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層珠 第4章
玄珠藏珍助煉體，少年忍苦破凡軀。兩日功成臻圓滿，孤心立誌報冤屈。
晨光透過混沌萬層珠的壁壘，化作柔和的光點灑在初始玄關的石台上。何生按照器靈的指引，已連續修煉《混沌心經》的
“煉皮訣”
三個時辰，皮膚下的氣血運轉愈發順暢，原本蒼白的臉頰也因氣血充盈而泛起健康的紅暈。他停下修煉，輕輕握拳，能清晰感覺到皮膚的堅韌度比昨日又強了幾分
——
尋常匕首怕是已難劃破他的皮膚。
“按此進度，七日煉皮小成不在話下。”
器靈的聲音帶著滿意，“不過初始玄關內藏有上古遺留的‘修煉輔助之物’，你可去石台左側的石壁看看，或許能讓你修煉提速。”
何生心中一動，起身走向石台左側的石壁。石壁上刻著複雜的紋路，與《混沌心經》書頁上的古老文字隱隱呼應。他伸手觸碰紋路，石壁突然發出
“哢嗒”
一聲輕響，竟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暗格內整齊擺放著十個白玉瓶，瓶身通透，隱約能看到裡麵流動的液體或暗紅色物質。
“這是……”
何生拿起一個玉瓶，瓶身上刻著
“煉皮精血”
四個字，入手微涼，瓶內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腥味，卻並不難聞。他又拿起旁邊一個玉瓶，上麵刻著
“煉皮藥液”，瓶內是清澈的淡綠色液體，湊近便能聞到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竟有如此多的煉體至寶！”
器靈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這十個玉瓶，應是上古修士為煉體境修士準備的‘配套輔助之物’——
五瓶‘煉體精血’，分彆對應煉皮、煉骨、煉經脈、煉髓、煉魂五個階段，每瓶精血都取自上古異獸，蘊含精純的肉身能量；另外五瓶‘煉體藥液’，則是用數百種珍稀藥材煉製而成，能引導精血能量融入對應部位，避免能量暴烈損傷肉身。”
器靈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上古時期，即便是頂尖宗門的天才弟子，能得到一瓶煉體精血已是天大的機緣，你竟一次性得到十瓶，且還能精血、藥液配套使用！有這些至寶輔助，你煉體境的修煉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
何生聽得心頭一熱，緊緊握住手中的玉瓶。他想起以前為了活下去，在寒冬裡光著腳撿柴，在烈日下乞討，連一口熱飯都難得吃到。如今有這麼好的修煉條件，他冇有理由浪費
——
阿爺的仇、林清玄的仇，都等著他去報，他必須儘快變強。
“不過你需謹記，精血能量霸道，藥液雖能引導，仍需極強的意誌力才能承受能量融入時的痛苦。”
器靈的聲音變得嚴肅，“尋常修士即便是天才，也需按部就班，每突破一個階段休整三日，再用對應精血、藥液衝擊下一個階段，否則極易因心性不堅、肉身承受不住而爆體身亡。”
何生冇有絲毫猶豫，拿起刻有
“煉皮精血”
和
“煉皮藥液”
的兩個玉瓶，走到石台中央盤膝坐下：“前輩，我準備好了。”
他從小在苦難中長大，捱過餓、受過凍、被人打罵過，早已習慣了痛苦，這點修煉的苦楚，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器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何生的決心，最終還是歎道：“罷了，你心性堅韌，或許真能創造奇蹟。你先將煉皮藥液塗抹在全身皮膚，再服用煉皮精血，藥液會引導精血能量滲入皮膚，過程中會有烈火灼燒般的疼痛，你務必咬牙堅持。”
何生依言打開
“煉皮藥液”
的玉瓶，將淡綠色的藥液均勻塗抹在手臂、胸口、腿部等部位。藥液接觸皮膚的瞬間，便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滲入皮膚，讓他原本因氣血運轉而發熱的身體瞬間涼爽下來。緊接著，他打開
“煉皮精血”
的玉瓶，將瓶內暗紅色的精血一飲而儘。
精血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能量，順著喉嚨湧入體內，朝著皮膚表層衝去。與藥液的清涼不同，這股能量像是烈火一般，所過之處，皮膚傳來劇烈的灼燒感，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刺他的皮膚。何生渾身一顫，額頭瞬間佈滿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冇有發出一絲呻吟
——
他想起小時候被惡犬咬傷時，阿爺抱著他跑十幾裡路求醫，那時的疼痛比現在更甚，他都挺過來了，現在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忍住！藥液正在引導能量淬鍊皮膚，此時放棄，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器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何生深吸一口氣，運轉《混沌心經》的
“煉皮訣”，主動引導體內的氣血與精血能量融合。氣血的溫和與精血的霸道在皮膚下交織，灼燒感漸漸轉化為一種奇特的酥麻感，他能清晰感覺到，皮膚的細胞正在快速分裂、重組，變得更加堅韌。
一個時辰後，精血能量被徹底吸收，何生身上的灼燒感消失不見。他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臂
——
皮膚的顏色比之前深了幾分，摸起來像是堅韌的皮革，用指甲用力掐也冇有絲毫疼痛感。
“煉皮境圓滿！”
器靈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尋常修士用精血輔助，至少需一日才能煉皮圓滿，你竟隻用了一個時辰！而且你體內的氣血純度，比尋常煉皮圓滿修士高出三倍不止！”
何生冇有停歇，拿起刻有
“煉骨精血”
和
“煉骨藥液”
的玉瓶：“前輩，我繼續衝擊煉骨境。”
他知道，修煉如同逆水行舟，稍有懈怠便會落後，他冇有時間浪費。
器靈徹底沉默了，隻是默默看著何生的動作。何生將煉骨藥液塗抹在骨骼密集的部位，再服用煉骨精血。煉骨精血的能量比煉皮精血更加霸道，湧入骨骼的瞬間，像是有無數把錘子在瘋狂敲打他的骨頭，疼痛比煉皮時強烈數倍。何生的身體劇烈顫抖，渾身肌肉緊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流出鮮血，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絲毫冇有放棄的念頭。
他想起老乞丐為了給他搶一塊熱饅頭，被惡犬咬傷腿，卻依舊笑著說
“阿爺不疼”；想起林清玄為了保護他，明知不是左丘明三人的對手，卻依舊挺身而出。這些畫麵在他腦海中閃過，化作支撐他的力量，讓他硬生生扛過了骨骼被反覆淬鍊的痛苦。
兩個時辰後，煉骨境圓滿。何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骨骼發出
“劈裡啪啦”
的脆響，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此刻的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五倍，尋常的巨石，他怕是也能輕易舉起。
接下來的時間，何生如同不知疲倦的陀螺，接連衝擊煉經脈、煉髓、煉魂三個階段。煉經脈時，藥液引導精血能量拓寬氣血通道，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經脈中穿梭，疼得他渾身冷汗直流；煉髓時，精血能量滲入骨髓，骨髓像是被烈火煮沸一般，劇痛讓他幾次暈厥過去，卻又被他強行喚醒；煉魂時，靈血與精血能量融合，滋養靈魂，靈魂像是被撕裂又重組，那種精神層麵的痛苦，比肉身的疼痛更加難以承受。
可無論痛苦有多強烈，何生都咬牙堅持著。他從小吃過的苦，早已讓他的意誌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韌
——
彆人能承受一分苦，他就能承受十分；彆人能堅持一個時辰，他就能堅持一天。這種遠超常人的吃苦能力，在精血和藥液的輔助下，爆發出了驚人的效果。
當第二天的晨光再次灑進初始玄關時，何生終於服用完最後一瓶
“煉魂精血”，體內的靈血與靈魂徹底融合。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原本略顯稚嫩的臉龐多了幾分沉穩。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變得無比凝實，周圍空氣中漂浮的靈力光點也變得清晰可見
——
煉魂境圓滿，他已具備感應靈力的能力，隨時可以衝擊練氣境！
“煉……
煉魂境圓滿！”
器靈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兩日！你隻用了兩日，就從煉皮境突破到煉魂境圓滿！這可是連上古時期的混沌純陽體天才都做不到的事！尋常修士需十年，天才需五年，你卻隻用了兩日！若不是我親眼所見，絕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器靈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知，你能如此快速突破，除了精血、藥液和《混沌心經》的輔助，最關鍵的是你的心性
——
從小受儘磨難，讓你比常人更能吃苦，更能承受修煉的痛苦。這份心性，比任何天賦都要珍貴！”
何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冇有絲毫疲憊感，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他看向暗格中剩下的空玉瓶，心中充滿了感激
——
若不是這些上古至寶，若不是器靈的指導，他絕不會如此快速地突破煉體境。但他也清楚，這隻是修仙之路的開始，接下來的練氣境，纔是真正的挑戰。
“前輩，我已煉體境圓滿，是否可以衝擊練氣境了？”
何生問道，眼中帶著期待。他知道，突破練氣境後，混沌萬層珠會與他的丹田融合，開啟第一層空間，那時他就能擁有真正的靈力，距離報仇又近了一步。
器靈深吸一口氣，似乎還在平複心中的震驚：“可以。不過沖擊練氣境需引天地靈力入體，開辟丹田，再與混沌萬層珠融合。初始玄關內的靈力濃度較低，你需先離開萬層珠，到外界尋找靈力充沛之地，再進行突破。”
何生點點頭，心中已有了打算
——
他記得青陽城郊外有一座青雲山，林清玄曾提過那裡的靈力比其他地方濃鬱，或許是衝擊練氣境的好去處。
“在你離開之前，我先將玄級武技《裂石拳》與玄級身法《踏雪步》的修煉法門傳入你的腦海。”
器靈的聲音變得嚴肅，“煉體境圓滿的你，配合這兩門武技，尋常練氣一層修士也未必是你的對手。你在外修煉，務必小心，左丘明等人說不定還在附近搜尋，切勿暴露自己的實力。”
話音剛落，兩道金色的光芒從空中落下，融入何生的腦海。何生隻覺得腦海中多了許多資訊，《裂石拳》的拳譜、發力技巧，《踏雪步》的步法、閃避要領，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彷彿他已修煉這兩門武技多年一般。
“多謝前輩。”
何生恭敬地說道。
“去吧。”
器靈的聲音帶著期許，“記住，你的路還很長，切勿因一時的快速突破而驕傲自滿。煉體境圓滿隻是起點，真正的修仙之路，纔剛剛開始。”
何生點點頭，轉身走向初始玄關的出口。他知道，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危險，左丘明等人隨時可能出現，但他不再是那個隻能依靠阿爺保護的孤兒。煉體境圓滿的實力，加上《裂石拳》與《踏雪步》，還有混沌萬層珠這個底牌，他有信心在危險中活下去，有信心一步步變強，直到為阿爺和林清玄報仇雪恨。
初始玄關的光芒漸漸淡去，何生的身影消失在出口處。器靈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混沌純陽體，加上如此堅韌的心性，或許這一次，萬層珠真能等到那個能揭開所有秘密的主人……”
而此刻的何生，已走出混沌萬層珠，回到了之前與老乞丐分彆的雪地。他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青雲山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通往強者的道路上。天武大陸的風雲，正因為這個從苦難中走出的少年，悄然開始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