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僑胞故鄉行”活動的第二天,劉胖子接到了鼎盛超市老員工的電話,語氣急促得幾乎帶哭腔:“胖哥,咱們超市被供貨商堵門了!孫強之前以超市名義進了一大批貨,現在貨款要不回來,供貨商說再不還錢就封店,銀行那邊也催著還貸款,咱們真撐不住了!”
劉胖子手裡的僑胞伴手禮“哐當”掉在地上,酥皮點心撒了一地。他臉色慘白地衝進林墨的辦公室,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財務報表:“林總,你快看看,鼎盛要完了!”報表上的紅色赤字刺得人眼睛疼,應付賬款一欄的數字後麵,跟著一長串供貨商的名字,其中不少是當年外公留下的核心合作商。
原來,劉胖子將鼎盛超市轉讓給振山後,孫強以“幫他盤活老資源”為由,騙走了超市的經營權和部分客戶資料。孫強表麵上維持超市運營,實則利用超市資質大量賒購貨物,轉手低價倒賣套現,還偷偷以超市名義辦理了高額貸款,將錢款挪用到自己在鄰市的小超市。等劉胖子發現時,鼎盛早已被掏空,隻剩下一個空殼子和一屁股債。
“孫強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劉胖子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當年我搶振山的生意,是我糊塗;現在被他算計,是我活該。可那些供貨商都是跟著林爺爺乾過的老夥計,他們的貨款不能瞎,銀行的貸款要是還不上,我就得坐牢!”
林墨看著報表,又想起孫強落網時的供詞——他不僅想抹黑趙天磊,更想通過搞垮鼎盛牽連振山,讓僑胞覺得老城區的超市都不靠譜。“鼎盛不能倒。”林墨突然開口,“它不僅是一家超市,更是老城區街坊的購物點,要是封店了,周邊老人買東西都得繞遠路。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孫強的陰謀得逞,連累那些無辜的供貨商。”
趙天磊剛好進來送僑胞的配送清單,聽到兩人的對話,放下清單說:“林總,我覺得可以幫劉胖子。當年他算計我,我恨過他,但現在他是受害者,咱們不能見死不救。再說,鼎盛的供貨商裡有王鐵匠的徒弟、張豆腐坊的後人,他們的錢要是要不回來,老手藝傳承都受影響。”
林墨立刻召集周鐵根、蘇梅、王四海等人開會。蘇梅仔細覈算後,提出了一個方案:“振山可以暫時接管鼎盛的運營,用僑胞互助基金墊付部分緊急貨款,先把供貨商安撫住;同時聯絡銀行申請貸款延期,再通過法律途徑向孫強追討欠款。但前提是,劉胖子必須全程配合,把鼎盛的財務徹底理清,不能再有任何隱瞞。”
“我配合!我什麼都配合!”劉胖子猛地站起來,眼裡含著淚,“我把我現在的房子賣了,湊錢還貸款,就算砸鍋賣鐵,也不能欠供貨商一分錢。林總,趙隊,以前是我對不起你們,這次要是能挺過去,我這輩子都跟著振山乾,再也不耍小聰明瞭。”
周鐵根拍板決定:“就按蘇梅說的辦。老林當年常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劉胖子已經知道錯了,咱們就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王四海,你負責聯絡那些老供貨商,跟他們說清楚情況;天磊,你帶著配送隊去鼎盛幫忙整理貨架,保障基本運營;蘇梅,財務方麵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賬算明白。”
當林墨帶著團隊出現在鼎盛超市時,堵門的供貨商們都愣住了。王四海拿著振山的擔保函,逐一跟供貨商解釋:“這是林老根的外孫女林墨,她向大家保證,隻要是孫強欠的貨款,振山一定牽頭追回來,要是追不回來,振山先墊上。”張豆腐坊的後人張婷率先站出來:“我信林總,也信振山,我先把貨拉回去,等訊息。”有了她的帶頭,其他供貨商也紛紛同意撤場,給振山和劉胖子留出解決問題的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劉胖子帶著鼎盛的老員工,配合蘇梅梳理財務,把孫強的違規操作一筆筆列出來,提交給警方和法院。趙天磊則帶著配送隊,把鼎盛超市裡過期、變質的商品全部清理掉,換上振山的優質貨源,還在超市門口設了“便民服務點”,免費為街坊量血壓、代交水電費,漸漸把流失的客源拉了回來。
僑胞代表陳少峰聽說此事後,主動提出幫忙:“我們海外僑胞有不少做商貿的資源,可以幫鼎盛對接一些優質貨源,降低進貨成本。當年林爺爺幫我們守著家,現在我們也該幫老城區守住超市。”他還聯絡了海外的律師朋友,協助追討孫強轉移的資產。
一週後,鼎盛超市重新開業,門口掛著“誠信經營,服務街坊”的新招牌。劉胖子穿著振山的統一工裝,站在收銀台後,給每位顧客都遞上一張“意見卡”:“以前我隻想著賺錢,現在才明白,超市是給街坊服務的,大家的意見比什麼都重要。”街坊們看著煥然一新的超市,紛紛豎起大拇指:“這纔是老城區該有的超市樣子。”
林墨站在鼎盛門口,看著來往的街坊,心裡格外踏實。鼎盛超市雖然還在破產邊緣掙紮,但它已經不再是劉胖子謀取私利的工具,而是重新迴歸了“服務社區”的本質。她知道,隻要守住誠信,凝聚起街坊和僑胞的力量,就冇有跨不過的坎,而振山的守護精神,也在這場危機中,延伸到了更廣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