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計?這輩子我反殺到底 第5章
最先跑回家的,是幾個孩子…
她家兩個,一兒一女。老二家兩個兒子,老三家一兒一女。
他們幾個孩子的年齡在七到十歲,都上學了。
但在農村農忙時,全校師生都會放假回家乾活。
小孩子也有自己的活,他們大多負責把地裡大人冇有劃拉乾淨的麥穗撿回來。
這是個大活,一畝地需要好幾個孩子在後麵跟著撿。
因為,如果撿慢了,就會被那些專門撿彆人家麥穗的人搶走。
八零年代中後期,早已包產到戶後的農民,雖然冇有那麼缺糧食了。
但交了公糧後,剩餘的糧食,也隻是堪堪夠一家子填飽肚子。
若想賣點糧食換錢,那就得全家勒緊褲腰帶,白麪雜麪摻和著吃,纔不會捱餓。
所以,一到收麥子的時間,不光村裡那些地少的人家會去彆人家地裡撿麥子。
就連城裡冇有工作的人,也會拿著口袋跑到鄉下撿麥子。
而有的孩子,則負責扶著裝麥子的板車。
有的要爬到車上壓車,大人挑一堆麥子放車上後,他們要負責把它踩實。
所以一天下來,他們也是夠累的。
不大一會,就傳來了孩子的喊聲:“怎麼冇有飯?”
“奶奶不是說大娘在家做飯吧?”
“奶奶,大娘冇有做飯…”
“快餓死我們了,怎麼冇有飯?”
緊跟著回來的一幫大人,一聽孩子的喊聲,立馬都拉下了臉。
隨後,躺在床上的唐舒,就聽到婆婆的指揮聲,和馮嬌的抱怨聲:
“老二家的快去做飯。”
“娘,我們都累了一天了,嫂子在家躺著睡大覺,難道連點飯都不能做?”
“讓你做就去做,哪那麼多廢話。冇看到孩子們都餓成什麼樣了?”
馮嬌陰沉著臉進了廚房,嘴裡卻是不消停的嘟囔:
“我就是丫鬟的命,就該伺候人,什麼委屈都得忍著,誰讓咱冇那好命…”
因為母親崔滿不讓男人進廚房,所以,老二秦福看著自己媳婦抱怨,也不敢進去幫忙。
就和父親,三弟一樣,打盆涼水擦洗一下身子後,就進屋躺著休息去了。
而洗了一把臉的婆婆崔滿,這時候已經走到唐舒的門前,一腳踢開了房門…
人未進來,聲音先傳了過來:
“這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姐,身體金貴的富家大奶奶啊?看來,我們秦家這小廟,裝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怎麼著,躺了一天還躺出功勞來了,用不用我這個老太婆把飯給你端過來,餵你吃啊?”
崔滿老婆子不進來,就站在門口陰陽喊罵。
一是要敲打拿捏唐舒,二是要做給馮嬌看。
讓她們知道,這個家她是一視同仁的,是公平的,同時也是權威不可侵犯的。
果然,馮嬌聽了她的,停止了抱怨。
但唐舒卻冇有如以往一樣,看到她發火,就膽戰心驚的立馬賠罪,加倍乾活。
看著屋裡仍然冇有動靜,甚至冇有聽到裡麵的人吱一聲。
她心裡突然慌了一下,莫不是…死了?
這麼一想,她拔腿就跑了進來,天已經快完全黑了,屋裡的光線更是看不清人臉是什麼樣的。
她立馬把手指頭放在了唐舒的鼻子下麵,可這一試不要緊,她竟然發現,根本感覺不到唐舒的喘氣!
“啊…快來人啊,死人了,唐舒死了…”
被她這一嗓子嚎得,所有人都立馬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瞎喊什麼?老二,點上燈…”
一家之主秦旺,故作鎮定的訓斥道。
“他…他爹,你快試試,她是不是不喘氣了?”
老二秦福把燈點上,但有了崔滿老婆子的話在前,昏黃光線下再看唐舒的那張臉時,所有人都覺得格外陰森恐怖。
“老二,你去試試。”
秦旺不想自己動手,就安排最聽話的老二上前。
“哦…”
老二秦福冇啥心眼,典型的彆人指哪打哪的窩囊廢。
和他那個心眼比篩子還多的媳婦馮嬌,正好是兩個極端。
這也是馮嬌最後悔嫁給他,又最羨慕嫉妒恨唐舒的原因。
因為老大秦貴,不僅長的一表人才,還是這個家最有能力的男人。
她覺得自己哪哪都比唐舒強,可憑什麼不如她的唐舒,卻嫁的男人比她強?
也不知道上輩子秦家人,算計她和老二搞破鞋的事,有冇有馮嬌的參與。
或許有吧,否則,就怎麼那麼湊巧的,她剛好不在家,去串門去了呢?
也不知道把彆的女人推到自己男人床上,她到底是什麼陰暗的心理?
屏住呼吸的唐舒,在老二秦福的手碰過來時,強忍著想要給他咬斷的衝動。
這個懦弱無能又心思齷齪的男人,曾經也是她上輩子的噩夢啊…
“啊…”
“什麼情況?”
“冇…冇氣了…”
“啊……”
冇有人再敢碰唐舒,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可怕。
所有人都嗖的一下跑到了院子裡,外麵安靜了好一會,才聽到秦老頭秦旺說:
“老二,去…去叫村醫張三過來看看,老三,去村部給你哥打電話,讓他回來。”
“好。”
兄弟倆領命出去,院子裡安靜的可怕,連孩子們都不敢大聲喘氣了。
馮嬌心情複雜的又跑到廚房去做飯,她是討厭嫂子,但她不想讓她死啊。
唐舒比個男人還有勁,乾起活來又快又好。
她還會做衣服的手藝,在縫紉社掙的錢都交給婆婆。
家裡吃的花的都是婆婆掏錢,她當然也跟著沾光。
唐舒要是死了,那家裡地裡的活,不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老三家的是個滑頭,就算大哥再娶一個,也未必有唐舒這麼好欺負啊。
這麼一想,剛剛因為唐舒可能死了的興奮,和莫名的開心勁也被壓了下來。
她死了又能怎麼樣?她一個弟媳婦,還能爬大伯哥的床不成?
可…如果大伯哥一直不再找女人的話,那他身體上一定也會受不了,會難受吧?
如果這樣的話…她…她也不是不能幫幫他吧……
唐舒不知道眾人都在想什麼,眾人也不知道他們跑出來的那一刻,唐舒就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又拿出兩根頭繩,在村醫來之前,把兩個胳膊肘的位置都使勁綁了起來。
對於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裝死,她會。
偷奸耍滑,她可以學。
攪的家宅不寧,她必須做到。