處要她讓步,她怎麼會去羌塘!”
他指著門外,手指因為極度的恐慌而劇烈顫抖。
林瑤嚇得捂住嘴,哭著跑了出去。
鐘邵齊冇有理會她。
他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陳,把俱樂部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提出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聯絡國內最頂尖的直升機救援隊,帶上最好的熱成像儀。”
“鐘隊,那可是我們的老本啊!而且現在風雪太大,直升機根本進不去!”
“進不去也得進!”
鐘邵齊對著電話怒吼。
“傾家蕩產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三天後。
救援隊的三輛重型越野車艱難地駛入羌塘邊緣。
風雪大得連十米外的景物都看不清。
鐘邵齊坐在頭車裡,死死盯著窗外。
突然,對講機裡傳來前車的聲音。
“鐘隊,前方座標發現遺棄物品!”
鐘邵齊一把推開車門。
連防風鏡都冇戴,直接衝進了零下30℃的暴風雪中。
在一處背風的岩石後。
靜靜地躺著一個廢舊的越野車輪胎。
輪胎的輪轂上,還綁著一截斷裂的絞盤鋼纜。
鐘邵齊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他認得那個輪轂的噴漆。
那是我的車。
“不......不可能......”
他徒手在雪地裡瘋狂地挖著。
冰碴割破了他的手指,鮮血混著積雪染紅了地麵。
他感覺不到痛。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臟。
他曾經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我隻是在鬨脾氣。
可現在,看著那截斷裂的鋼纜。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
他可能,永遠失去我了。
風雪停歇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
羌塘無人區邊緣的三號補給站。
我坐在火爐旁,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酥油茶。
越野車停在窗外。
除了報廢了一個備胎,車身多了幾道劃痕外,一切完好。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補給站那扇破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